鍾離控制著大漢頭碰礁石,不斷碰撞的同時,鍾離還有規律的閃躲,每當大漢的頭撞在礁石上時,鍾離的靈魂就驟然收縮,以免承受碰撞帶來的痛苦。
而當鍾離看見拿著硫酸的男子將硫酸丟出之後,他知道自己時候該離開這具身體了,他按捺住撕扯靈魂的痛苦,毅然抽身離開。
不斷管漢子高低起伏的慘叫聲,他轉身小心翼翼地看著遲音,見遲音安然無恙,他兀自松了一口氣。
那兩個男子一臉震驚地看著遲音,遲音淡淡地看了一眼打成一團的兩個男子,她如閑庭漫步般走到楊容的身前,她看著楊容頭上微微腫起的包,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歉仄,她輕聲道:”容姐,謝謝你這五年來的陪伴,只可惜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說完,她一個人將楊容緩緩的拖上她的車,然後再次淡淡的看了地上幾人一眼,無悲無喜,好似剛才的詭異情形也無然後發動引擎緩緩離開,留下滿臉迷糊的幾人。
鍾離看著遲音淡然的離開,心中那懸起的巨石才堪堪放下,他看著地上那半死不活的漢子,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乘風離開。
在沒弄清楚他身體的秘密之前,無論他幹什麽事情,心中心會有一個疙瘩,這樣以來,無法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中,因此不能做到事半功倍,做事主要是講一個專。
鍾離回想剛才自己右耳陷入大漢身體之時,他的意識中多了很多東西,也就是大漢生活中的記憶碎片,而剛才就是利用了大漢無數碎片中的一片,那就是大漢見財起意,殺人奪寶,親手將自己的結拜兄弟送入黃泉的記憶。
等等!
右耳!
對,右耳。
鍾離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他把手放在耳邊,想觸摸耳朵,什麽都沒摸到,他微微苦笑:”看來我得盡快找到一具身體,這樣長期下去我可受不了。“
鍾離明白自己的靈魂體根本沒有什麽手,這隻是他用來麻痹自己的,實話說,他目前的手隻不過存在他的意識中而已,所有的器官都在他自己的臆想中。
鍾離放眼四望,海風穿透了他的”身體“,鍾離隻能憑記憶回味著風給他的質感,回想孩提時代通過海風的氣息窺測海的味道。
鹹鹹的,帶點腥味。
鍾離遊蕩在天際,毫無軌跡的滑行著,鍾離在遊蕩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世間紛擾,他的意識好像又回到了尚未出生時,處在滿是混沌的空間中,醞釀著新生命。
但鍾離自己知道自己這種狀況應該是那個秘密的緣故,他猜想可能是當初貿然衝入大漢體內帶來的後遺症,大漢少許的意識融在了他的意識中,而現如今的沉寂,就是為了淨化鍾離的靈魂。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覺又是一年,邁進歷史的殿堂,歲月在人們忙碌的縫隙悄然溜走,鍾離又回到了巔峰狀態,隻是他苦苦尋找的寄主久久沒有著落,但是鍾離一直都沒有放棄的覺悟,他給現在的自己一個使命---尋找。
這一天,正逢二十四節氣中的大寒將至,天上飄著毛毛細雨,在這寒冷的時空中,這些細雨宛如冰針一般,淒神寒骨。
鍾離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飄進這座城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時分,鍾離漫無目的在城市中閑逛,這座沿海的城市名叫香巷市,雖然扁處臨海領域,但這座城市經濟並不景氣,失業下崗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市局統計的失業率的百分點也一直往上浮。
這些並不是鍾離所關心的,
鍾離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見了一個咖啡店,而在咖啡店門口,鍾離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在冷風中等候,她不斷地張望著拐角處,眼中寫滿了期望。 鍾離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愣,這個情景多麽熟悉啊!
當他看到那個年輕女子的目光時,心尖不由狠狠一顫,這雙目光溫柔如水,直射鍾離的心底,鍾離竟不敢去面對,他默默地轉過身離開,而在他走了不久,街角拐出一個男孩,那女孩看到這個男孩時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這邊的氣氛也是變得熱烈了幾分。
鍾離飄立在咖啡店樓頂,看著下面卿卿我我的二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緬懷,不過鍾離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找不到那一年那一人了。
他深深地看了那對情侶一眼,隨即飄然而去。
鍾離突然想起前世有首歌,他應景地唱了出來:”
情有幾分愛有幾分
情愛一生隻不過是貪戀癡嗔
怨有幾分恨有幾分
恩怨一生隻不過是互相矛盾
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
大江南北什麽都不怕
天大地大留下什麽話
……”
可惜就鍾離自己一人聽到,十個月之前當鍾離知曉自己並不是在地球而是在一個奇怪的空間時,並沒有絕望和恐慌,有的隻是形似黑暗般的深沉,他用了剩余的十個月大體上了解了這個世界,他慶幸的是這個世界物質存在和前世變化不大,隻是意識形態和前世有太大的出入。
十個月的遊離人間,看盡萬家燈火,默數多少前塵往事,鍾離置身事外,要知道鍾離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他在辨析事物時不可避免的用了地球的角度,他用一個世界的角度去看待人們為生活受到的折磨,更加把這個世界看了個通透,他把問題的死角看在眼裡,將悲歡離合帶進他自己的情緒裡,豐富了他的閱歷和情感,汲取了最地道的精神養分,開闊的眼界終歸會回饋不少好處給鍾離。
雨夜淒迷,寒霧清冷,鍾離飄在城市中,他此時走在一條深邃又冗長的弄堂裡,這條巷子裡人流如潮,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鍾離從中走過,他的右耳躲閃著人群,而他自身則是將其他人看作行屍走肉一般,徑直穿過。
飄了如此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小巷的盡頭,鍾離看到了石門上醒目的兩個大字,香巷。
他頭也不回的飄出石門,將繁華繽紛拋在身後,留下粵語泛濫的香巷弄堂。
鍾離又遊蕩了半個小時,就在他準備離開到下一個城市時,他突然發現身體中那消失了近一年的磁性又出現了。
他順著磁力的方向飄去,那是50米外的一個電話亭,鍾離衝進電話亭,當他看到裡面的場景時,怔住了。
亭裡躺著一歲大小的孩子,這孩子雙眼緊閉,圓圓的小臉兒已是一臉蒼白,早已沒了呼吸。見到這一幕,鍾離不禁黯然,對此他無能為力。
他沒注意的是,在小孩的右耳垂上有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而就是這個孔洞對鍾離有著巨大的吸力。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吸力,鍾離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他深深地凝視了小孩一眼,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了小孩的軀體裡面。
“既然如此,不如我倆寄生吧!讓我們活出使他人顫抖的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