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盛大的慶祝典禮正無比隆重得舉行著的時候,遠方千裡之外的‘維德斯克’已經收到了來自‘斯崔爾郡’的情報。
諸多卡敖奇帝國重臣被卡敖奇皇帝荷科爾斯三世召集在一起,他們面前的桌子上都擺放著兩份厚厚的用硬皮訂裝封面的資料,這是來自‘斯崔爾郡’的資料的複印件,一份是呈遞給皇帝陛下的奏折,署名為‘斯崔爾郡’郡守哈休,另一份是情報人員送來的情報,沒有署名。
這兩份資料,在座的已經全部看過了。
“諸卿對此可有什麽看法?”
看著這個有些冷場的景象,荷科爾斯三世感到有些頭疼,隻好自己發出了詢問。
這個場景,在前不久就是如此了。
具體時間來看,就是覺醒的那一刻開始,每次召開重臣小會議,就會進入這個場景。
似乎這些已經覺醒的臣子們還沒有找到彼此之間的相處方式。
是的,已經覺醒。
可以說,這些卡敖奇帝國的高層都是覺醒者!
按道理說,這些覺醒者應該比之和普通人更容易相處。畢竟都有著以往世界輪回之中的記憶。
但是,根據荷科爾斯三世的發現,所有覺醒者的記憶都有著差別。
比如,這邊記憶之中是親近朋友的,那邊可能是形同陌路,這邊是仇寇的,那邊可能是朋友……
總之一句話,這怎是一個‘坑’字就可以形容的!
如果不是那只是一份記憶,並沒有帶上感情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恐怕現在只會一片混亂!
而現在只不過經歷了幾天的磨合,能維持在這麽一副平靜的場景,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陛下,我看哈休的這份奏折根本不可信……”
作為荷科爾斯三世最為信賴的兩位臣子之一,科比李奧自然站了出來,但不等他說完,就被打斷了話。
“停!我不是過來聽你們說這個!這些眾所周知的就不要說了,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顯然,就算是以荷科爾斯三世的心性,也被搞得煩躁無比,本應該耐心地聽著臣子們的發言的他,對於科比李奧這萬金油式的和他記憶之中算是重複發言的內容,他是沒有半點興趣。這讓另一邊正要發言的神聖騎士團團長雷蒙托閉上了他的嘴,他也是荷科爾斯三世最為信任的臣子。
而在荷科爾斯三世因此不耐煩的時候,科比李奧和雷蒙托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於他們的小動作,坐在上頭的皇帝陛下自然看在眼裡,對此他只是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冷靜下來的他可沒有責怪他們的心思。畢竟在那份記憶之中,現在坐在這裡的,只有這兩個他最信任的大臣。對於這兩位臣子在政治上的單純,這位得到記憶的至尊可是有著深刻的了解。
科比李奧在政治上的才能,只能用眼光如鼠來評論,他頂多看得到鼻子底下那一塊極小的范圍。
而雷蒙托腦子的運轉遲鈍得像隻烏龜,而且老是在沒有意義的地方打轉,讓他來想事情,做參謀,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知道,讓這兩位臣子來想這件事實在是難為他們了,哪怕他們覺醒了記憶也是如此。
但在智慧上,這兩個在官場混了這麽久的家夥,絕對算得上是兩頭老狐狸,這番作態只不過是想應付掉他的問題而已。
或許,如果他依然單獨召見他們兩個,這兩個忠心耿耿的臣子絕對會毫不猶豫得轉動他們遲鈍的腦子來幫他出一份力。
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可不是聽這兩個政治笨蛋扯皮的時候!
面對這般大規模覺醒,以及那些天外來客,他需要的是如同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那樣天才的大腦!
索米雷特總能夠從平平常常的事情中,找到一些有意義,很重要的事情,那種無比敏銳的分辨力,是自己最為佩服的。
而海格埃洛則有本事,在最短的時間裡面,制定出最為確實有效的對策,也是他現在最為需要的。
而在這兩個家夥在的時候,除非有政見不同的地方,科比李奧和雷蒙托則是會明智得閉上自己的嘴,或是左右言他,畢竟他們可是知道自己的短板。
就如同現在,這個諸方重臣被召集的時候,身為宰相的索米雷特自然坐在這裡。
“……”
只是這位正在默不作聲地,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絲毫不見有發言的意思。
“索米雷特卿,不知道你對這份資料有什麽看法?”
面對眼前這位至尊的詢問,索米雷特笑了笑。
“陛下,請問是否容許我問一個問題?”他不答反問道。
“哦,當然,索米雷特卿。”
荷科爾斯三世訝然地看了索米雷特一眼,微微點頭。
“血狐是真的死了嗎?”
一個讓在座地所有人都驚訝無比的問題被索米雷特拋了出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血狐當然死了!就算沒死,陛下怎麽會知道!”
雷蒙拖當即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沒有理會雷蒙托的呼喊,索米雷特只是靜靜地看著荷科爾斯三世,等待著回答。
“血狐沒死。你怎麽知道的?”
這位至尊的回答,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出,那前面一句話是陳述句。
這時,就連雷蒙托也沒有了話語,緩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凝聽著宰相和皇帝的對話。
“簡單來說,其他不論,傻子都知道,以現在的情況,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簡簡單單一句話,索米雷特就讓所有人認可了他的言論,雖說知道對方在拐著彎罵他們連傻子都不如,但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
而皇帝陛下同樣也在讚歎地看著索米雷特,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陛下您絕對是個聰明人,肯定能看出這次事件的問題。但您對此沒有提出,就算是您不在乎盜賊的威脅,但肯定不會讓血狐這麽容易得活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血狐的存活原因絕對和您有關,至少有一定關系。”
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的宰相大人,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他現在的話,是他對於荷科爾斯三世在面對這件事時會怎麽做的分析。顯然他是看透了這位卡敖奇皇帝陛下的性格。
更是因此,在看到眼前這份資料的瞬間,就得出了現在的猜測。
這樣的把握人心的能力,實在令人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