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神秘妖獸再次一吼,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出現,被蘇離刺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僅僅數秒的時間,便痊愈了。
蘇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往後退了幾步,與神秘妖獸保持在一個安全范圍之內。
神秘妖獸雙眼微眯,眼中露出人性的笑容,輕蔑的看了一眼蘇離,兩隻前爪一抬,一拍。兩隻後爪猛然一蹬。巨大的身體露出與之不相符的速度,身形如電,出現在蘇離的上空,似陰影籠罩住他。
下一刻,令人愕然的一幕出現,神秘妖獸的身體化作一灘血水,在空中就像一張一捅即碎的薄紙。
雖然樣子變了,但是給蘇離帶來的危機感卻更勝以往。
輕薄的血紙,遮蔽了天花板,如一張籠罩著天空的巨網,要將蘇離覆蓋而下。
蘇離抬頭,目光凝重,長槍直刺,輕而易舉的刺破了神秘妖獸化作的巨大血紙,猛然一劃。
刺啦!
長槍在這張“血色紙張”上劃出一道巨大的裂縫,但是情形依舊不容樂觀,這“血色紙張”只花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恢復成了原樣,看不到一點被撕裂過的痕跡。
蘇離微微皺眉,尋燕槍舞出一片槍影,如同一張銀白色的光網,朝神秘妖獸殺去。
槍影化作的光網與神秘妖獸變成的血紙碰撞,幾乎沒有半分的停滯,血紙就被光網穿過,出現了一個個窟窿。然而蘇離卻未因此喜悅,反而更加凝重的看著神秘妖獸。那些窟窿只出現了一瞬間,立刻就恢復了,根本不給蘇離反應的機會,繼續朝著蘇離籠罩下來。
驚駭,迷茫,不甘,這是蘇離視線進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一片黑暗籠罩之下,蘇離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緩緩的消失,消散的速度很慢,按照這個速度,蘇離還能支撐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是他想不出任何對付神秘妖獸的方法,仿佛只能夠默默等死。
“難道這家夥是殺不死的嗎?不,不會的,沒有絕對不死的生物。”
“那麽這家夥為何會不死?難道是它太強,我根本不是對手嗎?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個試煉還有什麽意義。”
“看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我沒有破壞掉這家夥的本源之前,它就不會死。其二,它消耗的能量有著一個‘度’,在沒有達到這個‘度’之前,同樣死不了。”
“等一下,還有最後一種可能,這第一關,考驗的根本不是我的戰力,而是其他的東西。”
蘇離腦海中一個個念頭不斷的浮起,落下,仿佛掀起了頭腦風暴。
下一刻,他閉上了眼睛,用自己那進化過的精神力去感知周圍的不同。隨即,他‘看’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不斷的流逝,被神秘妖獸吸收,然而這家夥仿佛是無底洞一般,不管吸收多少,它的體內依舊如同深淵,感覺不到一點靈氣的存在。
“沒有靈氣?這不可能,凡是生物,體內絕對會有靈氣。除非這家夥根本不是生物,但是它既然不是生物,又是什麽東西呢,我要怎麽殺死它?”
蘇離內心一陣無力,這就好比從一個死胡同裡跳出來,卻又進入了另一個死胡同。
“這是傀儡還是幻術?如果是傀儡,它的能源是怎麽來的?”
“但如果是幻術,我又是什麽時候中招的。”
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即便用上慕容羽給他的盾甲符也無濟於事,因為他連神秘妖獸的攻擊方式都不知道。
這種無形間的攻擊,或者說消耗,讓人不知道該從何去防禦,或者說,即便防禦了也沒用,靈氣還是照樣會流失。
他有些後悔答應慕容羽的條件了,要是能出去,他一定要多要幾份好處。
“這是試煉,不是謀殺,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從一開始突兀出現的‘第一關’三個字到現在。如果這一場試煉的真正殺招是血紙。”
“血繭和血色獅子應該不會是多余的,所以突破點應該就是在血繭碎渣和血色獅子上。現在血色獅子已經變成血紙,因此血繭碎渣是唯一的突破點嗎?”
蘇離喃喃著,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決定嘗試一次。
他雙手握緊尋燕槍,猛的一蹬地面,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籠罩著他的血紙。
臨近血紙的一刹那,轟然出手,他並沒有用上太多的力氣,因為不管用多少力量都能捅破這一層薄紙, 同樣,如果他不尋求攻擊力,也能夠讓出手速度提升一部分。
嗤啦!
血紙被毫無懸念的捅破,蘇離隨著長槍之後,如一道流星,閃爍之間乍然衝出重圍。
血紙仿佛有意識一般,凝聚變成血獅子的模樣,躍向空中,在接近蘇離的那一刻,再次化作血紙,包裹過去。
蘇離身在空中,卻是毫不驚慌,只見他左腳輕點右腳,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身子再次拔高一個層次。長槍揮舞之間,無數槍芒爆射,好似狂風暴雨朝著血紙襲去。
在一個個窟窿出現的瞬間,蘇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過血紙,抵達自己的目的地,血繭碎渣的掉落處,看也沒看就將碎渣碾壓成粉末。
但是效果似乎並不明顯,甚至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血獅子依舊毫無變化的衝向蘇離。
蘇離雖然無奈,但此時也容不得他大意。
長槍刺過血獅子的身體,但它根本不受影響,一邊用那股奇異的波動恢復著自己的身子,一邊繼續朝著蘇離奔來,不帶半分停滯。
“這股波動......”
蘇離微微皺眉,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血獅狀態下恢復的時候會出現波動,而血紙狀態下恢復速度變快,波動卻消失。”
“或者說那時候波動並沒有消失,而是我沒有發現。那麽在血紙狀態時,波動會在哪裡?”
蘇離沉吟許久,隨即眼前一亮,腦海之中一道靈光閃過,想到唯一的一種可能。
“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