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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脫無盡輪回》第9章 同盟
  不提正在討論接下來事情的旅店老板西斯一行人,也不提正在給自己所製造的魔法物品進行最後收工的恩萊科,我們將畫面轉向位於索菲恩王國中的‘塞維納’小鎮。

  將那三個輪回者的信息情報掏空的老羅斯福,跑到他雜貨店下的地下室中做了一些有關某些事情的收尾工作,不過這樣血腥的事就不多敘述了。

  帶著三個輪回者,老羅斯福隨手將自己雜貨店的門關了起來,隨後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而那三個輪回者老老實實地跟在他的身後。

  此時,這些輪回者已經沒有了逃跑的心思,只因為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逃跑和死沒多大區別,他們只能垂頭喪氣地跟在老羅斯福後面。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三個輪回者打量著這個小鎮。

  這個原本有些破落的小鎮現在似乎重新煥發了生機,原本顯得破落的平房全都修葺一新。

  這是索菲恩王國對於禁咒法師的禮遇,同樣也是索菲恩王國的顏面。

  ——一位禁咒法師的家鄉,怎麽能夠那麽破落!

  雖說索菲恩王國清楚那些魔法師很少會在意這些外物,但這終究是王國的一個態度。若是因為沒有這麽做,讓他人誤認為這位禁咒法師在索菲恩王國高層中不受待見。那麽,王國所受到的損失就不只是一位禁咒法師了,而是王國內部所有人才的心!

  老羅斯福走在大街上,笑呵呵得向每一個向他點頭致意的人回禮,絲毫不見剛剛在雜貨店裡的凶威。

  這不由讓這三個輪回者扯了扯嘴。

  ‘我去!一個四階強者還玩這麽高深的演技,就不嫌累嗎!’

  作為始終出生入死的輪回者,他們實在無法明白那些有極強力量與極大名聲的存在,為什麽總是喜歡歸隱?

  而這人前人後的不同,在他們眼中就是演技。

  他們根本沒有考慮到,是他們自己將這位已經歸隱了二十年,磨滅了昔日鋒芒的強者惹出火來的。

  如果不是他們縱容那些新手的肆無忌憚,也不至於讓老羅斯福露出其自己那昔日身為最強者的一面,更是讓他們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或者說,世界上的人類都是這般。

  在事情發生前不以為意,在事情發生後,就會將事情怪罪到別人身上,根本不會想到自己的過錯。

  一行人穿過狹窄的小巷,一座被擁擠在諸多平房正中央,光線並不是很充足的兩層平房進入了他們的眼簾。

  老羅斯福上前推了推房門。

  門反鎖著,這說明這間住房的主人正好在家。

  看著門前的塵土,老羅斯福搖了搖頭。

  這裡是他兒女的魔法老師,一個名叫維克多的魔法師的住所。

  而自從恩萊科兄妹三人走後,維克多似乎就沒有再收下其他學生。

  也因此,這裡髒亂成這樣。

  是因為這個家夥太懶?還是因為別人對於這個家夥沒有信心?

  剛剛從輪回者那裡知曉維克多真面目的老羅斯福,可是知道這家夥可是這個世界上重要人物之一。如果不是這家夥的引導,自家那個僅僅對一切未知感興趣的兒子,想來是不會走上那條先知之路。

  雖然以往老羅斯福知道這個家夥很不簡單,但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五百年前的著名人物。

  ——那個將魔法帝國一手埋葬的背叛者,魔法帝國的魔法皇帝之一,左執政官,萊福特.維徳斯克。同樣也是‘勝利日’十二英雄之一的大魔導師美卡頓,更是指導其他英雄走上反抗魔法帝國道路的指引者,賢者維卡多利。還有著那八百年前,讓蒙提塔人可以無懼草原上的威脅,讓蒙提塔王國有了立足根基的聖者荷裡。

  畢竟以維克多那不是爛醉在家,就是到托德的酒店中去謀求一醉的行為,老羅斯福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有著數個恐怖身份的家夥,竟然是這麽一副德行。

  (某記錄者:你不說,也沒人知道一個曾經的最強者竟然是你這幅德行。)

  至於老羅斯福是怎麽知道維克多的習慣的?這都是因為維克多這個他眼中的混蛋玩意把他兒子當童工使,每次爛醉如泥都讓他兒子恩萊科扶他回去。

  如果不是維克多在對待費納希雅與菲麗婭方面還算可以,給予的魔法書也沒有短斤少兩,老羅斯福肯定會不管不顧教教這家夥——花是怎樣紅!

  在老羅斯福的認知中,維克多離開住處,肯定會把門打開,因為每一次他回來總是喝得醉醺醺的,絕對沒本事自己開門。

  至於為什麽他會記得關門?

  這可不是因為維克多有什麽東西被賊惦記著。事實上,維克多的家中根本就沒有值得偷竊的東西存在,他之所以關門是為了不讓別人來吵他,好讓他睡個囫圇覺。

  當初他剛到‘塞維納’,鎮民們還不是十分清楚他的底細,曾有人半夜三更來請他幫忙,不過自從他釀成了幾場重大的災禍後,便再也沒有人光顧他的家。只不過他為了躲避麻煩,已經養成了關門的習慣,而這也就成為了他是否在家的標志。

  在老羅斯福敲門後,許久沒人回應,若是平常時候,老羅斯福或許會繼續喊門,但早已被輪回者的話擾亂心境的他,可沒有等待的心思。

  ——不肯開是吧?

  “嘣!”

  老羅斯福毫不客氣得一拳擊向房門,在拳頭和門接觸的瞬間,一道藍色的光芒在門上亮起,隨後便立刻泯滅,拳頭結結實實地撞到木門上,碎木向房內激射而去。

  “啪啪……噹嘚”

  一陣擊打聲響起,隨即便平靜了下來。

  老羅斯福走進房內。

  因為碎木的飛射,激揚起了房內的塵土,空氣中更是泛起一股濃重的霉味,顯然這裡從來沒有打掃過。

  房間內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張巨大的實驗桌,但經常光顧維克多家的老羅斯福可是知道這張空空如也的桌子是做什麽用途的。

  ——每當這個家夥喝得爛醉,又沒人有興趣將他扶到他的臥室,這張桌子就會成為他的床。

  而自從恩萊科離去後,老羅斯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來了。

  他看了一眼滿是碎木與灰塵的實驗桌,那正中央的位置上有個清晰的人型印跡。

  ——想必不久前,維克托還這樣用過。

  老羅斯福的腳步沒有停留,他踩過碎木塊,直接輕車熟路地走到樓梯前。

  這個通往二樓的樓梯極為狹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

  來到二樓,老羅斯福一眼就看到一個掛著正對面牆壁上的青銅鑄品。

  三個緊跟著老羅斯福在看到那青銅器時,先是一愣,隨後便露出貪婪與渴望的神色,但當他們一想到這裡主人的真實身份,以及掌控著他們性命的老羅斯福時,不由得泄了氣。

  ——那是從遠古史前神話時代留存至今的三大神器之一,用於移動的神器——【大地戰車】。

  老羅斯福也是從輪回者口中知道了這件神器,而他來此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借用這件神器。

  看著這件神器,就算是被人告知它的不凡,老羅斯福也無法看出它的特殊。

  整個【大地戰車】外表顯得古樸凝重,仿佛只是一件普普通通、時間悠遠的青銅鑄品,其的作用似乎也只有被人作為裝飾品掛在牆上。

  唯一與眾不同的,也許就只有那奇特的外形與布滿其全身的神秘紋絡。

  老羅斯福的眼中閃過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就連站在老羅斯福身後的三個輪回者也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

  而那青銅鑄品在老羅斯福眼中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那篆刻著神秘紋絡的青銅體上閃爍著強大的靈光,在那密密麻麻的神秘紋絡形成了一個強大無匹的陣勢,無數從未見過的神秘文字在其中緩緩浮現,又隱沒不見。

  看著這件對於他的計劃有著極大用處的神器,老羅斯福的目光複雜無比。

  沉默中的老羅斯福,讓那三個正在打量著這處地方的輪回者大氣也不敢出,這位之前的威勢,可是讓他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而老羅斯福也不過是失神了片刻,回過神來的他走到那扇二樓唯一的木門前,推開了那半掩著的門,一股酒味撲鼻而來。

  看著這個在自家大門被暴力打開,仍舊沒有絲毫動靜的家夥,老羅斯福不由得懷疑這種沒有半點警覺性的家夥,真的是那三個輪回者口中的那個人嗎?

  躺在床上的某人翻了個身,他眼睛半睜半閉,無神地看著前方,似乎還沒有睡醒。

  “嗯(⊙_⊙)!”

  這人似乎發現了什麽,雙眼微睜,那無神的眼瞳有了焦距。

  “哦,是羅斯福啊,有什麽事嗎?是恩萊科那小子回來了?”

  只聽這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向老羅斯福打著招呼,這讓老羅斯福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他還是無法相信這傳說中的人物會是這副德行!

  “維克多,或者說,萊福特.維徳斯克!仰或是其他稱呼,告訴我!你想不想再次見到你的妻子!那智慧之神的【降神者】蜜雪兒!”

  ——蜜雪兒,傳說中引導十二英雄的指引者——【賢者】維卡多利的妻子,智慧之神【愛塔羅坦思卡特】的【降神者】。

  “蜜雪兒……”老羅斯福的話似乎觸動了維克多的神經,他訥訥自語道。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苦笑:“羅斯福,看來你已經知曉我的身份。我很想見到雪莉,但那是不可能的。生者與死者的領域互不相犯,這是冥神定下的規矩。”

  “那若是有復活的力量呢?”

  “不可能!死者進入冥界,安眠於冥界,靈魂無法回歸人世!難不成你想讓我用亡靈魔法褻瀆我妻子的靈魂嗎?”

  聽到老羅斯福的問話,維克多毫不猶豫反駁道。

  隨後他又加了一句感歎:“況且,死亡是注定的命運啊!”

  “嘩噔!”

  聽到維克多的歎息,老羅斯福一腳踏上了維克多的床,只見他一把抓住維克多的衣領,用一種狂暴的語氣咆哮道:“去他娘的命運!妃麗有什麽錯!命運憑什麽決定她的死亡!”

  維克多沒有任何動作,任由老羅斯福抓住他的衣領,他緩緩地說道:“羅斯福,我知道,你很想念妃麗斯蒂娜。就如同我很想念雪莉,但你所想的,是不可能的。就如同命運的不可抗拒……”

  “嘣!”

  未等維克多說完,老羅斯福隨手將維克多摔到床上。

  “所以你在知道未來的情況下,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妻子死去!看著你的兒女亂倫!嗯?”

  聽到老羅斯福那毫不留情的話,一直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的維克多頓時變了臉色,沒等他發作,老羅斯福繼續說了下去:

  “沒錯!‘這個世界’的命運不可違逆,那若是使用這個世界外的力量呢?”

  老羅斯福看著維克多,加重了‘這個世界’這個詞的語氣,隨後他一把拉過他身後的輪回者。

  這讓維克多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輪回者身上,這個輪回者不由尷尬地向維克多打了個招呼。

  “說給他聽!給他證明!”

  老羅斯福用一種不可反駁的語氣說道。

  輪回者立馬明白了老羅斯福的意思,連忙將他們之前對老羅斯福說的話再說了一遍,還拿出了他們身上顯然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給維克多看。

  面對這令他無法證偽的事情,維克多沉默了。

  只聽見他乾澀地說道:“復活?復活道具?命運可以改變?”

  這來自這個世界外的思想劇烈地衝擊著維克多的世界觀,隨即如同打開了某個閥值,大量的記憶與認知湧入維克多的意識。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的本源劇烈地波動起來。

  “該死!我好像成救火隊員了。”

  某個記憶體嘀咕道。

  說著,祂出現在一處極為奇特的地方,隨意地撥動了某個弦。

  一股無形地波動掃過維克多的意識,那被打開的閥值瞬間關閉,那從中湧出的事物,也消失不見。

  這種層面的事物沒有驚動那些人,只見受到震動的維克多恢復了平靜。

  “你想做什麽?”

  “獵殺輪回者!奪取復活道具!”

  聽到老羅斯福的回答,維克多沉默了半響,似乎在遲疑什麽,但他很快便露出了堅定的眼神。

  “幹了!你要怎麽做?”

  “好!我們要用你手上的【大地戰車】匯集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並定位那些輪回者的蹤跡。不過,聽這三個家夥說,他們的目標是我兒子,那麽,我們只要一路向恩萊科那小子的所在地趕去就行了。”

  ……

  兩人在短暫的商議後,便各自行動了起來。

  ——連鎖反應在輪回者的參與下發生了,一個活了千年的強者不再回憶往昔、醉生夢死,他將以獵殺輪回者為目標,加入到這大世之中。

  甚至,未來將會有更多強者因此出世。

  這個世界的未來,越發得撲朔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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