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話音還沒落,突然從天空中傳來一聲宏大的叫價聲,頓時把那人嚇得將沒說出的話生生的噎了回去。
所有人聽到叫價聲,全都抬頭向空中望去。宇寧也尋聲看去,只見五個統一著裝的人懸停在空中,冷漠的俯視著下方眾人。為首之人是一個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開口叫價的正是此人。
正是蜀新城的執法者!宇寧見過他們的著裝,所以猜的出來。只是這五個人不是在大賢山執法的那五個人,看來他們執法者是按區域管轄的。
下方眾人看到執法者的到來,噔時靜了音,無人敢再接口。
宇寧對於執法者的到來不感意外,倒是意外他們會叫價拍賣。眼下無人吭聲,隻得宣布拍品歸屬。不過五十塊靈石,宇寧也很滿意了。
“成交!”宇寧提筆蘸砂,開始了刧雷符的製作。
那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看到宇寧提筆畫符,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心道製符師不能以常人待之,便帶著四名部下緩緩的降落,自己則上前觀摩宇寧模畫符纂。
“好了,這就是剛才拍賣的符纂。”不多時,宇寧收筆,將刧雷符夾起遞給那中年人。
“你是製符師?”那中年人接過符纂並未多看兩眼便收了起來問道。
“如你所見。”宇寧攤開手掌,平靜的說道。
“真是榮幸啊。”中年人取出五十塊靈石,放在桌子上。又說道:“剛才那聲雷鳴好像是這邊發出來的吧,不知是怎麽回事?”
“就是你拍下的那張符纂發出來的。”宇寧也不清點數目,就直接把靈石放進了儲物袋說道:“那張符纂名為刧雷符,剛才有人買下了一張,當場試驗了一下威力。就有了你聽到的那聲雷鳴,喏,還有那個洞。”宇寧又指了指地上那個水桶粗的大洞說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他們自然不瞎,從剛來就看到了那個明顯的大洞,不過沒有理會罷了。
“是誰?我看是誰那麽大膽,敢在我的管轄區肆意試驗符纂!”中年男子依舊平靜問道,平靜的猶如宣布一個人的死刑,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宇寧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那人。”
“我知道!”那名與竹姓青年相識之人卻突然說道:“執法者大人,我知道那人是誰。”
宇寧對此大感意外,不過也不難理解。修行界本就如此,表裡不一的人比比皆是。
中年人撇了一眼那青年,隨後轉頭對身後的執法者說道:“王石,你去問問他。”
“是。”其中一個執法者便走到那青年身邊詢問起來。
中年男子又看向宇寧問道:“閣下還會製什麽符?”
“哦?”宇寧有些意外:“你還要買符?”
“當然。”
“你要什麽種類的符纂呢?”
“攻擊威力最大的那種。”
“呵呵,你剛才買走的那張就是我目前能製作的攻擊威力最大的符纂了。”
“哦?僅此而已?”中年人又轉頭看了看那個大洞說道:“這樣的洞,我隨便一個法術都能做到,而你最強的符纂也才只能做到這一點?”
宇寧撇了撇嘴,說道:“那張符纂名為刧雷符,是雷屬性攻擊符纂。而雷屬性攻擊最強的除了它的衝擊力外,還有它的高溫和破壞力。要真想知道它威力幾何,我建議你還是親身感受一下才能有更全面的了解。”
“親身感受麽。”中年人沉吟了一下,才說道:“好,若是威力差強人意的話,我可是要退錢的。”
“呵呵~”宇寧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之前可沒人逼你非要競拍我的符纂吧?至於試驗其威力,也是你自主自願的。不論它的威力幾何,它都已經是你的東西了。又何來退錢之說?”
“閣下倒是能言善辯的很,算了,不退便不退吧,五十塊靈石而已。現在讓我看看你最強的符纂威力如何吧。”中年人不再計較,取出剛才的刧雷符,隨意引動便朝空中丟去。
這些執法者沒有看到剛才刧雷符的威力,那些個圍觀之人可是親眼目睹。一見到中年人引動了符纂,所有人便呼啦一聲退出去好遠生怕自己步了那撿符纂老者的後塵。
刧雷符懸浮在中年人頭頂一丈處,他抬頭看著空中漸漸聚集的烏雲,感受著烏雲中散出的威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眸中也有了謹慎。隨手張來一層防護罩,卻見烏雲還在凝聚,頓時顧不得太多。一聲大喝,又布置了數層防護罩,來不及心安,只聽一聲轟隆,烏雲陡然縮小,化成一道閃電,直劈向懸浮的刧雷符。
刧雷符哪裡能承受,頓時就化成了飛灰。那道閃電其速不減,又直奔刧雷符下方的中年人而去。
“轟隆!”
那數層的防護罩隻擋住了瞬息,雷霆便又毫不客氣的劈在中年人身上。
“隊長!”
“頭兒!”另外幾個執法者急忙大呼並迅速圍了過去。
只見被雷霆擊中的中年人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全身焦黑,發絲倒豎。衣服也在雷擊中化為灰燼了。
宇寧眼中光芒一閃,內心暗道:“好強的肉身之力,這就是靈境大能麽?”剛才宇寧可是看的真切,除了那幾層防護罩抵消了一些雷電的威力外,其他絕大部分全都作用在那中年人身上,可就是這樣,這位中年人依舊無礙,甚至連一個踉蹌都沒有打一個。
“哈哈哈哈……”過了好一會兒,那中年人才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隊長,你沒事吧。”其余的執法者關心的問道。
“劫?”中年人沒有理會部下的關心,也沒有在意自己現在沒穿衣服的囧態,如囈語一般自言自語道:“刧雷?刧雷符?好一個刧雷符,無愧此名,無愧此符!哈哈哈哈哈……”
“隊長?”其部下不明所以,又不敢輕舉妄動。
躲的很遠的人群,看到這一幕也紛紛竊竊私語,暗自猜測起來。
宇寧聽得那中年人的話語,內心歎了一口氣:“果然被發現了。”
刧雷符,所引動的雷霆並不是一般的雷霆,而是修士渡劫之時的刧雷!此雷威力不定,根據渡劫者的實力,遇強則強。
眾所周知,刧雷可遇不可求,只有在修士進階大境界的時候才會降下。眾人皆知刧雷為劫,實為造化,但能在渡劫中尋到並抓住造化的人寥寥可數。
因為刧雷遇強則強,永遠比渡劫者要更強一線。使渡劫者不得不將全部精力與實力都用在對付雷劫上了,根本騰不出功夫去得到造化,就這樣隕落在雷劫之下的修行者還是多不勝數。
但是刧雷符卻可以讓修士不用進階就可以接受雷劫的洗禮,且因為不是修士引動的刧雷,所以其威力與修士境界無關,相比進階之時所渡之劫就小了許多。這樣的話,使用刧雷符的人就可以從容的運用雷劫中的造化,或淬煉肉身,或凝煉法力,或修習功法。
怪不得那中年人挨了刧雷一擊之後還大笑著說出那些話。看來他已經很好的將刧雷中的造化運用己身了。
此時的他渾不在意自己不著絲縷,推開圍著自己的部下,徑直朝宇寧有去。
“道友可還有刧雷符?我全要了!”中年人一臉關切的問道,只不過他已經被雷劈黑的臉上也看不出關切之色。
宇寧心思百轉,怎麽樣沒有危險,又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最後決定宰一把。
“當然有,只不過不賣衣衫不整之人。”宇寧平淡的說道。
“呵呵,讓道友見笑了。”中年人似乎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一般,全身法力湧動,身上的黑灰頓時離體撒落一地,又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
“這樣可好?”中年人穿上衣服又顯得頗具威嚴,只是臉上的笑容又有諂媚。
“我剛才就有些乏了, 所以決定再畫最後兩張符纂,剛才一張你已經用了,所以就只剩最後一張了。”宇寧說道。
“最後一張?可這刧雷符不就是你畫出來的嗎?你再多畫幾張不就好了?”中年人一聽只有最後一張,頓時有些著急。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嘛,畫符很費心神的,我已經乏了。”宇寧有些不耐的說道,雖然宇寧的製符之道有很高的造詣,但對於宇寧現在的修為來說,確實還是很吃力的。體內法力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好,道友就且先畫一張。不知道友住在何處?等下我送你回去。”中年人起先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目中放光的說道。只要知道你的住所,待以後再去找你買符不就行了。
宇寧看到中年人的表情,心裡把中年人的想法揣摩了個大概。就放棄了一開始要恨宰一筆的打算,還是細水長流比較穩妥。
“好啊,目前就在大賢山居住。有勞道友費心了。”宇寧坦然接受了下來,便開始了製符。
見宇寧答應下來,中年人大喜,想要多說幾句,但見宇寧開始製符,也沒有打擾,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處。
製作完成,宇寧帶著疲憊的神態將刧雷符交給中年人,中年人拿在手中仔細的看了一遍,才收入儲物袋中。再也不如之前那般隨意了。
“道友,在下付青雲,我們執法者可以在城中飛行,只要你緊跟我的步伐,就不會再有執法者來阻撓。請吧。”中年人說道。
“黃旭,道友請。”宇寧收了桌子便跟著中年人升空而起,往大賢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