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莫騫跟隨著裡見蓮太郎來到基本沒有光亮的大學實驗室。
“蓮太郎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私密的話想和堇說。”莫騫只有空間的錯亂記憶,面對四聖人之一的室戶堇,都十分吃力,再加上個裡見蓮太郎,難保不會出什麽紕漏。
“嗯,莫騫,我先回去了,莫明月和莫清渠我會幫忙照看的,你不用”
“別婆婆媽媽的,還有我這不是去赴死,莫明月和莫清渠我是不會讓給你的,你可以滾了。”莫騫說話毫不客氣,隻想裡見蓮太郎早點離開。
“你這家夥!”裡見蓮太郎顯然也摸清了莫騫的性格,不做過多糾纏。
“我先走了,拜拜。”
“再也不拜。”莫騫不去看裡見蓮太郎的臉色,直接進那個散發詭異氣息的實驗室。不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裡見蓮太郎一定一臉便秘模樣。
莫騫試探性推了一下門,門就直接打開了,裡面只有兩三點微弱的燈光,其余都是漆黑。
從裡面還不時傳來腐臭的味道,不出意外應該是屍體,各種意義上的屍體,福爾馬林的氣味也混雜其中。
莫騫實在難以想象這種地方竟然會有人一直居住,本以為被評為四聖人的室戶堇,也就是自己所謂的義姐,應該會住在更豪華奢侈的地方。
“小莫歡迎回來。”一個沒有生氣的女性聲音從帷幕後傳來。
莫騫結合自己的記憶,室戶堇的確是如此叫自己,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嗯,我回來了。”莫騫拉開帷幕,看到一個雙眼無神,頭髮髒亂,身體散發著異味,披著白色實驗服,盯著電腦屏幕的女人,旁邊放著綠色形態怪異的芋頭湯樣的食物。
至於為什麽莫騫知道是食物,只是因為室戶堇在往嘴裡送著,看上去很美味,但是為什麽要用培養皿裝著,而且那外形很像是原腸生物屍體。
“沒想到當年那個高冷小鬼,現在已經變成傾國美女,難道是回來和木更搶小裡見的嗎?”
莫騫也是一驚,雖然室戶堇的話多是調笑,但是直接命中主題,概括了最近自己所做事的目的。
“哈哈,姐姐你真會開玩笑,我和木更可是兩情相悅,而且蓮太郎已經有司馬未織了。”
“唉?是嗎?”室戶堇的雙眼雖然無神,但仿佛看穿了一切,宛如一個死人在看著自己。
莫騫的心莫名的煩悶,空間給他的記憶仿佛是真的一樣,瞬間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從前的室戶堇和現在完全不同,愛美亦充滿活力,對莫騫和其他人都很溫柔。
莫騫直接吼了起來:“夠了,室戶堇!森(設為室戶堇戀人名字)已經不會再回來了,他也不願意你這樣活著。”
室戶堇依舊那副模樣,不慌不忙地說:“從十年前我的心就死了,不是嗎?”說的好像莫騫早已知道。
莫騫那一刻流下冷汗,他可知道空間設定的是自己在原腸病毒爆發時以身誘敵,把室戶堇戀人引到原腸生物嘴裡,葬送了他的生命。
莫騫閃過一絲殺意,一個可以為戀人死亡而封閉自己內心的人如果將復仇付諸行動,實在可怕。
不過莫騫瞬間就像無事人一樣繼續說:“真的嗎?明明對蓮太郎很關心,或者說只是單純的愧疚?”莫騫覺得當時那麽混亂,自己怎麽會暴露,而且室戶堇也沒有復仇的意向,只是自己來這裡後神情恍惚,想的太複雜。
“嗯,他是我唯一對不起的人,
呐,小莫,要嘗一嘗嗎?”室戶堇很大方承認,並向莫騫送上一塊那個奇怪的食物。 莫騫直接吃了下去,絲毫不建議之前室戶堇用過叉子。
而且莫騫也不懼怕,自己基本上奇怪的東西都有吃過,這種簡直是小意思。
很甜加很辣,莫騫可能知道那上面一層綠是什麽了。
“堇,你平時就吃這種食物?”莫騫有種對室戶堇絕望的感覺。
“很美味,不是嗎?”
“跟我回家吧。”莫騫真看不下去。
“家?那種東西十年前就沒有了。”室戶堇依舊在敲打鍵盤,在測算著什麽,看屏幕像是某種藥物。
莫騫直接把室戶堇的頭強行扭過來,兩人近距離觀察對方。
“室戶堇!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莫騫一直盯著室戶堇的眼睛看,他想要看出一點什麽。
可是室戶堇的眼睛連眨都沒有,不含情感的雙眼宛如失去生機的荒地。
“你這樣見異思遷,木更可是會傷心的。”
“姐,你不是不相信的嗎?”莫騫講出“姐”這個字十分生硬,如鯁在喉。
莫騫松手, 室戶堇繼續盯著電腦。
“其實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和木更走到一起,你只會把她推向深淵。”
“裡見蓮太郎也不會成為她的救世主,在這個世界,正義是多麽無力。
而且你怎麽確定我不會給木更帶去希望?”莫騫坐到室戶堇身邊,背對她說著。
“也許是我錯了吧,真是命運多舛的兩人,明明只有裡見更主動一點......”室戶堇口氣中充斥著無奈。
“不要轉移話題,木更與蓮太郎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走到一起,倒是你,你選擇怎麽離開這鬼地方?”莫騫想要強製性帶走室戶堇。
“哦,要對自己曾經最愛的姐姐動粗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不過姐,你這裡的防禦措施是真的垃圾。”莫騫基本上在這裡感受不到危機,也就是說看守可以說根本沒有。
“我只不過是一條賤命,自然不會有人保護,小莫,我不希望離開這裡。”室戶堇對莫騫動粗真沒一點辦法。
“賤命說的可不是你,姐姐,如果沒猜錯,你應該有什麽協議吧,不過那些我都不會關心,我現在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你帶走。”
“終於小莫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義姐強行佔用了嗎?”
莫騫不為所動,他認定了一件事,必定會做,直接將發臭了的室戶堇攔腰抱起,室戶堇也沒有反抗。
“堇,你多久沒洗澡了?”
“大概半年吧。”室戶堇將事實說出來如同喝水吃飯,沒有半點尷尬。
莫騫知道這女人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