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騫赤紅的雙眼掃視著這層樓的碎石堆。
應該說是堆積到樓底的碎石堆。
“死了嗎?不對,那種傷害還不至於要了一個詛咒之子性命。”莫騫凝重地看著,心中忐忑不安。
“那邊!”
在莫騫遲疑的一瞬間,緹娜從碎石堆後跳出,對著莫騫又是一通亂射。
“可惡啊,打的真憋屈。”莫騫又吃了三發子彈,躲到石柱之後。
莫騫現在動作已經沒有開始那麽流暢,肌肉中夾雜著子彈,拉扯的疼痛感不斷燒灼著莫騫的神經。
“投降吧,莫騫先生,我...其實不想傷害你。”緹娜終於出聲了,一改之前冷血殺手風格。
“多說無益,緹娜。況且我還沒有輸哦。”莫騫能利用的只是踏雪無痕,在緹娜情感波動的瞬間,他閃了出去。
黑色刀從緹娜身邊閃過,巨大的槍械被劈的粉碎,可見莫騫剛才出刀速度有多迅速,在一秒裡拔了三刀。
不過緹娜的反應速度也不慢,加上莫騫沒有傷害緹娜的意願,緹娜很輕松地退到碎石堆令一側。
“心軟了啊,剛才如果....罷了,這世界沒有如果。”莫騫擺開架勢,隨時準備進行防禦反擊。
緹娜也沒有預料到莫騫受了那麽多傷害,還能進行如此凌厲的反擊。
“那雙紅色的眼睛...”緹娜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那裡!”莫騫的五感早已凌駕於普通人類之上,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人形怪物,瞬間捕捉到了緹娜的聲音。
沒有任何遲疑的一斬,是對緹娜最好的禮物。
莫騫再一次斬出了,斬出了那超越距離的一刀。
“為什麽不擋,你手裡應該還藏有武器吧......”
緹娜沒有抵抗,就這樣被莫騫斬成重傷。鈥刀又成功抑製住了她的恢復力,可以說緹娜和死亡只有一腳的距離。
“因為......我...”
“不要說話了,我帶你去治療。”莫騫流下了一滴眼淚,滴落到地面。
誰也沒有意識到莫騫的眼淚,讓那拇指大的土地更加富有生機,一小點翠綠冒出。
莫騫憐惜地將她抱起,他知道自己敗了,輸給緹娜,輸的很徹底。
“嗡嗡~嗡嗡~”緹娜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你是哪位,哦,抱歉,金發女孩背後的黑手,你的棋子現在正在我的腳下殘喘。”莫騫抱著緹娜接電話,語氣卻十分怪異,像個瘋子。
“你...是哪位?”
“莫騫,聖天子的護衛,你的棋子的擊殺人。”
“可惡!緹娜那個廢物!你也做好等死的準備吧!”
“老頭子的聲音?你是否應該先通報一下自己的姓名。”
“安·蘭德,無禮的小鬼,顫抖吧,然後在恐懼裡滅亡吧。”
莫騫的腳步加快,他雖然在通話,但對於這個四聖人之一毫無尊敬之心。和室戶堇相比,他簡直是喪失理性的瘋子。
“這麽大年齡還有中二病,安·蘭德你越活越回去了。你是四聖人之一,金發女孩是你手中的棋子,我也是。
室戶堇,是我的義姐,而我是她新實驗的產品,是她對人類失望後的最高成就。”這當然是莫騫在扯大皮,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需要一個規避安·蘭德的借口。
他已經看出來了,安·蘭德和室戶堇完全不是同類人,畢竟室戶堇為就裡見蓮太郎,將他進行改造,都能後悔這麽久。
不過莫騫不能現在就將四聖人之一的安·蘭德就這樣招惹過來。一個緹娜都險些將她逼入絕境,如果多來幾個,自己真的會命喪黃泉。
“.......那個女瘋子的義弟....今天就賣她一個人情,放你一命。”
“真是出乎預料的爽快呢,安·蘭德。”
“我很希望和你見面,也許我們是同類人。”令一邊的安·蘭德正在看著莫騫的資料,露出惡魔樣的笑容。
“我們還是不見為好,再見了,我也該清理屍體了。”莫騫直接掛斷了電話,不過他抱著緹娜更緊了些。
“今後的生活看來會更加多彩啊。”莫騫仰望黑色天空,讓雨水撲打在自己的臉頰。
......
“醫生,醫生,快點!快救救她!”狼狽不堪的莫騫一手抱著緹娜,一手用力推拉著睡眼朦朧的醫生。
醫生一開始沒緩過神來,緩過來才發現一身傷痕的莫騫和緹娜。這很常見,重傷的起始者和引導者一起急吼吼地進醫院請求救治。
不過由於許多起始者都沒有被引導者當作人看,醫院治療完,就看不見引導者,結果讓醫生白白忙活了一陣。
“你應該知道規矩, 算了,這之後再說,快把這孩子交給我吧。”守夜的醫生是個年長的男性,他的善心終究佔了絕對,也不管莫騫有沒有錢,招呼人給緹娜做手術。
“錢,請你放心,我絕對會付,你一定要治好緹娜啊!對對了,這把刀,也值不少錢,你不相信可以先拿過去!”莫騫將自己的刀遞過去,只為了讓醫生更用心地治療。
“先生您不要激動,我一定會盡力!”
莫騫給木更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個地址,就心灰意冷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手術進行了很長時間,莫騫也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正確與否。現在的他衷心希望緹娜轉危為安,自己的那一刀,下了死手,為什麽緹娜會不做防禦!
“莫騫,莫騫,你沒事吧!”木更急急忙忙趕來。
“莫騫,裡見他不會......”木更看到莫騫傷痕累累,身邊沒有裡見的身影,突然心裡有了一陣傷感。畢竟是陪伴自己十年的青梅竹馬,沒有感情都是假的。
“放心,不是蓮太郎、延珠和壽世中的任何一個,是這次的暗殺者。”
“呼,真是的,莫騫,為什麽表情這麽嚴肅,害我嚇了一跳。”木更的鳳眼瞪了莫騫一下,撅著嘴巴,假裝很不開心的樣子。
“她和延珠一樣,只是個孩子...”莫騫有些壓製不住情緒,眼睛不斷在正常和紅眼直接徘徊。他又將變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追尋力量的足跡。
“手術很成功,那個小女孩已經脫離了危險。”那個年長的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為莫騫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