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寧回到家,父親已經做好飯了,宇方看到宇寧輕松的模樣不僅略有驚奇,但並沒有表露出來。嘴裡淡淡的問了一句:“累了麽?吃飯吧。”
宇寧偷偷修煉的事兒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父親。他早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和仙神大陸上的修煉體系不同,作為人精的宇寧當然不會透露什麽。
“不累,父親您坐,我去盛飯。”宇方看著就要去忙碌的兒子,心裡一陣欣慰。宇寧的所作所為宇方都看在眼裡,自立,自強,懂事,孝敬。可是一想到妻子,宇方就心中沒由來的悲憤,為什麽偏偏是妻子,早知道宇寧的出生會帶走妻子的生命,說什麽也不會讓宇寧出生。可是事已至此,怪宇寧嗎?宇方清楚的知道當然不怪他,但宇方的心理就是不能釋懷。
正在懷念的時候,宇寧端著兩碗飯走進來。兩人分別落座,宇方深吸了一口氣對等著自己先動筷子的宇寧說:“宇寧,想知道你母親的事兒嗎?”
宇寧看到父親的表情就知道父親的想法了,便恭敬的說:“父親如果願意說,孩兒洗耳恭聽。”
宇方指了指碗,說道:“你先吃吧,邊吃邊聽。你母親是一個修士,修為很高,具體多高,為父不是修士,也不知道具體。你出生之時,你母親卻難產而死,她臨死前囑托,讓你此生不要修行,說修行路太苦。這是你母親最看重之物,今日我交給你,要妥善保管。”宇方取出一個淡青色的戒指,交給宇寧。
宇寧接過戒指,並沒有戴在手上。戒指平常般大小,但放在宇寧的小手裡還是顯得頗大。
宇寧看著這個普通的戒指,抬頭說:“母親不讓我修行,是為了怕我吃苦,可是若我真的不修行的話,那我這輩子都無法觸及到母親的那種境界,無法和母親再有交絲毫集。身為人子,沒能侍奉母親也就罷了,如果連母親來自哪裡都不知道,豈不是太不孝了?”
宇方怔怔的看著兒子,本來就是看兒子懂事了,轉告一下妻子的話。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竟說出那麽大道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宇寧又說道:“我娘身為修士如何跟你結為夫妻的?父親也有不凡之處吧?敢問父親,我們祖籍何處?”
宇方咂舌,這小子句句直逼隱秘,但這些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這小子。
“你…你就不要問了,這些是大人之間的事兒。話說回來,你就不要妄想修行了,你的體質根本就不能修行。開靈儀式之後你就知道了,好好練武,安心做個凡人,安安寧寧的享受凡俗的百歲時光。這也是你名字的由來,你母親給你取得。”
宇寧不解的問:“我還沒有進行開靈儀式,你怎麽知道我無法修行呢?”宇方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沒有回答。宇寧不甘心的又問:“難道父親您也是修士?”
“不是,”宇方的回答很是簡潔。宇寧又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在修行了呢?”
宇方頓時抬起頭,嚴厲的說道:“你已經學會撒謊了嗎?”
宇寧看到父親要生氣,趕緊解釋:“孩兒隻是打個比喻,如果我可以修行,您會同意我修行嗎?”
宇方又重新端起碗說道:“如果你有那個本事,隨便。”宇寧露出一絲微笑:“那您就等著五年後的驚喜吧,我一定可以的。我會讓您為我驕傲的。”
笑話,不管父親從什麽方面斷定自己不能修行的,但現在自己確確實實是修士了,雖然境界不高。
宇寧要去找一根繩子把戒指戴在脖子上,
就走進裡屋去了。 宇方聽著兒子的豪言壯語,露出一絲無奈,“父親啊,您為什麽不讓您的後代修行呢?真的是因為修行苦嗎?您聽到了嗎?您孫子的那些話,如果您聽到的話會不會有所改變呢?您不惜封印我的血脈讓我不能修行,而且這種封印會隨著血脈一代代的存在下去。您羨慕凡人的安寧,我們凡人又何嘗不羨慕修行者的飛天遁地呢!可您卻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我們。唉~”
宇寧串好了戒指戴在脖子上,掖在衣服裡面貼身戴著。宇方看著宇寧珍重的表情,稚嫩的小臉上倒有幾分冰靈兒的神韻,又想到今天是宇寧第一天習武的日子,便有些心疼的說:“你今天不用去學堂了,在家好好休息吧,上午的練武一定累壞了吧。”
宇寧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向嚴厲的父親何時說過讓自己休息的話。便又露出一個詢問的表情,見父親點點頭後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多謝父親。”
宇寧開心不是因為累了可以休息,而是家裡沒人了,自己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在家裡修煉了。
平時都是晚上父親睡著以後才偷偷摸摸的修煉的,有時候父親還會夜裡起來看看宇寧睡了沒有,讓宇寧不得不停止修煉趕緊假裝睡覺,等父親走了以後再修煉。現在終於有機會大搖大擺的修煉了,想想都喜上心頭。
好不容易等到時辰到了,宇方去學堂教書去了。宇寧趕緊把門都關好匆匆來到臥室修煉,
宇寧現在是燈基境二層,按照前世的記憶,宇寧修煉的是仙神大陸最好的功法,要不然也不能每天隻修煉兩個時辰就到了燈基境二層。
速速盤膝坐好,就按照(玄天)之法開始修煉,絲絲白氣順著毛孔進入丹田,丹田內有一個模糊的正方體,淡淡的白氣在丹田內緩緩的運轉,漸漸的被正方體吸收,逐漸的凝實,周而複始。
“嘭!”就在宇寧修煉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宇寧瞬間退出了修煉狀態,皺了皺眉,現在時辰還沒到,宇方應該還在教書。
“誰啊?”宇寧不耐煩的問,門外響起一聲明明稚嫩卻強裝滄桑聲音:“是我,快開門。”
宇寧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不情願的走下床去開門,門剛一打開,
“哇!”韓墨吐著舌頭扮著鬼臉出現在門外,“哈哈~嚇壞了吧。”宇寧沒有搭理他,而是抬眼看著韓墨後面一個如瓷娃娃般的女娃,韓佳。
韓佳才四歲,是隔壁韓鐵柱的小女兒,天天粘著宇寧。只因為宇寧以前給她講過一個故事,之後便纏著宇寧給她講故事。宇寧也很是無奈,就算講鬼故事嚇哭她也嚇不跑她。便就依著她了。
“寧哥哥”韓佳脆生生的叫了一聲。韓墨不等宇寧讓就鑽進屋裡,韓佳也緊隨其後。
“你們不在學堂裡學習,跑我家來幹什麽?”宇寧無奈的也進屋裡。
“我看你沒去學堂,就來看看你,是不是上午練武累著了?”韓墨跟來到自己家一樣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韓佳則又是站在宇寧的後面充當小尾巴。
宇寧一攤手說道:“現在看到了吧,我很好,你們可以走了。”
“別呀,好不容易翹回課,怎麽能那麽早就走呢?是不是佳佳?”韓墨見宇寧這麽快就攆人,頓時急了,拉著韓佳當擋箭牌。韓佳則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嗯嗯~”
“那你還想幹嘛?”
“咱去縣城吧?每年隻能過年的時候才去一次的,現在好不容易大人們都不在,咱們瀟灑走一回。”韓墨近似蠱惑道。
宇寧搖了搖頭:"太遠了吧?晚飯前能回來麽?耽誤了晚飯韓大伯能饒了你?"韓墨笑了笑說:"嘿嘿…我知道有一條近道,很快就能到縣城了。肯定不會耽誤吃晚飯的。走吧,我有一貫銅錢,咱買點兒東西去。"
韓佳也附和:"就是嘛,寧哥哥,反正不花咱的錢,咱一起去玩玩兒嘛"
宇寧心想是趕不走他們倆了,今天算是沒法修煉了。便又嚇唬說:"你們翹學我爹知道了明天還不罰你們?現在回去學堂還來得及。"
*韓墨故作高深的一笑:"嘿嘿,放心,你爹不會罰我們的,我們都想好理由了。"
"什麽理由?"宇寧疑惑的問道。
“就是一開始韓墨哥哥給你說的啊,我們是關心你,特地來看看你的,宇大伯都同意了的。"韓佳催生生的回答,幾人扯了一會兒,最後宇寧妥協了,答應去縣城。
一路上韓佳就吵著要聽故事,宇寧就隨便拿前世的事兒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些。繞是如此,也把韓佳聽的眼裡滿是星星,就連韓墨也是聽的入神。 心裡感歎道:“不愧是宇先生的孩子,口才就是好。”
不一會兒三人就出了小鎮,韓墨說的那條近道是徑直朝東走,需要穿過一片小森林。
韓佳剛剛聽宇寧講的鬼神故事,又聽說要走小樹林,頓時害怕了,說什麽也肯走了。
韓墨也有點兒膽寒說:"要不,咱還走那個大路吧?雖然遠些,但是安全呀。"
宇寧可不想浪費時間,便對韓墨用激將法:"怎麽了?韓大天才,走個小樹林都不敢了?就你這個樣子還想讓我叫你哥?別丟我的人了。膽小鬼!"
韓墨頓時瞪眼:"什麽?膽小鬼?笑話!我會怕?又不是沒走過,我怕什麽!"
韓墨雖然壯著膽子同意了,但是韓佳卻怎麽也不敢走。對韓佳用激將法當然不管用了,宇寧便溫和的對韓佳說:"沒什麽怕的,你不記得了麽?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被我趕跑啦,讓你韓墨哥哥背著你,我在後面保護你,保證妖魔鬼怪都不敢過來的。好不好?"
韓佳可憐的小眼神兒望著宇寧:"我要寧哥哥背著我。不然我不敢走。"
宇寧思考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好,隻要佳佳不怕,我就背著你。"
韓佳頓時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寧哥哥最好了。"
一行三人轉眼就踏進了樹林裡,雖然是下午,但是樹林裡卻有些昏暗。越往裡走越是陰森,到的後來,一有風吹草動就把韓佳嚇的哇哇大叫,高分唄的聲音震的宇寧耳朵生疼。卻隻能出言安撫,韓墨也被韓佳的一驚一乍嚇得冒汗。也隻有宇寧能保持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