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貝爾蒂娜對於恩萊科提出的解決方法十分不解,但並沒有認為這是因為恩萊科智商欠費了,才會提出這種方案,反而認為這其中肯定有她沒有想到的方面。
這不由讓她期待地看著恩萊科。
對於貝爾蒂娜忽然插話,恩萊科不由得眉頭微皺,但在聽到她的疑問後,便舒緩了眉頭。
只見他輕聲笑道:“貝蒂,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底層人民可是有著收集無用廢品的習慣。”
聽到恩萊科的話,貝爾蒂娜不由回憶起一個場景——在那貧民窟中,在每座房子前都堆著垃圾堆。
不知道什麽原因,那些貧民似乎很喜歡將從外面撿拾到的垃圾堆在自家門口,那些垃圾中種類繁多五花八門,小到銅釘、鋼針、碎布,大到車輪、車軸、木頭,全都可以在這些垃圾中找到。
這些廢品最多也就是給予這些曾經擁有過財產的貧民們或是那些一直沒有多少私產的賤民們一種感覺,一種‘我並非一無所有’的感覺。
“那些廢品或許對那些收集者來說是無用的,但對於別的人來說也許正用得上。如果所有人都拿出自己手中用不到的東西,並且和別人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的話,也許這些人至少可以不像現在這樣一無所有。若是有人有些生意頭腦的話,或許可以以此賺取第一桶金。”
恩萊科繼續將自己的考慮說出來,而最後一句話,則是因為他想到他在前世世界中,有一個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用一根針,最後換到了一座別墅。當然,他並沒有對此有太多期望,畢竟見識的差別在那,別指望這些沒有受到過教育的人可以達成和那個故事中一樣的成就。
對此,貝爾蒂娜不由崇拜得看著恩萊科。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恐怕不會有任何人會去注意到這些東西,最多也就是只會一看而過,完全不會考慮去用這些東西來解決所面臨的問題。
就算是對於當事人來說,恐怕也不會想到這些。就算是想到了,也只會在一個小圈子內進行交換,畢竟在他們眼中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現在恩萊科所做的則是將這種交換形式組織化,形成一個有著極高信譽的組織,規定好各種物品的價值,規范好合理的交換形式,從而進行利用率最大化。
“那麽如果他們生病受傷了,或是無法養活自己了怎麽辦?”
貝爾蒂娜想到了這種方法的弊端,畢竟對於那些底層人來說,得了病患還可以進將要建立的醫院進行救治,那麽在他們無法養活自己的情況下,又該怎麽辦?他們在時還可以根據情況捐贈財產,但若是他們走後,這些人又該怎麽辦?難道眼睜睜得看著這些人重操舊業,繼續那樣毫無尊嚴得活著?
對於貝爾蒂娜的話,恩萊科知道她是想要表達些什麽。
“別忘了,還有貴族醫院與商人醫院,難道你指望那些貴族和商人會和這些貧賤之民一起被醫治嗎?或者說,那些貴族和商人有臉皮去消受免費的救治嗎?……”
恩萊科淡笑著看著貝爾蒂娜,說出了將來可以用於救助這些人的錢財來源。貝爾蒂娜聽到恩萊科那調侃的語氣不由紅了臉,同時她也立刻想明白了。
作為上流社會家庭出身的貝爾蒂娜,她可是深深明白上流人士的秉性。對於那些貴族與有錢的商人來說,寧願去多花錢,也不願意去丟面子。就算是最吝嗇的商人也是如此,他們會在生意上斤斤計較,但在面子上可不會有半點吝嗇。
恩萊科詳詳細細得將怎麽去宰…賺那些貴族商人錢財的方式講了一遍,隨後話音一轉。
“……不過,雖然這樣我們可以匯聚大量的錢財,就算是用於建造多家醫院還有剩余,而後那些貴族商人們還會給出更多的醫療費。但是,你真的打算這樣養那些人一輩子嗎?……”
恩萊科平淡地詢問道,但不等貝爾蒂娜回答他便繼續說了下去,畢竟他可是清楚以貝爾蒂娜的性格接下來會怎麽回答。
(某記錄者:呵呵,清楚性格?是誰之前被貝爾蒂娜突襲了?呵呵~喂狗糧的混蛋!)
“你幫助了那些無法養活自己的人,那麽就會有更多人想要不勞而獲。……”看到貝爾蒂娜那想要反駁的神色,恩萊科強行堵住了她的嘴:“別說話,聽我說完。或許你會說:這些老弱病殘婦孺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只要有錢財,繼續幫助他們又怎麽了?”
說著,恩萊科露出一絲愛憐的笑意。
“貝蒂,或許你擁有無限的同情心,同樣,你在所有想要幫助你的人的幫助下之下可以做到這些。不管是別人說你傻還是說你笨,你都會義無反顧地做下去。不可否認,你的心腸是好的,你的願望是崇高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如若有一天你不在了,或是底下人陰奉陽為,那這些人又該怎麽辦?”
說到這裡,恩萊科停了一下,讓貝爾蒂娜來消化他所說的話。看到若有所思的貝爾蒂娜,恩萊科欣慰得笑了笑,繼續說道:
“貝蒂啊,你所缺乏的是理智得去思考,去思考長遠的事。你感情用事去做的,雖說是好的,但那終究只是眼前的,短期的。你想,若是你給他們找一份工作,給他們一份工資,讓他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不久行了?而將來的醫院不就是個極佳的工作地點?對這些人來說,做些雜工還是可以承受的吧。……就算是有人急需用錢,我們可以預備一份資金作這個用處……”
隨著恩萊科的講述,貝爾蒂娜的眼睛越來越亮,不由歡喜得親了親恩萊科的臉頰,用一種嬌柔婉轉的語調撒嬌道:“有你,真好!恩萊科…”
隨著她的話語,她的手臂不由又抱緊了一些。
(某記錄者:被強喂一把狗糧~)
……
接下來,恩萊科講述著自己的想法,並和貝爾蒂娜又商談了一些事情。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間到了中午時分。
貝爾蒂娜依依不舍地從恩萊科懷中爬起,雖說她很想繼續呆在恩萊科的懷抱中,但她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能夠休息一個上午和恩萊科呆在一起,她已經很滿足了。
在這個上午,他們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商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去請教達克托,請他幫忙看看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畢竟他們就算是已經遊歷了一段時間,了解到不少有關卡敖奇帝國的風俗與國情,但要論誰最熟悉,還是達克托這位本地人士。
現在,是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下了地,貝爾蒂娜笑嘻嘻地看著恩萊科,在恩萊科站起身來時,忽然扶住他的臉龐,吻了下去。
恩萊科隻感覺到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以及觸碰到他的口中那柔軟的物體。
一碰即收。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貝爾蒂娜已經跑出了房門。
(某記錄者:作為單身人士,真心不想記錄這種事情。只可惜~唉~)
他擦了擦嘴上的潮濕處,低語道:“真是麻煩,這丫頭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如若不是血脈還處於脫變階段,倒也不介意順水推舟。畢竟要開啟魔導文明,還要我留下足夠的後裔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地已經微不可聞。
隨後他皺了皺眉頭,隨即莞爾一笑。
“不過,今天竟然被人打破了心境,多久沒有過這麽大的情緒起伏了?看來以後是忘不了這個小丫頭嘍。”
……
(某記錄者:這時候你不應該去追嗎?在這自言自語個鬼!你個倒推貨!【某記錄者各種羨慕嫉妒恨中~】)
只見恩萊科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稍微清洗了一下,便緩步走出房門下樓去了。
此時,貝爾蒂娜已經衝到了二樓,正往一樓走去。
‘我怎麽會這麽大膽!恩萊科不會討厭我吧……’
女孩顯然發現了自己之前行為的大膽,不由得羞紅了臉頰,患得患失地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某記錄者:這才是正常反應啊!某個家夥的反應是典型的不正常!)
“怎麽了貝蒂?”
“啊!”
聽到有人詢問,貝爾蒂娜不由驚叫了一聲,隨後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故作鎮靜道:“有…有什麽事?”
在她回過神後,她發現自己已然走到了一樓大廳中,詢問她的正是菲姿修女。
心慌意亂的女孩連忙和菲姿修女隨意扯了幾句,她的眼神不住地飄向樓梯口,但遲遲不見恩萊科下來。
為了不讓他人懷疑, 她便隨菲姿修女去了餐廳。
此時,恩萊科才姍姍來遲。
午飯後,恩萊科簡略得像達克托說了一遍那些想法。
達克托聽到恩萊科所想到的對於這些底層人的處理方式,不由得感到了欣喜,雖說他很想現在就聽完這些高論,但鑒於現在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便簡單地對恩萊科說了一下。
“可以實行,我們晚上再繼續討論,如若可以的話,現在就能去處理一下前期工作。”
午飯後,整個旅店又進入了忙碌的狀態。
恩萊科找到旅店主事杜馬爾,向其說明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中的需求。
——他們需要一處適合開辦一個大型診所的地方,想請這位地頭蛇幫忙尋找一下,畢竟總不能將醫院開辦到這個旅店中。
杜馬爾一聽到這位欽差大人要離開,頓時慌了神,他可不想這位給他帶來幸運的大人離開這裡,恨不得直接抱住恩萊科大腿大喊——大人啊,您老直接把小店當作行醫場所就行,根本不必客氣!
但他知道這根本不合理,便強行忍耐了下來,決定去找老板商量下,畢竟這個要求可不是他能夠解決的。
想到這,杜馬爾立刻出了旅店,懷著憂慮的心情向老板家別墅的方向走去。
看到杜馬爾的動作,恩萊科知道援助型醫院的場所已經定下了,至於其他幾座醫院的建造問題——現在還不到時候。
空閑下來的恩萊科決定去繼續進行魔法普及化實驗,這裡可是有不少(實)志(驗)願(材)者(料)等著他使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