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瞳孔一縮,他沒有想到蘇離竟然能猜到,隨即情緒穩定下來,臉上浮現一抹冷冽的笑容:“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所以你必須死。不過我很好奇,到現在你還如此冷靜,難道你還有什麽底牌?”
“我的底牌,自然就是我的實力。”蘇離淡淡一笑。
“老夫的名字是陳絡圖,記住殺死你的人吧。”老頭,也就是陳絡圖冷冽的說著。
說話間,手中出現一柄大刀。
這一刻,雖然陳絡圖的模樣,看上去依舊有些老態,但是那手中的大刀,非但沒有顯得別扭,反而讓他本人比原先多出了幾分霸氣。
或許因為他的頭髮比較長,青色的古袍,穿在他的身上,還平增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立於蘇離面前的他,整個人,讓人感到了一絲壓力。
鍛體境,沒錯,這就是陳絡圖的境界,蘇離千辛萬苦練到了這一境界,而他除去被困在這裡的時間,似乎不費絲毫力氣就達到了,若是沒錯,應該是服用了丹藥。
“看來你也是鍛體境,不錯,激起了老夫的興致。”看到蘇離不受絲毫氣息影響,陳絡圖反而咧嘴一笑。
蘇離不語,但是此刻,他的手中緊緊的握著尋燕槍。
他體內的磅礴氣血自行快速的運轉起來,直直的刺出一槍。
這一槍,他沒有用上任何武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槍,也是化腐朽為神奇的一槍。
這一槍,一往無前,即便沒有刺到陳絡圖,也讓他有一種疼痛的感覺。
面對這一槍,陳絡圖的心頭升起了一股爭強之意。末世前,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人,末世之後,他僥幸獲得機緣,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平凡下去,就發誓要一爭天命。
陳絡圖沒有選擇收刀防禦,而是迎上了蘇離的攻擊,這一刻,一股霸道的氣勢赫然從這位老者的身上爆發。
老人依舊還是那個老人,刀也依舊是那柄刀,但此時老人持刀,卻與往常大為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老人是一柄藏在刀鞘之中的刀,那麽此時,這柄刀已然出鞘。
這是一種君臨天下,舍我其誰的霸道。
蘇離顯然沒有料想到這位老人會突然領悟刀勢,雖然擋下了這一刀,卻是連連倒退了幾步。
這一刻,蘇離心中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覺,能在鍛體境就領悟槍勢,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即使眼前的老人是一個敵人。
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同樣從蘇離身上升騰而起,這一瞬間,他仿佛敢與天爭鋒。
再次洶湧的刺了過去,這一次,蘇離不知自己刺了幾槍。但卻是一槍快過一槍,滿天槍影,猶如連綿的雨水。
陳絡圖沒有選擇躲避,他不需要去躲,也不屑躲避。
“風卷殘雲。”
朝前一踏,騰身,揮刀,動作行雲流水,刀光如百道流星滑落。
刀與槍碰撞,伴隨著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刀光槍影終是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你很強,小子。不過這樣才有意思。”陳絡圖這個老頭瘦小的體內仿佛有著使不盡的力量。
蘇離不語,內心戰意翻湧,他也同樣渴望這麽一個敵人。
這種感覺是與那些不具智慧的生物戰鬥無法得到的。
“呼......”
蘇離手中的長槍再次畫出一片槍影,如海浪一般朝著陳絡圖席卷過來。
下一刻,槍影消失,僅剩下一槍,
仿佛沒有用過多的力氣,這一槍的速度顯得很慢。 然而卻讓陳絡圖如臨大敵,面對這一槍,他不能躲,非是不想躲,而是躲不了。
這極緩的一槍,已經鎖定了他,不論怎麽移動,都躲不過去。
繁華過後,返璞歸真。
刹那之間,陳絡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這一瞬間,他突然不想去躲了,因為那並非自己的道,自己的道,理應一往無前。
“來吧。”
陳絡圖爆喝一聲,迎面衝向這一槍。
普普通通的一刀落下,卻顯得不凡,與蘇離的慢不同,這一刀快到了極致,身前的空氣仿佛被撕開了一道數米長的口子。
“鐺......”
這一次對撞仿佛撞響了天鍾,一聲恢宏的鍾鳴響起,一陣陣席卷四方的狂風呼嘯。
長槍柱地,蘇離大口喘息,雖然這一槍看上去沒有用力,但那只是“看上去”, 實則蘇離在這一槍之中灌注了大量的精氣神,精神鎖定了陳絡圖,讓他無法躲避,而後以氣血與力量灌注。
這一槍蘊藏的奧妙已經遠超於《穿雲槍法》了,這是蘇離的一次大膽的實驗,他也是第一次對於精神的運用,如果不成功,那死的就是他了。
如果說《穿雲槍法》是低武的巔峰,那麽這一槍儼然達到了中武。
“砰......”
陳絡圖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咳咳咳......後生可畏啊。”陳絡圖一邊說著話,嘴中不斷地咳出血來。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蘇離淡淡道。
“如果我們不是敵人,或許還有機會成為忘年交吧。”陳絡圖苦笑一聲。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蘇離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
蘇離說的沒錯,兩人的性格,都屬於梟雄,而非英雄,只要遇到了,終究會有一戰。
“是啊,或許死在你手中也不錯的,至少我的屍體不會被那些怪物糟蹋咯。”陳絡圖颯然一笑,隨即閉上眼睛。
雖然是敵人,但這也是個值得尊敬的敵人,至少在蘇離眼中是如此。
“幫我安葬了他吧。”蘇離的內心恢復了平靜,轉頭對向天龍開口說道。
“那應該是禍患的源頭。”向天龍看向一邊的巨蟒,遲疑道。
雖然他很想去解決那條巨蟒,可惜實力不足,去了只怕會被秒殺。
蘇離眼中平靜得宛若一汪清水,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我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