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大地上,炙烤著一切。
雖然現在是風季,但在這個夏天,那風,無疑也是熱乎乎地吹來的。
同樣因為風季的原因,天上的雲彩極其稀薄,現在這樣太太陽被隱隱遮擋,實在是難得。
在這個炎熱的季節裡,一處涼爽舒適到的住處,無疑是人們最佳的享受,但為了生活,大部分人依舊在外奔波著。
而現在,恩萊科的實驗室外出現了一行人,他們顧不得現在正直下午最為炎熱的時候,催促著一個少女,再次站在了這個實驗室的大門前。
是的,再次,不久前他們就來敲過門,但可惜沒人應答。
對此無奈的他們,隻好從不遠處的醫院裡,請來了在這個實驗室有著通行權的貝爾蒂娜。
至於硬闖?
呵呵,魔法師的實驗室從來不是什麽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更不要說一位禁咒法師的實驗室了。
“身份確認,二級權限通過。”機械的語言突兀地出現在空蕩蕩的大門前,隨後,不等人們反應,就換成了一道柔和的女聲:“歡迎您的到來,貝爾蒂娜小姐。需要我通知恩萊科先生嗎?”
隨著歡迎詞與詢問語,緊閉的大門打了開來。
“當然,尹麗,若是允許他們進來的話,請打開通往會客室的通道。”
不同於其他人的驚駭,貝爾蒂娜對此十分熟絡,但她沒有立刻進門,而是詢問了起來。
“貝爾蒂娜小姐,您有二級權限,是否帶他們前往會客廳,您完全可以自行決定。”
那聲音回應道,隨後,她說道:“已經通知了主人,主人會在會客廳接見你們。”
顯然,在應付這群來客的時候,尹麗同時還通知了還沉浸在實驗中的恩萊科。
與此同時,那通道內傳來一系列機械哢擦聲,很快便恢復平靜。
“各位請吧,恩萊科同意見你們了。”
貝爾蒂娜儼然將自己視為這裡的主人,招呼起那群人來。
隨著他們踏入大門,頓時一股涼爽的氣息籠罩住了他們,那被炙熱的天氣弄得腦子昏昏沉沉的一群人,頓時感到腦子一清。
“貝爾蒂娜小姐,不知,不知那位小姐是?”
在前進路上,一人疑惑地詢問道,他顯然無法確定那聲音的身份,只能靠聲音辨別性別。
“哦,那是恩萊科的造物,人工智能尹麗貝塔。輪回者知道吧,這是來自一個機械文明世界的理念,恩萊科已經將其融入魔導體系。但因為技術的不成熟,這人工智能只有控制大門機械開關的簡單作用。”
聽到貝爾蒂娜那隨意的話語,驚駭之情在那人心中湧動,他默默地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的驚容。
‘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這個世界不是只有神才有創造生命的資格嗎?……他真的不是清醒者?!……’
不管這人的想法,眾人隨著貝爾蒂娜來到了一間布置簡單的房間。
這個房間中,除了那擺放在房間正中的長桌,與椅子們外,就是那照亮全部空間,光亮柔和的魔法燈了。
雖然顯然這裡的主人對會客不怎麽重視,連基本的裝飾都沒有。
而在那長桌的一端,他們想要見的人,正隨手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在這些人魚貫而入後,書籍“啪”的一聲被攤在桌子上,這裡的主人打量起了這群來客。
“貝蒂,你去那邊,我想那裡的人會很想見到的。尹麗會為你指路的。”
轉頭看向貝爾蒂娜,恩萊科淡笑著指著左邊的大門。
聽到這話,貝爾蒂娜眉頭皺了起來,出身上流社會神職人員家庭的她,很容易聽出恩萊科想要將她支開的想法。但同樣因此,她知道應該怎麽做。
理所應當得,貝爾蒂娜在打了一聲招呼後,便離開了。
隨著大門關上,會客廳中一片寧靜,那群來人都處於你看我,我看你的狀態,顯然是在貝爾蒂娜,這位最適合聯絡恩萊科的人離開後,有些不知所措。
恩萊科也是平淡地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說出他們的來意,絲毫沒有讓他們坐下的意思。
當然,若是這群人不肯開口的話,恩萊科自然會出口詢問,他可沒興趣和這些浪費多少時間……
來人沒有讓恩萊科久等,一人向前幾步,恭敬地向恩萊科一禮。
“您好,先知,……”
恩萊科眼睛微眯,聊有興致地看著那人……這開口,可是透漏出很多信息。
“我們曾經見過,不知您可記得我?”
“當然,戰神祭司拉盧卡。”
聽到恩萊科的回話,拉盧卡眼角地皺紋都宛若煥發出一股活力,他按耐這自己的喜悅,態度越發恭敬了。
“很榮幸從您口中聽到在下的名字,我想,以您的智慧,想必知道我等來此的原因。”
緊盯著恩萊科的臉,拉盧卡緊張地說出一段話,連眼睛眨都不敢眨,仔細地觀察起恩萊科的表情來。
當然,在那張沒有半點波動的臉上,拉盧卡沒有得到半點他想要的信息,但恩萊科在他話後的點頭,已經足以讓他欣喜。
“諸神的信眾,為教義的理解不同而發生衝突,不同教派之間的教義區別,引發了爭鬥,雖然我們這些牧師可以調和其中的矛盾,但其中終究帶著隱患。以我等教派的能力,這隱患無法解除,日積月累,會引起更大的錯誤。這次造成了‘成達維爾’不久前的災難,便是其中的明證。”
毫不猶豫地自揭其短,訴說著現在教派的問題。
“毫無疑問,信眾的心是虔誠的,他們的本意是好的,他們的本意是無錯的,但他們的行為錯了!”拉盧卡露出痛心疾首地神色,而他身旁的人也是如此。“真正理解教義的教眾,理解神的福音,本當沒有任何衝突。”
“民眾終究是愚昧的,他們對教義的理解終究浮於表面,以那表面的不同,不明白諸神司職的不同,諸神沒有高下,無從區分的本質。自以為是,從而以教義為名義,相互發起攻訐。這本身便是錯誤的行為,但我等神的仆人,卻無法為他們帶來絲毫神的福音,終止他們的行為。”
他的聲音充滿了哀傷,對自己無法盡到神對他的期望而感到羞愧:“神的福音無法照在他們的身上,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行為到底是何等錯誤。”
“而現在!”
忽然,拉盧卡的音調高了起來:
“我們遵循神的指引,知道了您的身份,我等希望,能夠在您身邊聆聽神的福音!”
他虔誠地俯首,恭敬地發出請求:
“希望您能夠為那苦苦追尋神的福音,期望神的教導,渴望神的指引的信眾,指引真正的方向!我等渴望著啊!尊敬的先知!偉大的先知!”
他的聲音激情澎湃,飽含感情,似乎現在能夠拯救一切,平複一切的,只有恩萊科了。
聲音落下,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寧靜,人們的目光集中在恩萊科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那你們可以到城門口去迎接福音的到來了。”
隨意地說出宛若是在應付的一句話,恩萊科便起身,拿著書向外走去。
但拉盧卡已經明白了恩萊科的意思,再次朝著恩萊科遠去的側影一禮,便帶著其他人向來時的大門走去。
其中有個想要說些什麽的男子,被拉盧卡一個眼神,壓製了衝動。
走出實驗室的大門,看著大門閉合,這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便在拉盧卡的帶領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拉盧卡祭司,我們來此應該不止那件事吧。難道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
遠離了實驗室,在路上,那人迫不及待問出了口。
停下腳步,轉身注視著那人,拉盧卡聲音平靜而又深沉:“外來者,帶著你走進先知的住所,已經是你最大的榮幸。你還有什麽能奢求的?”
“你……”那人眼睛因為憤怒而張開,眼球凸出,下意思地發出一個音節。
不等那人出聲,拉盧卡便轉身,顯然是不想繼續和那人浪費時間。
隻留下一段話:“關雙七,記住你的身份,你是陸仁介紹來的。我們做事,不是你能置喙的。我能看在陸仁的面子上,帶你過來。但不可能為了你的事,而耽誤了迎接神的福音!”
拉盧卡帶著其他人繼續朝著‘成達維爾’市的城區前進。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恩萊科到來,所能做的,只有盡快趕回去。
雖說具體信息,他已經通過通訊盤傳遞了回去,原本就時刻準備著的諸多教派人員,會將一切準備就緒。但,他可不想錯過這個時刻,哪怕在他記憶中,這個時刻他已經經歷了很多次。可是,對於狂信徒的他來說,再多的次數,他也不會膩味。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可以沐浴神的光輝!
不僅是他,所有教徒都是這樣的想法,那些記憶只會讓他們的信仰更加深邃厚重。
在他們看來,這是神指引他們的未來!
匆匆趕路,宛若天氣一般,他們的心,是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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