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天材地寶,都要經過漫長歲月積累沉澱。都有其不易被摘取的地方。有的不易被辨識,有的生長在生物無法踏足的地方,有的則被強大的生物看管著,等到時機成熟再摘取服用。
像那書生所說,只要知道靈蓮的位置,取之就像拔草一般,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宇寧之所以會選擇來湊熱鬧,不僅是因為靈蓮,還要借此了解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所以才會讓孫麗娘把靈蓮的事宣揚出去,吸引更多的人來,宇寧就可以在暗中借他人之手來了解。而且靈蓮,宇寧始終不認為會那麽容易被別人取走。
果然…
天狼六騎中的老五施展輕功很快找到了靈蓮。三片碧綠的荷葉靜靜地漂在湖面上,一株半開的蓮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老五被靈蓮的聖潔雅麗給看的呆了一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確定了,這就是那種靈蓮。
老五眼珠一轉,看到離自己最近的老六也有二三十丈的距離,不知怎麽的就突然興起了獨佔的念頭。
“這一株靈蓮足夠我武功大進,到時候雖不能縱橫武林,但也足夠我來去自如的了。為什麽要跟他們分?一群狐朋狗友罷了。這麽遠的距離他們一定追不上我,隻進了樹林,看他們怎麽尋我!”想到這兒,老五便急不可耐的施展輕功踏水而行,直奔靈蓮而去。
三丈…二丈…一丈…老五臉上喜色顯露,伸手抓向靈蓮。
“成了!”
但是就在手快要抓到靈蓮的時候,異變突起!一條肉瘤般的長舌頭無聲無息的突破水面,在老五身上一纏。撲通一聲拽入湖裡,再無絲毫生息傳出來。
一株聖潔的蓮花自顧自的盛開著,似乎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很快老四也尋到這裡,看到這株蓮花。
“咦?五弟呢?他應該比我早來這片區域啊。怎麽沒聽到他報信呢?”老四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的五弟已經進入湖裡,屍骨無存了。
“哷~”一聲響亮的口哨回蕩湖面四周。這是他們經常用的信號。
不多時,天狼六騎就聚集在老四這裡,眾人皆被靈蓮的聖潔所吸引,呆在了原地。
還是那書生心細,沒見到老五,便問道:“五弟呢?我看他一開始就是來這兒的,怎麽反倒沒見他人呢?”
眾人聞聲這才回過神來,老四說道:“五弟離我最近,應該也會比我更早發現靈蓮,可是我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難道…這靈蓮有問題?”那為首之人低吟道。
“一株植物而已,能有什麽問題?我去去就回。”老三不以為然。
“三弟不可衝動。”書生攔住老三:“且讓我試試再說。”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柄小刀,用力向靈蓮射去。眾人目不轉睛的看向靈蓮。
突然湖水一陣翻滾,從湖裡穿出一隻龐然大物。“叮…”飛刀射在那龐然大物上,竟發出金鐵之聲。
待那龐然大物身上的水都落下,赫然是一隻蟾蜍。
“呱呱…”
天狼六騎五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
“妖…妖怪。”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五人頓時做鳥獸散。慌不擇路的向後逃竄。
巨大蟾蜍看到眾人要逃跑,兩隻臉盆大小的眼睛裡凶芒一閃,突然一道匹練從嘴裡一伸而出,輕松躍過七八丈的距離。在那書生胸前輕輕一探,只見那書生如紙糊的一般胸前就出現一個大洞。他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前的大洞,喉嚨裡發出兩聲無意義的“咳咳”,
便軟倒在地。 這一幕讓其他人見了頓時心膽具寒,更是亡了命似的向後飛退。蟾蜍收回如匹練般的舌頭,“呱…”一聲怪叫,又張嘴吐出一根水柱,直奔老六而去,一聲慘叫之後。老六便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
再一吐,老四也除名了。
此時那為首之人和老三在死亡的壓迫下都爆發出了超乎尋常的速度。蟾蜍從湖面一躍來到岸邊,雖然濃密的枝椏遮擋住那為首之人和老三的人影。但作為妖獸的蟾蜍還是鎖定了他們的氣息。
“噗!”一道水柱洞穿大樹,直奔他們二人。
老三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為首之人的手腕:“大哥,對不起了。我不想死!”
“老三,你要幹嘛?”意外的是那為首之人並不驚慌,淡淡的看向老三。
老三看到為首之人的反應,心底一沉。那被自己抓住的手腕竟然紋絲不動,驀然一股大力傳來,自己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老三直到死亡才明白,一向自詡武功最高的他,竟然無法撼動老大絲毫。而從剛才老大並不驚慌的眼神中也能看出,若論心機和計謀,恐怕也不會在號稱智多星的老二之下。只不過明白的太晚了。
“噗…”水柱毫無阻礙的扎進他的身上,並一穿而過。而那為首之人則借力躲過一劫,頭也不回的逃竄而走。
巨大蟾蜍呱呱怪叫兩聲,似在嘲諷天狼六騎的不自量力。便不再理會那為首之人的逃脫,縱身跳入湖中不見蹤影。
靈蓮依舊散發著聖潔的氣息,在平靜的湖面上隨風搖曳著。
宇寧站在不遠處的樹杈上,目睹了這一切。看著搖曳的靈蓮,宇寧並沒有急著去摘取靈蓮,天狼六騎實力太差,並沒有讓巨大蟾蜍出全力,宇寧可不會莫名其妙的跟實力不明的妖獸開打。而且宇寧也需要靈蓮來吸引更多的人來搶奪,尤其是修行者,好對這個世界的修行有更多的了解。
可是眼下天狼六騎死傷慘重,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宇寧索性盤坐在樹杈上調息打坐起來。以應對接下來的靈蓮之爭。
天色漸漸暗淡,夏日的叢林裡蟲鳴聲大起。宇寧從打坐中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前面波瀾不起的湖面喃喃道:“應該快到了吧。”
果然,宇寧話音剛落。一陣簌簌聲由遠及近傳來,一隻手撥開雜亂的枝葉。赫然就是中午時分逃跑的那為首之人!
看到那為首之人的面相,宇寧雙眼一凝。他可清楚的記得那為首之人在逃跑時雖然狼狽,但並沒有受什麽傷。但現在再看此人,一身勁裝破爛不堪,渾身鮮血橫流。就連臉上都多了一道血痕。若不是宇寧眼力不凡,怕都不敢確認此人的身份。
“他還敢來??難道還不死心?”宇寧搖了搖頭。不論在什麽情況下,想要做那個得利的漁翁,前提是自己要和鷸蚌有相等的實力。不然的話,即便鷸蚌傷的再重,也不是螻蟻能從中得利的。
“就在前面…”那為首之人走出樹林突然說出一句話。
宇寧心裡“哦…”了一下:“原來他還不是白癡。”
那為首之人身後穿出一個嬌小女子,正是那飛燕山莊的莊主呂燕兒。其身後還跟著一大隊自己的人手。
為首之人抬手指了指湖面上的靈蓮說道:“現在相信我了吧,把解藥給我!”
所有人看到靈蓮的第一眼都被靈蓮的聖潔所驚呆。呂燕兒喃喃道:“好…好美麗的蓮花。”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看著離自己僅有一丈距離的那為首之人,眉頭一皺,不過又很快舒展開來。
“好,你接著!”呂燕兒笑了笑,將一枚石藥丟了過去。
那為首之人大喜,連忙接過石藥,拱手抱拳道:“呂莊主果然是講義氣之人,他日若有用的著琅某的地方,莊主盡管開口,在下決不推辭。 ”
呂燕兒掩口一笑,說道:“不急,現在就有用的著你的地方。”
“哦?”那為首之人小心翼翼的後退一步,臉上笑容有些勉強:“不知是何事?琅某定不遺余力!”
呂燕兒指了指湖面上的靈蓮說道:“你看,那靈蓮前面的東西是什麽?”
那為首之人聽到此話臉色一變,“難道那妖怪出來了?”不由自主的轉身看去。卻見平靜的湖面上蓮花獨自盛開,並沒有出奇的地方。心裡不由松了一口氣:“那妖怪並沒有出來,那她讓我看什麽?難道…”那為首之人心底一陣發寒,猛地轉過身來,卻見一個掌印在瞳孔裡急速放大,然後穩穩的落在自己的胸前。頓時一股大力傳來,那為首之人的身形“咚”的向湖面的靈蓮落去。
“不!…”一聲歇斯底裡的聲音傳來,呂燕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道身影,從遇見那為首之人起,她心裡就有疑問,天狼六騎齊出,還差點全軍覆沒。而且那為首之人身上也並沒有發現靈蓮,就剔除了其內部爭鬥的可能。就只有一個了,那靈蓮不好取!
果然!一道匹練瞬間纏住那道身影拽向湖裡,叫聲噶然而止。
“妖獸!”呂燕兒眼芒一閃,脫口而出,不同於天狼六騎的是,呂燕兒見到妖獸並不驚慌,反而有一抹色彩映在眼中。
“天材地寶果然都有妖獸守護,看來若想取這靈蓮,只有乘文公子親自出馬了。”呂燕兒掏出一個石符,對著說了一句話,便毫不猶豫的捏碎開來。
“傳訊符?”宇寧驚訝的看著那枚被捏碎的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