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因為她早已知道了?
回想以前,自己不時一直不明白,自己又沒有傳說中的王八之氣,為什麽她就要纏著自己,甚至不惜為奴為婢嗎?
說不定當初她就是看出了笨笨的身份才跟著自己的。
可是龍尋又不明白了,就算知道火裘衣就是以笨笨這種貓為原料製成的,那又怎麽樣呢。
自己帶一隻這樣的寵物又能說明什麽呢?
龍尋腦海思不停打轉,腳下卻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雲興良桌前問了一句:“只有這裡有位置了,我們可以在這裡坐下嗎?”
嘴上這麽問著,身體可沒有耽擱,一屁.股就坐了下來,跟在後面的屠芊芊自然有樣學樣也坐了下來。
雖然人們認定笨笨和火裘衣無關,但是仍然有人注意著龍尋,見他向雲興良的桌子走過去,就猜到肯定是因為似雲樓沒有位置,想要過去搭個桌。
所有注意到的人,都不禁以看好戲的心態注視著這一幕,如果雲興良的桌子那麽好搭,恐怕幾乎所有的人都想要湊過去混個臉熟了。
所有的人別說坐了,就是過去說兩句話的功夫,就被雲興良那冰冷凌厲的眼睛弄得心神不寧,落荒而逃了,這小子肯定也是一樣的下場!
只是接下來的場景卻是出乎他們的預料,龍尋雖然沒有特意大聲說話,但是在場之人大多功力不弱,只要想聽,別人又沒有特意低聲說話,自然能聽見。
見龍尋自顧自的詢問後,不等別人回答就自己坐了下來,所有人不禁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形容才好,如果他們懂現代語言的話,一定會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雲興良先前就注意到龍尋他們,特別是那隻貓。
大部分人都聽過火裘衣,但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火裘衣正是用一種奇特的貓的毛皮製造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所有的火裘衣都出自兩大聖地——尋龍觀和天音宮之手。
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輾轉流傳給了他人,真正消息靈通的人絕對不敢輕易打火裘衣主人的注意。
這個人能以這種貓當寵物,怕是與尋龍觀或者天音宮有些聯系。
只是尋龍觀百多年不顯江湖,天音宮的人特征又那麽清晰,他到底是和哪邊有關系,又是什麽關系呢?
在他還在思考這個問題時,那人竟然來到自己傍邊問自己可以不可以坐下,可看他動作,何曾真有詢問的意思,明顯是假裝客氣的問一下而已,不管自己願不願意他都坐定了。
這到是他進入江湖以來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還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
可想想他可能的背景,又不難以理解了。如果真是背靠兩大聖地的話,那這江湖之中就算他誰的面子也不給,別人也不敢說什麽的。
雲興良緊緊的盯住他,倒也不是想做什麽,只是想看看如果這樣盯著他,他會怎麽做而已。
江湖上的人大多受不了他冰冷凌厲的視線,被他這樣盯住的人大多會不自覺的轉移視線,甚至遠離他的身邊。
只見他坐下後,看自己盯著他,竟然詫異的問道:“這位朋友,有什麽事嗎?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要是有什麽難處就跟我說嗎,哥哥我最擅長扶危濟困了。”
雲興良不禁氣得說不出話來——雖然他本來就沒有說話。
裝傻是吧?還問什麽事!
還哥哥?看樣子明顯你年紀更小好吧,還敢佔我便宜。
還有難處?我最大的難處就是遇到了你!
雲興良恨恨的轉過了頭,
眼不見為淨。 這時只聽到“蹬蹬”的上樓聲傳來——又有人上二樓來了。
眾人不自覺的被吸引了過去,都這個時間了,總該是女方來了吧……
呼!似雲樓不知有多少人同時呼了一口氣,終於來了——這次來的正是婉家三口。
眾人對這場熱鬧的中心人物——婉君,感到分外好奇,還以為是個多麽出色的女子。
現在一看卻是大失所望,到不是不美,而是沒有人印象中那麽美。
引得黃州一文一武兩個最頂尖的年青人爭奪的人,應該美若天仙才對,人人驚豔才對吧。
這婉君卻是低垂著頭,手挽著衣角,默默的跟在父母后面,仿若受驚的小鹿一般。頂多也就算得上是一個小家碧玉般的美女,如何能引起這般爭端。
眾人實在難以理解,就連先前抱貓的婢女都比這婉君漂亮多了。
婉君上樓後抬起頭略一打望,看見邱峰後,雀躍的丟下父母, 跑到邱峰背後站著,小手拉著邱峰的衣角,整個人都躲在了邱峰的背後。
婉君父母無奈的歎了口氣。
眼下周圍以滿座,沒有位置。可他們並不介意,這件事實在不算什麽光彩的事,他們準備說清楚就回去了,也不準備在這裡呆多久,自然坐與不坐皆可。
邱峰安慰的拍拍婉君的手,來到婉君父母前說道:“伯父伯母,如你們所見,我和婉君互相傾心,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懇請伯父伯母成全。”
婉父答道:“邱公子不但一表人才,武藝高強更是家世不凡,我們婉君如果能嫁得如此夫婿,當真是極好……”婉父對邱峰大肆讚揚,仿佛非常讚同一樣。
可是邱峰知道哪有那麽容易的事,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婉父話題一轉道:“只是可惜我們婉君以有婚約,一女如何能嫁二夫呢?你說是吧,邱公子!”
邱峰大手一揮道:“只是有婚約而已,又不是已經結婚了,這等婚約悔掉就好了。你們定下婚約的時候又不曾問過婉君的意見,要知道結婚的可是她又不是你們。”
婉父雙眼一閉不再說話,今天此事注定他不是真正的主角。
單純以利益論,婉君嫁給邱峰自然是好事,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邱峰的條件都要好得多。
只是畢竟和丁家先有婚約,如何能輕易反悔。
反正今天他的態度已經表示出了,這就夠了,剩下的就有他們兩家商談吧,反正無論如結果如何對自己都不能算是壞事。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肯費心思爭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