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離末世之後性情大變,但他並不會認為是末世改變了他,反而,他覺得這才是他的本性。當人類進入了末世,失去了秩序的束縛,才會顯露自己的本性。
“感覺到了嗎?”蘇離轉頭看向夏妍,開口問道。
夏妍點了點頭,她知道蘇離在說的是什麽。
“兩股氣息,一股似曾相識,還有一股更加強大。”
夏妍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那兩股氣息,正是從前面出來的,絲毫沒有掩飾其中暴虐,蠻荒的氣息。如果是末世前的她,在這兩股氣息之下,恐怕難以抗衡,甚至可能連邁出步伐都不敢。
“那就上吧,去會一會我們的,老朋友。”蘇離輕笑一聲,將“老朋友”三個字說的特別的重。
夏妍此事也知道了那個“老朋友”是誰了,就是之前與她戰鬥,後來逃脫的魔人,從氣息上判斷,現在那魔人恐怕已經痊愈了,因為她沒有感到虛弱的氣息。
下一刻,蘇離手中已經握上了尋燕槍,身上驟然散發出磅礴浩大,一往無前的氣勢,似乎要衝破一切,碾壓一切。
夏妍手中長劍出鞘,這柄劍,比起曾經那把劍更鋒利,而她的人,也要比與魔人戰鬥之時,更加的銳利,萬物在她面前,仿佛不過是一張薄紙,隨時可以撕碎。
與此同時,血魔群之中。
“是他們!”感受到這兩股氣息,一隻魔人面目猙獰的低聲咆哮道。如果蘇離二人在此,就能看到,這隻魔人赫然是與夏妍對戰的那隻,而且他此時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難以想象,不過幾天時間,當時幾乎致命的傷勢,現在竟然已經完全看不到受傷的樣子,魔人回復傷勢的速度真可謂是得天獨厚。
“哦?衛兄弟,這兩股氣勢是屬於險些殺了你的兩個人類的嗎?”魔尊重樓驚疑的看著這個魔人,他可是記得,當時這家夥來到他身邊的時候,頭上還卡著一柄劍,如果那把劍再深入一點,自己恐怕就看不到這個同類了。而眼下的兩股氣勢,其中一股甚至不比自己要弱。
“沒錯,如果不是當時我爆發了血脈技能,恐怕就見不到重樓兄了。”衛無道咬牙切齒的說道。至於“衛無道”這個名字,則是他在見到魔尊重樓之後取的,並非是他人類時候的名字。
血脈技能,這種技能會隨著實力的變強而強大起來,可以說,這是一種永遠不會落伍的技能,但是血脈技能並非每一生物都具備,甚至同一種族之中,都不一定每個人都擁有,只有強大的種族,而且血脈純度極高,才有可能擁有血脈技能,而且也僅僅只是可能而已。就像魔尊重樓,他的血脈同樣不弱,甚至還要比衛無道強上一絲,但是他就沒有血脈技能。
雖然有些羨慕衛無道,但他也不會嫉妒,更不會毒害他,因為即便衛無道爆發了血脈技能,因為不可能打得過他。
“既然如此,那等下就有我對付那個強大的人類,剩下的那人就交給你了,相信你沒問題的。”重樓拍了拍衛無道,商量道。
……
望海一中會議室。
此時的會議室中多了向天龍和沈天羽,一共七個人。
“相比你們都知道了吧?”徐校長敲了敲桌子,皺著眉頭,整張老臉都擰在了一起。
就在昨天夜晚,發生了一件他們一直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那就是望海一中外,來了一個“人”。
“那人很強,絕對是和我一個層次的人,然而那魔尊重樓還要比我高以層次,
也就是說,如果對方要進攻,我們根本擋不住。”沈天羽苦澀一笑,本來一個魔尊重樓已經夠難纏的了,但至少還有幾分希望,可是如今,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拚一下吧。”林正南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一直被堵在學校裡,已經讓他夠憋屈了,現在既然怎麽都會死,那還不如拚一下,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
“難啊,光是那兩個魔人就能夠阻擋住我們幾個,何況那些血魔是學生老師數量的四倍以上,我們根本衝不出去,冒昧行動只能全軍覆沒。”龍岩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禁想到:難道我剛有崛起的機會,就要死在這裡了嗎?身上浮起一股英雄落寞之意。
“現在學生們還不知道,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恐怕更加混亂。”徐校長揉了揉用腦過度,有些發疼的眉心,繼續補充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向天龍猛的一拍桌子,眼中充滿憤怒,桌子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拍出了一個手掌印,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但是依舊不是魔人的對手。
眾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沈天羽,雖然以龍岩,徐校長兩人為首,但沈天羽的實力是最強的,也許他能夠有辦法。
沈天羽搖了搖頭。
“唉,如果真的不行,你們幾個孩子就不要管我們了,直接逃吧,找到有人煙的地方,你們才是我人類的希望。”見沈天羽搖頭,徐校長還是不肯放棄,獨自沉吟了許久,但依舊沒有想到方法,終於不得不放棄,整個人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身體也顯得更加傴僂了。
“不行。”龍岩搖了搖頭,堅定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不忍,這裡可是近百的人類同胞,如果讓他拋棄他們獨自離去的話,他做不到。
“胡鬧!危機當前,大局為重。只有你們活下去了,才有機會為我們報仇。”徐校長臉色一板,蒼老的聲音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龍岩剛想開口。
突然,眾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皆是看向東北方向。
徐校長並不是修煉者,但也能夠感受得到。
“是希望還是絕望?”徐校長喃喃著說道,言下之意,來人是人類還是怪物。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人類。”沈天羽說道,這話並不是安慰自己等人,而是因為他感受到這兩股氣勢是衝著魔族去的。
“好啊,好啊,我們有希望啊。”徐校長大笑著,一下子說了兩個“好啊”,可見他此時有多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