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嗎?”
米琳達從斥候口中得知特羅德傳來的情報,輕聲應了一句,點了點頭,便揮退了斥候。
看著斥候退出大廳,米琳達自言自語道:“還是這樣的選擇嗎?為了進行下一步的引導,德雷科絲和戈爾斯羅應該在血狐的營地吧,德雷科絲暫且不論,戈爾斯羅可是覺醒了不知多少次,有他的提醒,席貝爾就算再自大,也不可能會無視一位聖騎士的提示吧。還有那些輪回者……”
隨著低語,米琳達陷入了沉思,這看起來十分正常的事情,這按照原本就該有的‘未來’進行的事情,簡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但在這個不正常的時候,有著熟知所謂的劇情,與覺醒了以往世界重啟輪回的記憶的覺醒者,這正常卻是最大的不正常!
“席貝爾,你到底是打算做些什麽呢”
……
‘成達維爾’市中,聚集著前來避難的人們。
在一處偏僻地帶的一家旅店裡,居住著不少小商戶。
露西眺望著窗外的場景,這‘成達維爾’的夜景顯得是那樣得蕭條,這是他們劫掠這裡的結果。
“咚咚~咚~嘚咚嘚嘚咚咚……”
敲門聲按照一個特定的頻率響起,這是她和她父親約定的暗號。
打開門。
不等露西讓門外的人進來,那人便直接從已經打開的門縫裡擠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察覺來人的動作,露西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右手隱隱向後,做出了防禦反擊的準備。
“露西,他們來了。”
那人情緒激動地說道,隨後他想了想,似乎覺得表達得不清楚,又說道:“和你說的一樣,特羅德和恩萊科襲擊了營地。”
隨著述說,那人走入了昏暗的燈光下,而在聽到來人的話語時,露西放下了戒備。
“不過,奇怪的是,那人明明可以將所有人都留下,但卻始終都在留手。”
來到椅子前坐下,席貝爾按耐著自己的情緒,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他已經有了‘死一次’的準備後,要殺他的人卻始終在留手,這如何不令他感到疑惑。
“能具體說一下嗎?”
露西聽到她父親的話語,神色有些古怪,在遲疑了一下後,提出了要求。
對此,席貝爾沒有猶豫,將自己從另一個視角感官得到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席貝爾的敘述,露西輕咬著嘴唇,思考著。
那述說的一切,和她那記憶中那噩夢般的場景一模一樣,這是那樣得正常。
但從那個喬姓大漢那裡知曉了輪回者的存在後,尤其是知道各個大國都知道輪回者的存在,還獵殺輪回者時,露西便清楚,這個世界所謂的‘未來’將會被大部分上層人物知曉,而且,她可不認為只有自己一個人覺醒了記憶。
在那份記憶中,可是有不少關於覺醒者的訊息。
這正常卻是最大的不正常!
“父親,看來其中肯定有我們不知曉的事情發生了,那兩位魔法大師可沒有貓戲老鼠的惡趣味……”
說到這裡,一個身影在露西腦海中閃過,她的心湖泛起了漣漪。
那說到一半的話停了下來,女孩看向了窗外,似乎看向了某一個方向。
宛若是襯托女孩的心境,原本因為盜賊霍亂而變得冷清的‘成達維爾’市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在這段時間裡,夜晚時都關閉著的城門在這時打開了,陸陸續續,在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後,雜亂的車輪聲,嘈雜的人聲,馬嘶聲打破了這一份蕭條的寧靜。
對此,露西並沒有注意,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你這次也回來了嗎?瑞恩……”
……
在各方的動作中,夜晚緩緩過去了,黎明即將到來。
當清晨來臨的時候,草原上吹起了一陣陣狂風,這些風來自於遠方的荒漠,帶來了荒漠乾燥的空氣和漫天的塵土,這些塵土為大草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外衣。
這是便是風季,這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風沙將會變得越來越大,直到雨季的再一次到來。
在一夜的驅趕追逐後,大部分盜賊早已經疲憊不堪,原本敢摟著死人睡覺的盜賊們,現在可謂是聞骷髏色變。在骷髏的驅趕下,他們根本無法休息,能做的,只有不斷前進,哪怕他們知道自己恐怕無法避免被殺死,但在他們的僥幸心理與對火焰骷髏的恐懼之下,根本沒有回首反擊的想法,隻盼著被忽視,好逃得性命。
騎在馬上的恩萊科隨意得放任著馬匹的動作,除了調整方向以外,他沒有其他動作。
特羅德同樣也是如此,兩位強大的魔法師無視了前方的一切,自顧自得交流著各自有關於魔法的理解。
這點任務量,根本不值得這兩位魔法大師認真對待。
骷髏們在前方激起了滿天的塵土,顯然這會更進一步加深盜賊們的恐懼。
一路上,到處躺著的戰馬和盜賊的屍體。
有些屍體被燒成了焦炭,人和馬連成了無法分割開的一整塊,還有些盜賊被火焰骷髏一刀兩斷,內髒帶著七成熟流淌了一地,合著那蒸騰而起的鮮血汽體構成了一副血腥的圖錄,以那生命的光輝,給人以一種奇特的聖潔感。
更多的盜賊則是因為從馬上摔下來,從而折斷了頭頸或是砸破了腦袋,由此可以看出,當時的他們是多麽得驚恐不安。
而這一切,在在場的兩人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他們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反而對著屍體品頭論足,述說著這個魔法可以進一步改良的地方。
【地獄火】裝置始終都在激發著,每當有一個火焰骷髏被消滅,那裝置便會化作人形火焰,撲入一具屍體,便會再次出現。
從一開始的大量傷亡,現在,已經幾乎沒有火焰骷髏的陣亡了。
順著血狐盜賊團踐踏出來的道路飛奔,似乎是對於自家地方的眷念,下意識得認為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安全,那些盜賊正是朝著他們埋藏寶藏的補給點逃竄。
這便是人類,或者說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慣性思維。
若是一個正常的將領,肯定會在察覺到這一現象後加以運用,趕在盜賊前面將他們的歸路徹底斷絕掉。但在場的,可沒有一個正常的將領,在恩萊科他們眼中根本不必去追求所謂的勝利,而且他們更是有意要放過某個人。
……
距這裡數裡之外,兩個騎馬的人並肩而行。
其中一個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那滿面的風霜掩蓋了他的真實年齡,一條普普通通的坎肩穿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鎧甲或者其他防護裝備,顯得是那樣普通,一雙眸子帶著銳利的鋒芒,這是唯一證明此人與眾不同的地方。
在他的右側,一位全身裹著一條鮮紅色的法師長袍,胸口別著一枚代表著上位法師身份的金色楓葉徽章。
“請你轉告你家大人,這次的目的之一已經順利達到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米琳達和那個索菲恩小法師會將血狐收拾掉的。”那中年男子對著他身邊的法師說道。
“您好像對此極為肯定?席貝爾可是一頭老狐狸啊。”那位魔法師輕聲笑道。
“席貝爾這頭老狐狸一向狡猾多端,而且極為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向不會輕易行動,如果這一次不是因為讓他堅信,能夠安全得進出卡敖奇帝國, 伸手就能摘取的大量財寶就擺在‘斯崔爾郡’等著他拿,怎麽能夠打動這頭老狐狸遠離自己的老巢,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土地上來呢?”那中年男子說道。
“您知道席貝爾不是易於之輩,怎麽還能夠肯定他這一次肯定完了”那法師繼續問道。
“席貝爾雖然極為狡猾,但是有著致命的弱點,他太貪心,如果我處在那樣的境地,我先想的是盡快逃出卡敖奇,逃回我所熟悉的地盤,但是席貝爾卻還急著要取回自己的財寶。帶著財寶逃都逃不了,更何況隨身攜帶著那麽多值錢的東西,又有哪個人願意拚命?不拚命,在卡敖奇的領土上被一個禁咒法師追殺還能夠活命?只要帶著那些財寶,席貝爾肯定活不了,他會被那些財寶活活噎死的。”那男子如此解釋道。
“不錯,他確實太貪心了。那些補給點可是也無法為他提供一個暫時藏身的地方。”那個魔法師說道。
“他們能夠找到地脈魔法陣,不會是碰巧,對於特羅德,你的雇主遠比你更加清楚,至於那個索菲恩人,禁咒法師有哪個是易於之輩?科比裡奧如此,這個恩萊科同樣如此。”
聽到男子的話語,這位魔法師仔細想了想,更是對照他的那些記憶,不得不承認在他那記憶中,這位先知絕對算不上什麽好惹的人物。
“沒錯啊,”法師輕聲感歎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戈爾斯羅,現在這麽正常,你覺不覺得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聽到法師的話,戈爾斯羅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打斷了法師的言語,說出一席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