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顯然沒發現後面跟個小尾巴兒,余義一直貼著牆走,而每隔十幾米,牆壁就有一道凸起,就算楚珉時常回頭也沒發現。
何況408小隊每個人都緊張無比,哪有心思管後面還跟著誰,生怕從哪裡蹦出來一些喪屍,幾人走的不算快,瞻前顧後,走走停停,好半天才在一個拐角處停下。
老丘擺了擺手,眾人急忙靠邊站,屏住呼吸,緊握著武器。
沈良途越過老丘,沒敢直接探頭看,調整了一下呼吸,身子緊貼著牆壁,小心翼翼的往拐角處靠去,左手提著棍刀,緩緩的探出半張臉去看。
剛一看,沈良途就吃了一驚,面前這地方是兩個寢室樓之間隔著的一塊空地,隻有一些健身設施,按道理來說平常這裡極少有人經過,但是眼前沈良途所見就有五個喪屍,最近的一個在沈良途前面頂多四米多的地方,是背對著沈良途的,沒有危險,剩下四個喪屍也都在沈良途假設的安全線以外。
沈良途收回腦袋,衝後面的幾個人招招手,所有人圍了過來。
“那邊有五隻喪屍,更遠處的喪屍零零散散的應該有十幾個,咱按照原來的路線都得穿過去,看這情況隻能硬闖。”沈良途壓低了聲音。
楚珉也是冷靜的靠著牆壁,在拐角處快速的探頭看了一眼。
“有些麻煩。”楚珉皺了皺眉。
“準備好,還按照原來的隊......”沈良途還沒說完,就猛的止住了話。
其他人看著沈良途戛然而止,疑惑間也是震驚的望著楚珉背後,楚珉背後正有一個喪屍走過來,轉頭間好像也是剛發現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瘋狂。
沈良途心裡暗叫著不好,卻見楚珉反應過來提起棒球棍猛的向後揮去,卻落了空,他判斷失誤了!楚珉用力過猛,身子還打了一個趔趄。
那隻喪屍張著嘴飛奔向楚珉,也就兩步之遙,沈良途不敢猶豫,提起棍刀,向喪屍戳去,楚珉來不及躲閃,沈良途的棍刀順著楚珉的肩膀扎了過去。
水果刀結結實實的扎在了喪屍的肩膀上,喪屍被捅的肩膀往後一仰,旋即又是頂著棍刀不管不顧的撲上來,力氣之大,沈良途幾乎要被頂倒!
隻聽老五、塗磊一陣驚呼,沈良途的棍刀脫手了,棍刀那頭的鋼管杵在了地上,楚珉完全來不及再拿著棒球棍給喪屍來一擊了。
只見老丘靈活的跳到喪屍一側,整個手臂挨著盾牌,用盾牌正面對著喪屍狠狠一撞喪屍整個被擠壓到了牆上。
沈良途抽出了棍刀,楚珉一個後退騰出了空余,胳膊提著棒球棍後仰,對著喪屍的頭狠狠的砸了下去,像人受了重傷一樣,喪屍的進攻欲望大大減退,盡管還在掙扎,但是楚珉完全不給他機會,楚珉毫不留情的再次提起棒球棍砸了下去,抽出再砸下,生怕喪屍再跟吃了藥似得死而複生,喪屍的頭在楚珉擊打的第五下時直接都陷進去了一大塊。
楚珉顧不得抹身上黑色的血,手挨著臉揮去汗水,不斷的喘著粗氣。
“狗.日的,這也太難對付了。”老五面犯難色。
“如果等會衝出去的時候你們還像剛才那樣楞著,等著咱的隻有死在半路。”沈良途滿臉嚴肅的說道。
“剛才你們幾個擠成了一堆,我們根本插不上手阿。”老五解釋道。
“我隻是說你們別傻楞著,咱這是拚命,別等會別見了喪屍就發怵。”沈良途說道。“走吧,老丘開頭,咱還按原先隊列的跟上,
記住,千萬別手下留情,也別掉隊。咱這一路要闖到三號餐廳後面的鍋爐房,在那裡定點休息。之後再出發。” 老丘提了提手裡盾牌,待眾人準備好後,就第一個衝了出去,沈良途緊隨其後,幾個人也是急忙跟上。
完全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也無處可躲,幾個喪屍分布的太散,必定要經過一個喪屍的攻擊范圍,一個喪屍發現他們,肯定剩余的幾個喪屍也會圍過來,剛才那個喪屍還好,完全隱蔽於牆壁後面,而這兒無遮無攔的,隻能硬衝。
老丘一路奔跑,遇上了第一個阻擋的喪屍,直接把那個喪屍撞飛了,其余喪屍也是叫嚷著就撲向了隊伍。
來不及管後面的,幾人只顧的向前衝。
過了這片空地,要穿過一個籃球場,幾個穿著籃球服滿身都是血的喪屍也向沈良途他們飛奔而來,應該是晨起打籃球被咬了,老丘左右晃身,撞倒了兩個,有一個喪屍衝著隊伍側面而來,是奔著塗磊的位置,塗磊緊握著棍刀的手心都出了汗,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提不起來,一看就感覺像是外強中乾,空有武器握手裡,但是哪怕拿個機關槍,喪屍也不會害怕阿,沈良途回頭一看,頓時皺起了眉,但轉過頭又繼續向前跑。
楚珉一步上前,提起棒球棍就揮向了撲向塗磊那個喪屍的頭,喪屍頓時被打倒在地,可剛趴在地上,搖晃著頭就又衝了上來。
隊伍一行人只顧著向前跑,不顧後面追來的喪屍,只見方圓五六十米的喪屍都被吸引了過來,跟在隊伍的後面。
眾人根本來不及看這校園裡到底變得有多荒涼,多血腥,撒丫子就是跑。
老丘跑著跑著開始喘粗氣,但腳步不停,直直的往目的地跑,大概離鍋爐房還有兩百多米左右的距離。
喪屍越追越多,幾個人疲於奔命,心髒狂跳,不敢落下隊伍一步。
沈良途這時才體會到,棍刀在這種逃命中並不是一種佔有優勢的武器,一個喪屍撲過來,沈良途隻能揮著棍刀,但是一個不甚棍刀就插進了喪屍體內,等再拔出來反而耽誤更多時間。完全不如楚珉的棒球棍來的方便,本來這種逃跑就是以擊退喪屍為目的的。他們又不是部隊,沒能力也沒義務消滅喪屍,時間寶貴,完全不能耽誤。
最扯淡的是趙鵬,拿著的一頭彎的鋼管,剛衝出籃球場時有個喪屍撲向他,但那個喪屍的脖子被咬斷了一半,歪著頭,趙鵬一揮鋼管,彎口扎向了喪屍的腦袋,趙鵬緊張之下不知力氣大小,等他收回鋼管時,喪屍的整顆頭都被扯了下來,趙鵬看著喪屍頭依舊張著的嘴,嚇的一個寒顫,急忙甩了出去。
男女寢室在學校主體的兩側,在學校靠後面有一條三四米寬的小道來回貫通,而沈良途他們選擇的鍋爐房正在這其中一處。
距離鍋爐房越來越近,幾人也是信心大增,老丘衝撞的愈加勇猛,可是,越往前面跑喪屍卻越多了起來,後面的喪屍扔抓住不放,老丘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只見前面有三隻喪屍朝著老丘奔來,老丘橫著盾牌撞了去,老丘被撞得一個趔趄,兩個喪屍也應聲而飛,一個喪屍被撞在了地上,剛爬起來就向老丘的腿咬去!老丘一驚,沒來得及抬腿,說時遲那時候快,沈良途一刀扎在了喪屍腦袋上,喪屍的腦袋抽了抽就不動了。老丘踩著喪屍就往前奔,沈良途繞了過去,趙鵬被絆倒了,看到他壓的是個喪屍,急得跟掉進死人堆一樣一聲驚叫跳了起來,後面的隊伍也是一陣亂,隨之又急忙跟上了老丘和沈良途的步伐。
“跑啊!”沈良途朝後面大吼,可又看見,這才沒幾步,隊伍又斷了,塗磊摔倒在地,幾個喪屍圍了過去。
“我草。”老五咬著牙,拿著鋼管就衝上去了, 管管照著頭去,一隻手就把塗磊提了起來,往後面拽,楚珉殿後,幾個喪屍剛起來又被楚珉一棒子擼下去了。
“快點,馬上就到了。”老丘吼了一嗓子,拿盾牌把撲騰上來的女喪屍給乾開了。
這一陣兒跑,眾人累的夠嗆,鍋爐房的大門也近在咫尺。
老丘撞開兩個喪屍,直接衝到門前,一腳踹開了鐵門,老丘沒有進去,守在鐵門一側,擋著門前不遠處的喪屍。
沈良途首當其衝進去了,剛一進去,就見正在院裡搖搖晃晃的喪屍瘋狂的衝了上來,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完全不知道害怕,沈良途沒有絲毫猶豫,一刀捅在了最前面喪屍的腦袋,狠狠的拔了出來,兩個喪屍緊隨著撲上來,沈良途急急的往後退,正趕上也跑進大門的趙鵬,趙鵬看見兩個喪屍也是不管不顧的提著鋼管就上去了,兩人合力把兩個喪屍乾死了,其他人也陸續的跑進了院子裡面,最後進來的老丘一把關住大門,插上了門栓。
門前的喪屍前赴後繼的衝擊大門,大鐵門一直咣咣亂響,門外嘶吼聲不斷。
所有人基本上一進門都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顧那幾具喪屍死沒死透,個個腿乏腳軟,大喘著氣,累的不行。
“現在先別歇,把門堵上。”沈良途的臉頰兩側不斷地冒汗,心髒狂跳,但依然站了起來。
鍋爐房有個棚子,棚子裡面堆的都是不用的桌椅板凳什麽的,幾個人沒顧上歇息,就站起來把這些東西堵在了門口,待大鐵門不晃了,方才一個個虛脫般的坐在地上,大張著嘴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