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女孩子家家,你說於秀雅,你說盧婉,說世界上任何一個女孩都可以,蕭奈奈,已經不是女孩的存在了,她已經跳脫出這個范圍。
並且,找不出什麽名詞用來說明蕭奈奈。
你見有哪個女孩打起喪屍興奮的跟男孩打電玩一樣,而且手段之殘忍,非常人所能及。
沈良途為老五默哀了一下,但瞬間又想起了自己,雖然認識不到半天,滿打滿算救了蕭奈奈兩回,但是功過不抵的,這丫明顯沒有把救她的行為放在心上,反而把沈良途的錯誤行徑,至少是她認為的錯誤行徑,全都記在了心裡。她肯定會瑕疵必報的,女人特性。
這麽一想,該默哀的對象是自己吧。
也不知怎的,蕭奈奈竟也沒還嘴,緩緩收回手,背著手走到了沈良途旁邊立定站下。也不見有什麽表情的看著老五,不過從她那有那麽一絲絲十分不爽的眼神裡可以看出,老五的未來估計也很悲慘。
“嗯。”老五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男子氣概所帶來的結果。
屁顛屁顛的把沈良途的棍刀借了過來,插進了卡車的油箱,用力一劃,油咕嘟嘟的往外冒。
眾人紛紛往校門外跑去,老丘也往外跑了幾步,點著了一塊布扔了過去,燃燒的布挨著汽油瞬間成一條火線,連著油箱也著起了熊熊大火。
老五跟著眾人跑遠了,看著那團火一直燃燒,不見有其他的動靜,正納悶著,突然一聲轟響,以燃燒點為中心,卡車爆炸了,烈火瞬間爬滿了整輛卡車。
爆炸的聲音不斷響起,劈裡啪啦的燒灼聲點燃著空氣。
幾人看著扭曲的卡車,逐漸變形變黑的金屬外表,更重要的是整個學校大門被大火所燒灼著,像是一個學校瞬間崩塌了一般,所有的喪屍被擋在了車後,甚至有些無辜的望著校門外,飛蛾撲火的喪屍源源不斷,都一一掛掉。
“嘿嘿。”老五傻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不知為什麽,老五竟有些難過,失語般的蹲在地上嘬著煙抽。
沈良途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那麽值得開心值得大爽的一件事,卻慢慢的冷卻下來,梗在心裡,他曾經被校園約束的時候,是時時刻刻想要逃離這裡,或毀掉這裡,可真正把這裡炸了,離開這裡了,卻有著說不出的不舒服。
沈良途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就像是遠方的那個家。
在沒有回家的日子裡,校園,寢室,就是第二個家,他呆的最長時間的地方,可烈火熊熊,擋住了進入學校的大門,沈良途一時竟有些迷茫與失落。
兩個女生,於秀雅紅了眼眶,盧婉也紅了眼眶,就連剛才嚷嚷著想要點火的蕭奈奈也不吭聲了,緊繃著臉,目光閃爍。
他們回不去了,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流浪與逃亡,這一走,便是訣別。
出了這裡,出了校園,社會上的一切會撲面而來,不論是屍變前還是屍變後,社會上的所有對他們都是未知的,包括人心。沈良途轉身,一瞬間覺得面前的城市,一切有些熟悉,可又陌生的讓人懷疑。
他們終於如願逃了出來,而這一切不過是小小的起點,未來,方才遙遠。
“走吧。”老丘打破了沉默,甕聲甕氣的說道,聽不到一點情緒波動,眼角的留戀也是一閃而逝。
“走。”老五彈了彈煙灰,站起身,吸了最後一口,把煙丟在地上,腳踩了上去,用力的碾了一下。
“咱們接下來去哪?”於秀雅問道。
“先找個便利店補充一下食物和裝備再說,咱現在要啥沒啥,不等跑到半路就沒力氣了。”沈良途說道。
食物是一切之根本,沒有食物,什麽計劃都是空談。
“我知道這哪兒有便利店,不過離的有些遠。”於秀雅說道。
學校建立的位置處在市區邊緣,和郊區接軌,學校後面是荒山一片,門前是一條大道,對面是正在建設的小區,來往也算荒涼,而且他們一般都是自產自銷,學校的便利店足以供應他們,不過,現在回去的話顯然要困難的多,只能再尋一個。
沈良途點了點頭,示意於秀雅帶路,去便利店。
一行人路上沒有多話,挨著人行道的邊緣行進著,遇到喪屍能躲則躲,躲不過去的,或者主動撲向他們的,都去了極樂世界,一般下手都是一擊斃命,盡量不拖泥帶水。
無言間,幾人的默契度也在不斷上升。
在一個拐角處,老丘探了探頭,發現就近就有一個喪屍在邊緣遊蕩,距離他們很近很近,老丘急忙縮回頭。
老丘揚起手,比劃了個一,表示有一隻喪屍,一般老丘的意圖是,也不用多說,上去就是乾,但是明顯這隻的附近還有幾隻喪屍在徘徊,安全起見,老丘就沒主動上去攻擊。
老五越過於秀雅,盧婉,趙鵬,沈良途,老丘,到了拐角處,朝外瞄了一眼,又快速的回過頭,大致什麽情況他也清楚了。
沈良途準備強攻,幾隻喪屍是難對付,但還沒有費了巴勁兒心思必須要想主意對付的地步。只見老五搖搖頭,表示讓他安心,接著眾目睽睽之下,老五緩緩的把自己的大腿露出了牆壁,接下來更驚爆一地眼球的是這家夥竟然又用手張開五指放在腳踝處,沿著腿的形狀,緩緩的,緩緩的移動著,從腳踝到屁股,是一點沒放過,動作輕柔舒緩,一股騷的不行的樣子,活像勾引人的小情婦。
有這麽勾引喪屍的?沈良途的大腦頓時遲鈍許多,當老五在看拐角的時候,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收回了腿,一隻喪屍瞬間撲倒在地,牙齒重重的咬合在一起,明顯它是撲了個空。
老丘雖然也懵比了一下,但是當喪屍倒在地時還是迅捷的反應過來了,當機立斷,盾牌狠狠的砸在那個倒霉喪屍的腦袋上,噴出一股腦漿子。
老五拂了拂身上的灰,樂呵呵屁顛顛的又跑到了隊伍的後面,蕭奈奈顯然也是被這家夥的無恥給驚到了,往一邊靠了靠。
老五也不說話,兀自也往蕭奈奈那邊走去。
“嘿嘿,老子牛逼吧,妹子。”老五壓低聲音說道,眉頭略略上挑,一副賤樣。
嘎嘣,嘎嘣。蕭奈奈的右手,五根手指依次用力,發出清脆的骨頭響聲。
殺氣內斂,微笑不變,蕭奈奈轉過了頭“你這麽厲害,要不要等會我給你放松放松筋骨。”
老五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微微一怔,急忙點頭“好啊好啊。”他以為蕭奈奈嘴裡的松松筋骨是按摩,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個妹子要給自己按摩,哪有拒絕的道理。
蕭奈奈險些絕倒,不過轉念一想,這可是你自找的,便也沒多搭理老五。
“還有多遠。”沈良途轉身對著於秀雅悄聲問道。
“那個銀行旁邊就是。”於秀雅小聲回道。
“嗯。”沈良途小心翼翼的壓低腳步領隊向銀行走去。
上了幾層台階,目之所及,皆一片空空蕩蕩,只有幾輛無人的轎車停放在台階下,道路上也是喪屍非常少。
沈良途正納悶著,謹慎前行,突然聽到趙鵬叫了一聲秀雅, 沈良途轉頭,看見趙鵬把於秀雅的腦袋塞進了懷裡,於秀雅的小臉蛋頓時變得紅彤彤的,像個小蘋果一樣。
趙鵬衝沈良途向右微擺了一下頭,示意沈良途去看。
沈良途向銀行內部隔著透明玻璃看去,只見裡面的喪屍三五一堆,每一堆都趴在一個人身上啃食著,目之所及,大概七八堆。
衣服完全跟紙糊的一樣,它們從人的肚子裡抽出腸子,放在嘴裡不斷地咀嚼,或趴在人臉上咬一大口,扯下來大塊皮,剛一咽肚子,就又趴在人身上撕咬著。
每個喪屍都是滿臉血汙,見有下口的地方就毫不留情的咬下,撕扯,啃噬,沈良途活生生見了一場人體解剖課,胃,肺,腎,心臟,喉管,眼珠,耳朵,胳膊,腿,腳,甚至連男人的命根子都扯下來了,那張張大嘴不斷張合。
沈良途不確定他看見的那個咬食心臟的喪屍是不是在笑,反正那表情絕逼詭異,不是說喪屍一般都是面無表情嗎?沈良途仔細一想,那些對喪屍的感官都是來自電影和書籍裡的,自然和現實不一樣。
血液從每具屍體中緩緩流淌,形成血泊,而幾具屍體都相連著,血液相接,銀行大廳一片狼藉,血腥味甚至透過玻璃傳到他們鼻前。
盧婉驚懼的看著這一幕,本能的想要嘔吐出來,蕭奈奈學著趙鵬,一把摟過盧婉,把盧婉放在自己挺巍的胸前,本來很香豔的場景,卻如何也讓人調侃不起來。
沈良途回頭,看見蕭奈奈對著他說了幾句話,沒出聲,對著口型,大致意思是:看你妹,還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