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一力屠宰一乾城門守衛,令路人紛紛遠遁,三十米內除了一地流血的屍首,沒有人敢駐足。
“這可是梵魔城啊,聽說城主是個霸聖級的老祖……”
“他怎麽敢滅殺所有的士兵,難道不怕得罪城主嗎,城主的魔衛,可都是半步霸聖的水準。”
“好像只是個沒落的貴族吧,一個人再強勢又有何用,難道還能扛得住魔衛們的鐵騎不成。”
雖然過往之人都回避,但是他們並不是有多畏懼,只是一時懾於這黑發少年的偉力罷了,其實心底都暗道等城主的人來了,看你怎麽囂張。
自從十年前的逆魔盟之亂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在這梵魔城鬧事了。
葉辰手裡一把紫金刀芒一閃而沒,殺死這些人,不過是收獲三百經驗值罷了。
距離升級的百億,幾乎不值一提。這些人頭,根本一文不值的東西,如果他們不主動過分,葉辰也懶得一般見識。
他邁步越過十米高的厚重城門,在眾人遠遠的注目中,一人孤零零的進入這梵魔城中,走出數百米都未敢有人跟來。
“天啊,他居然真的自投羅網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剛剛城樓的哨兵似乎把消息傳送回城主府了。”
一大波黑色的地龍騎兵,正在城池第一中央大道鐵蹄轟鳴著行進,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南城門。
為首的一位全身覆蓋在黑色盔甲之下,此盔甲烏光發亮,一眼便看得出不凡,居然是荒級裝備的工藝。在防禦裝備中舍得用如此高級防具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不過有足夠實力的人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修為,則是半步霸聖,擁有一件珍貴的荒級防具,也不算什麽。
這鐵蹄聲遠隔數千米,卻已震爍街巷,小商小販,紛紛收攤,路上的行人更是避之不及,遁入兩側的建築間隙裡。
只有一個從城門處行來的少年,黑發披肩,如墨舞飛揚,迎著半道夕陽走在背後空無一人的長長街道。
“哥哥,買個饅頭吧。”
這時候,居然也有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並未受到遠處的驚嚇離去,而是緊張的看了附近一兩眼後,跑了過來。
“大哥哥,饅頭,只要十個銅幣了。”
這小姑娘雖然汙跡遮面,但那純淨的眼睛,細看下還很精致的五官,卻是給人情不自禁的好感,只是她的身體確實太單薄了,如同一根枯樹皮在風中晃悠。
“行行好吧,哥哥……”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在哀求了。
葉辰沒有理由拒絕,也沒有理由無謂的施舍。換作別的人跟他這般講,他或許頭也不回的就離去。
但這小姑娘的眼神如此純粹,不染淤泥,讓他心裡亦然無法就此離去。
“看來,還是無法接受紅塵的洗滌,心境還不能無悲無喜。”在葉辰自己修煉的功法《禦女九天》中,曾經有寫道,凡人要蛻變成仙,首先便是要斬紅塵,其次斬道,這還只是起步而已。
此刻回想起來,葉辰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真要無欲無求才可以成仙,那不成也罷。
只要升級,有足以碾殺仙的戰力,那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
面對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葉辰當然是隨心而動,打算惠顧一下,他才不斬紅塵。
一個霸聖買一個小姑娘的東西,還是十個銅板的東西,這絕對是曠古絕今的事情。因為但凡霸聖,活了至少萬年的存在,根本不會接觸這等螻民般的存在。
葉辰在懷中摸了摸,然後故作尷尬道:“不好意思,小妹妹,
哥沒有銅板。”這什麽銅板的貨幣,肯定是逆亂海這裡獨有流通的,葉辰哪裡拿的出來。就是剛剛殺戮幾個守城士兵,他也懶得去撿那些人的腰包。
銅板,對這小姑娘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堆髒汙的破金屬片罷了,沒有任何價值。
小姑娘頓時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同情的苦笑:“什麽嘛,你比我還窮,虧你還是沒落的貴族呢。”
葉辰跟著無奈苦笑,不就是自己沒有長角,居然人人都覺得他是妖人中的貴族,還是沒落的那種。
這小姑娘外在也跟人族一般無二,但也許人家私密的什麽地方有異相也說不定,比如把尾巴藏在衣服裡,葉辰也沒有去打探的意思。
他有心想掏出一塊金磚給這小姑娘,但想到她如此弱小,絕對花不出去如此的“貨幣”,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葉辰假裝就此離去,打算跟著小姑娘走一段距離,隨便搶幾個路人後給她送點銅板過去。
在他轉身的時候,突然一隻小手拉住他:“哥哥,你吃吧。”
這是一個髒兮兮的饅頭,它原來一定很白,因為是從這小姑娘透著雪白的胸口摸出來的,有些地方蹭得發亮。
就是不知道保存幾天了,變得乾巴巴的。
“這是……”
“哥哥,你只能拿一半哦,不然小憐這三天的飯就沒著落了。哎,本來以為能碰到個主顧,把明天以後的飯解決下,沒想到你也沒個銅板。”
小女孩扭過臉,遞著饅頭,似乎是任由葉辰取一半的樣子,而且仿佛不管那一半有多大,她都忍痛割愛的意思。
一陣莫名的暖流,久違的劃過。
“對了哥哥,告訴你個秘密吧,這邊巷子裡的饅頭,其實只要一個銅板就可以買到哦。剛剛小憐是看你心不在焉想佔你便宜的……”
葉辰正要說什麽,一道黑色的獸體從他視線中央衝過,將這個正在舉著饅頭的小小身影撞得不見蹤影。
這是一批魁梧的黑色地龍,上面乘坐著全副武裝的黑甲龍騎,皆是久經殺伐,身上透著深深殺氣。
但是此刻,有一股冰冷的殺氣從地上蔓延,極度深寒,寒冷入脊髓,所有的地龍都不受控制的退卻,一步,又一步,止不住的退卻。
“這……你是什麽?”騎兵長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驚恐,他的修為,不亞於人族的半步霸聖,但此刻卻是無法讓同伴淡定了。
“這個人,難道比老大還厲害?你可是五階騎士啊,要不是我們妖人受到詛咒出不去逆亂海,您一個人可以掃平大半東海啊。”
這個騎兵看向自己的老大,一臉不能理解。但他更無法理解的是,那個散發無盡殺氣的少年,居然沒有立刻向他們動手,而是走向了那個倒地的小女孩。
這個小東西,不是他們騎兵團來的目的,不過是街道的點綴罷了,這樣的螻民要多少有多少,在他們看來跟路邊的石頭沒什麽區別。
這個少年卻是很認真的蹲下,摸了摸那具被地龍撞碎,帶著體溫的肉,左手變出一個金色事物。
那是一件金色的披風,他緩緩的蓋了上去。
“春哥,復活。”
“叮,主宰使用春哥,這是一個主宰神技。效果,復活。對任意目標只能生效一次,每日鎖定一次使用機會,每次消耗一百主宰值。”
葉辰抬起頭來,眼裡只剩下殺戮:“如果剛剛不是我心境動搖,分了心,她根本不會死一次。但別誤會,這筆帳,依舊算在你們頭上!
在踏入這座城前,老子就應該先把你們屠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