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三百千米,筆直的中軸線,中央大道,已經很接近皇城了。
在這寬闊的足以並排跑八龍的道路上,一向是只有特權階層才可以經過的,平民根本不敢靠近。哪怕是這個大城有著十億人口,也沒有人敢輕易逾越這個規矩。
因為中央大道接近皇城的地方,再往上就是皇城大道了,屬於絕對禁區。兩側隨時遊蕩著黃金之城的暗影,對於擅自進入大道的人進行誅殺。
而且一旦有地龍不飛在天空的從皇城衝出,一路發飆奔馳幾萬米,沿路踐踏凡軀無數,那些人死了也是白死。
而此刻,光天化日之下,卻有一隊黑色的洪流從中央大道逆行而來!
一般情況下,都是大人物從皇城高調出發,歸來則是凱旋而歸,其他時候都是走側道的,畢竟霸皇等存在的威容,也不是等閑凡人可以隨隨便便瞻仰的。
像上一次有人高調從中央大道歸來,還是前不久蕪日月被找到,城主喜極而泣,親自迎接歸來。一路居然感激上天,對於衝撞地龍座駕的草芥之民都沒有鞭笞責罰。
但今天就不一樣了,來的這隊地龍車隊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整齊卻又張揚,三十壯士跨龍貼地疾行,身材壯碩黑袍飛揚,在十米寬龐大的地龍背上都不顯得渺小。
甚至整支孤零零逆行而來的車隊,氣勢達到一個張狂的地步。明眼人都知道,地龍明顯飛著更快,可是這支車隊卻是迤邐在地面而來,氣勢遠比飛天更真切,讓人矚目。
“這是誰家的車隊?是在作死嗎?”
“居然獨闖中央大道?還逆行萬米?他們是怎麽闖過來的?”
“那些暗影死了嗎,看不見的?”有人親屬被地龍踏死於大道中央,找人理論又被暗影擊殺,對此憤憤不平。
“估計是黃金之城四霸之一。”有人猜測。
也只有他們才有跟蕪家抗衡的能力。究竟是哪位呢?
“很可能不是他們,因為就算四霸想要跟蕪家抗衡,也得聯手,這一次來的勢力,卻是獨自來的。”
坐在地龍車隊最前的,卻是一頭身披漆黑獸皮鎧甲的牛。這牛看樣子,不過是普通人家養的青牛罷了,只是遁速奇快,不在地龍之下。
“你們忘了,還有一個人,也許可以獨自做他們三霸不敢做的事情的。”
“誰?”
“你們忘了,前段時間東城區鬧得沸沸揚揚的地爆天綱?”
“刷!”眾人臉色紛紛煞白,同時菊花一緊。
原來是他!新晉東城區霸主,強行上位,還跟權國公女帝有一腿,如此實力地位,確實有跟蕪家叫板的資本。
葉辰可沒顧及這些沿途群眾詫異敬仰羨慕嫉妒的目光,他只是在趕路!
之所以不飛天,只是因為今天的太陽太大了!
所以,全體狂傲傭兵小隊,身披黑衣,低調前行。
不過,一路上倒是除了最初有幾隊不開眼的巡邏暗影被他們驚動過來攔路,被瞬間踏平之後,再也沒有其他暗影前來擾事了。
可見這些暗影的情報傳訊速度還是挺快的,想必蕪家的老頭應該知道他又來了。
十分鍾後,皇城內,皇城大道戒嚴,連一個宮女太監的身影都看不到。
葉辰帶著隊伍,一路前行,所過之處,除了空氣還是空氣,根本沒有一個活物膽敢阻攔。如果真有,也必定會被第一時間塵化,霸帝對不如自己的東西確實有這種手段。
所以,倒不是蕪家太上長老心軟,而是手下壓根連當炮灰的角色都沒有,也就不來礙眼,以免增加葉辰的憤怒了。
“咦。”上次葉辰來的時候,那個被李白青蓮劍歌一劍攪碎的數百米建築池已經恢復了,甚至還故意做得跟原來一樣,看不出絲毫異樣
,估計真要留著此印記在,他們睡不好覺。
畢竟,那一劍的威力之恐怖,葉辰也是親眼所見,接觸到這一層次,才真正感受到了真霸帝的底蘊。
那已經不是以大欺小的霸值碾碎塵化了,而是質變的霸場壓製,一劍下去,山川草木宮闕,通通保持腰斬姿勢死亡,甚至一滴血都沒有濺,如同被永遠凍結在死亡的一刹那。
葉辰朝那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同時袖子下的手中無聲無息多了一物,正是李白給他的那個劍匣。
“持此物可以去蓬萊仙山找他,不知是否真的可行。”葉辰有些意動,但現在也不是研究這一途徑的時候。很快神色恢復如常。不過那蓬萊,他必去的。
皇城,一處神秘的白石密室。
通體碩大白色石磚壘落而就的巨大空間內,筆直的站立著七八個儒雅灰袍的身影。
而為首之人,卻是個穿著青色及地長袍的老者。南疆以青色為尊,此人身份非同小可。
“太上,真的任那小子長驅直入嗎。這一路衝撞,我們蕪家的顏面被掃地。”有人忍不住道。
“呵,那不過是世俗的見地罷了。早在此子把他的那個宮殿從空中移動到皇城上方之時,在有心人眼裡,我們蕪家的顏面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但是今日如此大張旗鼓,不同於往日的低調,恐怕我們皇城要重蹈那日皇城被破的覆轍。”
其余人紛紛震驚,想起那李白的絕世劍道威芒,不寒而栗,生怕他再出現。
太上長老瞪了說話的那人一眼,皺紋斑駁的老臉不怒自威。
“哼!他李白是吧,不就是個霸帝嗎,在這南疆解鎖一次霸帝姿態,短時間內斷然無法恢復的。這次,不可能出現!”
末了,還狠狠的補充一句:“來了,讓他死!”
“可是……”他旁邊的師弟弱弱的道:“我感覺他就算是霸皇境界, 也可以橫掃我們啊……”
“你……”太上長老一時語塞,繼而氣急敗壞道:“胡說!何況這次我們也有霸帝坐鎮!”
“什麽!此言非虛?”
“那真是太好了!保管葉辰有來無回!”
“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不知是否真的可靠。”
大家都激情澎湃,還是有人謹慎的向太上長老請教真實性。
太上笑而不語,眼底閃過一絲陰厲。
“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他此番為何而來嗎?這不過是我設下的圈套罷了!可憐日月那丫頭還不知情。”
“這麽說,這次的和親也是……”
“呵呵。”太上長老拂須長笑。
遠處,本該一無所覺的葉辰,卻是驀然對著某個地下八千米外的地方,驟然眉頭一緊。
“呵呵?”
沙盤,這個眼插得好,視野正好,什麽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
也幸虧敵人得意忘形了。不過就算現在,發現也晚了!
“霸帝?你們不是送了我一隻嗎,難道忘了這個?”葉辰冷笑。是時候鬥獸一波了,看是自己圈養的牛帝厲害,還是被你們奉為神明的所謂霸帝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