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盧婉直愣愣的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閆濤。
“我怎麽了。”閆濤耷拉著眼。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盧婉喊道,不顧閆濤的神色變冷。
“楚珉,救救他行嗎?”盧婉扭頭看向楚珉。
“愛莫能助。”楚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什麽叫愛莫能助,能救的!咱們一起能救他的!”盧婉說道,隨之環顧著周圍。
楚珉,老丘,老五,沈良途,閆濤......全都無動於衷,怎麽,怎麽會這樣?怎麽每一個人都那麽冷漠。
“你們......怎麽了,一個大活人在就咱們面前,無論如何,救他一命不應該嗎?”盧婉說道。
“難道我身上的教訓還有楚珉身上的教訓還不夠?”閆濤問道。
“可不代表每一個人都會這樣啊!都會恩將仇報!他還是個孩子!”盧婉指著那個黃毛小子,他雖然染了發,但年齡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罷了。
“那個女孩也是孩子!”閆濤冷冷的說道。
“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什麽樣?”
“可惡!可恥!可悲!”
盧婉完全不顧閆濤那變了顏色的臉,絲毫不怯的對視著他的眼睛。
黃毛小子已經停止拍打車窗了,看著外面的始終沒有動作的沈良途他們,目光裡滿是絕望痛苦,還帶著一絲茫然。
世界不該是這樣的,不是嗎?但是世界又正是殘酷,不是嗎?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明明能來救我卻不救我!
黃毛小子感覺心被揉碎了一般。
嗬啊~
喪屍的吼叫再次響起,那張開的血盆大口急於在面前這個人身上咬下一塊肉吃掉。
他還在擠,腦袋已經露出了大半,手能夠觸碰到黃毛小子的身體,黃毛小子不停用扳手砸向喪屍的手,卻無濟於事,轉過身來,黃毛小子用力的砸著車窗。
“你們不去救!我去!”盧婉咬著牙,重新拿起包裡藏著的水果刀,準備朝悍馬車走去。
啪。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盧婉的肩上。
沈良途是不允許自己隊伍裡的人去冒險的,何況是柔弱無比的盧婉,即使沈良途也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心志不堅,但他知道這事不該她出頭。
盧婉看著面色嚴肅沈良途準備說話。
忽然,一個身影來到了盧婉的身邊,一隻手悄無聲息的從盧婉的手裡掠過那把水果刀。
“盧婉說的對,有些人,確實很可惡呢。”蕭奈奈淡淡的說道。
隨之,不待眾人看清,蕭奈奈的身影如風暴般朝著悍馬車衝去。
只見她迅捷無比的幾步上前,左手提著棒球棍,右手握著從盧婉手裡拿的水果刀,看起來怪異,卻有著一往無前,神佛無阻的氣勢。
她一腳踏在了悍馬車的車頭,撲向了前車窗。
而正在這時,喪屍的腦袋也突破了車座的狹隘處,向黃毛小子咬去,黃毛小子驚恐欲絕。
蕭奈奈左手狠狠揮動著棒球棍。
啪!
車前窗應聲而碎,大片的玻璃朝車內飛去,碎落如雨。
蕭奈奈的右手握著水果刀如電如光,夾雜著空氣的撕裂,朝喪屍揮去。
正在這時,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黃毛小子為了抵擋喪屍, 手不斷地揮動,
那個拿著扳手的手不自覺間離喪屍更近了! 如果黃毛小子只是抱成一團縮在一處,喪屍是完全沒有機會咬到他的,蕭奈奈的出手速度能夠保證他不受傷害。
而此時,喪屍看見黃毛小子的手便不顧一切的咬了上去。
蕭奈奈頓時心急如焚,手上的動作快了幾分,照著喪屍的腦袋扎了下去。
喀嗤。
噗嗤。
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黑色的血滋濺,紅色的血如注。
在看見那喪屍咬到黃毛小子手的那一刻,蕭奈奈知道一切都完了。
“啊!!!”黃毛小子把手從喪屍嘴裡生生抽了出來,他的手上有著整齊無比的牙印,傷口看起來深的可怕,把他的手都給咬穿了,一些地方肌肉更是撕裂,傷口湧出的血紅中泛黑,帶著喪屍嘴裡的唾液。
黃毛小子捂著手大聲叫嚷,整個人蜷縮著,顯得痛苦不堪,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疼痛。
“疼!疼死我了!疼啊!”黃毛小子在車座上不停翻騰,到處滾,始終握著那隻手。
蕭奈奈拔出了水果刀,喪屍的腦袋垂下,身體一動不動,僵死在那裡,可以看見,那喪屍的嘴裡還有著零星的幾塊人肉。
蕭奈奈緩緩站起了身,看向黃毛小子的眼神中充滿了可憐與不忍,一切都完了,他的未來只有死路一條,要麽就如活死人一般活著。
還是沒來及嗎?一切都晚了。原本看到蕭奈奈出手充滿希望的盧婉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幾分,心有不忍的看著疼的死去活來的黃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