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寧不知道尚德勝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但是他這樣做,顯然不符合宇寧當初對他的要求。
而且令宇寧更為衝擊的是韓雲和韓雨兩兄弟雙雙罹難。宇寧自認看人很準,韓雲給宇寧的印象是瀟灑飄逸,像是一個追求自由的人。至於韓雨,雖然宇寧只見過一次,當時也只是安靜的在吃飯,但給宇寧的感覺卻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不顧一切。
根據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和宇方說的倒也沒有什麽衝突。
“那靈境大能一直沒有露過面麽?”宇寧問道。
宇方回答的說道:“那倒也不是,每次開靈之時,他都會親自來韓家鎮觀禮。”
宇寧說道:“父親不用擔心,既然父親不願娶他的後輩,那他自然不會強人所難。我看多半是韓執事為了攀附那靈境大能,才特意要父親娶之的。”
“哪有那麽容易。”宇方搖搖頭的說道:“就算不是那靈境大能的意思。可是韓執事已然放出話來,若是不娶,就將我們二人驅逐的。”
“那韓執事好生霸氣啊!”宇寧氣憤的說道:“韓族長絲毫不管不顧麽?”
“在韓族長病倒的數月裡,韓執事已經全然接手了族中的事務。如今的韓族長,已經只是個空名頭了。”宇方緩緩的說道。
“可是我還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答應呢。”宇寧說道:“我記得父親曾說過,男兒生於天地,萬事當有自己抉擇。比起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就算被驅逐出韓家鎮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宇方歎了口氣的說道:“若是我孤身一人,自然不會受韓執事脅迫。可是如果被驅逐,你我就只能在外面流浪了,我是擔心你會因此而吃苦。”
“父親放心。”宇寧自信的說道:“我現在可是很厲害的,就算外出流浪,也不會吃什麽苦頭的。就像這五年,我不是好好的過來了麽?”
“可是…”宇方還要說些什麽。卻被宇寧搶了先的說道:“父親。你有沒有想過,你把她娶進來之後,母親的靈位怎麽辦?明日我們就去韓族長那裡告辭,今天先把東西收拾收拾吧。與其在這裡受人擺布,還不如去流浪來的自在呢。”
“這……”宇方見宇寧搬出了冰靈兒,也就不再堅持,有些欣慰的說道:“好…只是苦了你了。”
“嗯!”
第二天一早,三個統一服飾的青年來到韓家鎮,徑直越過城樓,直奔韓青雷的住處。
但是出門迎接的卻是韓執事,韓執事一看是三個金劍宗服飾的青年,連忙不敢怠慢的將他們請進了屋裡。
三人兩男一女,男俊女靚,似乎以那女子為首的模樣。那女子一進大堂,便徑直坐到主位之上,兩個男子一左一右的站定。
韓執事站在下首,連坐都不敢坐下。恭敬的抱拳道:“不知上宗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女子閉著眼睛,平淡的問道:“他可答應了?”
“是的。”韓執事恭敬的回答:“上宗之令,他怎敢不從的。況且上宗願意下嫁於他,那也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
“哼!”一旁手拿折扇的男子冷哼道:“我尚師姐可已經是開脈境五十七條經脈的強者,答應下嫁也是前輩的意思,要不然怎麽會輪到他一階凡人。不上杆子奉承也就算了,竟然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是是是,都是他不知好歹。”韓執事也附和的說道。
“閉嘴!”尚姓女子呵斥道:“雖然不知道爺爺到底看中了你們韓家鎮什麽,
不過既然爺爺開口,我自然會做到婦人之務。” 尚姓女子的一聲呵斥,讓韓執事手足無措,隻得稱是的站在一旁。
另一個身背長劍的男子有些擔心的說道:“只是聽說那人已經有了一個子嗣,而且還有些天分的樣子,只怕師姐以後不能常回宗裡修煉了。”
“唉~”尚姓女子歎了口氣的說道:“整個韓家鎮也就只有他面貌姣好,且又沒有妻室了。”說著又抬頭對韓執事吩咐道:“去把他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他的。”
“是。”韓執事告退離開了。
“尚師姐,你為什麽不拒絕前輩的要求。若是沒有這樁事情,師姐可是有很大的希望能夠進階靈境的。”手拿折扇的男子說道。
“就是啊,看前輩的意思,似乎只是要拉攏韓家鎮。有那麽多辦法不用,為什麽非要隻用這一種。若是尚師姐堅持拒絕的話,說不定前輩就會換一種方法了。”身背長劍的男子也附和的說道。
在他們眼裡,眼前的女子不僅天份很高,並且有一個靈境大能的爺爺在宗門裡,順帶的她在金劍宗裡的位置也不是常人能及的。可是這樣的天之驕女竟然要下嫁一個無法修行的凡夫俗子,他們心中的遺憾可想而知了。
“雖然如果我執意拒絕的話,爺爺也許會改變主意。”那尚姓女子淡淡的說道:“不過,既然爺爺這麽決定也有他的道理。更重要的是,爺爺答應過我,若是我同意,以後我的修煉資源,爺爺就會全力支持。相比於以後能夠踏入靈境,下嫁於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就可以忍受了。”
“哦?前輩竟然開出這樣的條件?”兩個男子驚訝道。
“這樣的話…”手拿折扇的男子單手搓著下巴說道:“只是多了一個名分就可以得到這樣的待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身背長劍的男子則暗歎一聲:“用名份換物質,真的值得麽?”
韓執事剛出門,就碰到了前來告辭離開的宇方父子。
“你們怎麽來了?”韓執事詫異的問道:“不過也好,我正要去找你們呢。上宗的人來了,快進來。”說著就伸手拉宇方。
“韓執事,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宇方正要把來意告訴韓執事,卻被宇寧攔住了:“父親,進去看看。”
宇寧聽說他們已經來了,也就生出了進去一見的心思,想要看看到底是些什麽人。
來到大堂的宇方二人,抬頭就看見坐在主座之上的女子。
那尚姓女子見宇方來了,有些詫異來的怎麽這麽快,不過還是平淡的問道:“聽說你已經答應下來了?”說著又拿出一個包裹放在桌子上,接著說道:“這是我爺爺讓我給你的,挑一個良辰吉日拿這個去金劍宗提親。”說著便打開了包裹。
“這麽多靈石?!”韓執事看到包裹內的東西頓時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一堆閃亮的靈石,還有幾顆不知名的丹藥。雖然不知具體用處,但想來能用來提親的丹藥,應該不會太差。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手拿折扇的男子一臉鄙夷的看著韓執事,輕蔑的說道。
但是身背長劍的男子卻輕皺眉頭,因為他發現,不論是宇方還是宇寧,都對這麽多閃亮的靈石視若無睹。要知道就算自己在看到這麽多靈石的雖然沒有韓執事那麽失態,心中也是猛的一震。
就算宇寧是個小孩子,不知道靈石有何用,不會有什麽反應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宇方一個身在修行世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靈石的用處,怎麽可能也這麽泰然處之呢?
主座上的尚姓女子也發現了宇方二人平淡的表情,接著說道:“雖然這是提親的禮品,但等你我二人成親以後,這些都是你和你兒子的,我不會佔用分毫。 ”
但是宇方的面色並沒有絲毫改變,只是平靜的抱拳拱手說道:“多謝閣下好意,但是在下已經決定,不能和閣下共結連理了。還請恕罪!”
“什麽?!”在場的四人大吃一驚。尤其是那尚姓女子,更是不可思議。我都這麽倒貼了你竟然還在拒絕,論品相,我也是相貌堂堂,論出身,我也算是豪門,家裡有個靈境大能的爺爺,論修為,我還是個修士,你一介凡夫俗子還有什麽可自持的?
兩男一女面色難堪,久久不語。韓執事趕忙上前呵斥:“宇方!你不是答應好了麽?怎麽又反悔了?”
宇方說道:“昨日家子方歸,這是我們共同商議過的決定。若是因此讓執事難做,我也只能抱歉了。”
“你!”韓執事氣急敗壞的指著宇寧說道:“你跟他商量?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麽?我說你是不是傻,放著這麽多靈石不要,這麽好的靠山不用,你到底再想什麽?”
“住口!”宇寧聽到韓執事竟然說自己父親傻,當即站不住的呵斥道:“我不許你言語侮辱我的父親。”
韓執事見宇寧竟然敢跟自己這麽說話,頓時眉毛都豎了起來,就要指著宇寧說些什麽,但是卻被宇方攔住,說道:“韓執事大人,請原諒我至今還沒有忘卻我的亡妻,就算靈石再多,若是違心,也不值當。”
“你就不怕我把你驅逐出韓家鎮嗎?”韓執事威脅道。
“我……”宇方正要說些什麽,卻聽見突然傳來一聲嬌斥。
“夠了!你們是把我當猴耍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