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萊科,那個病人的傷勢我倒是有把握治好。但那兩條斷臂,我可沒有辦法讓它們恢復原狀。”
貝爾蒂娜在仔細地檢查過那個中年人的傷勢後,站起身來對恩萊科說道。
“需要什麽幫助嗎?”
恩萊科掃視了病人一眼,平淡地詢問道。
“治療最好是在照得到陽光的地方施行,房間裡面實在太暗了,我想把病人挪到外面來,可是我和小芸都是女孩子,沒有什麽力氣,希望你可以幫幫忙。”
恩萊科古怪地打量了貝爾蒂娜一眼,就在貝爾蒂娜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恩萊科抬起右手,一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魔法陣在他右手手套上浮現。
瑞恩在看到這個魔法陣時,頓時明白了恩萊科的意圖,雖說瑞恩主攻亡靈魔法,但一些基礎魔法陣他還是知道的——這是塑形魔法陣。
只見病人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抬起,他浮在半空中,隨著恩萊科向屋外走去時,他的身體跟在恩萊科身後向外飄去。
看到這一景象,頓時讓貝爾蒂娜紅了臉,她剛才完全沒有想到魔法的便利,只是一心想著讓恩萊科幫忙做力氣活。
而小芸母女則是被這神奇的景象驚呆了,對於恩萊科的離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瑞恩跟在恩萊科身後走出了房門,這不由讓恩萊科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瑞恩苦笑不已,他雖說知道老師的智慧肯定會注意到各種細節,從而可以看出他的不同。但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無意識的行為會出賣自己,而就算是他現在已經注意到了,也無法改變這一他早已深入骨髓的習慣。
恩萊科帶著病人走出了屋子,來到了屋外。外面圍觀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只因為病人身上散發的惡臭,簡直無法讓人忍受,這同樣讓人們對進入屋內面不改色的恩萊科不由佩服起來。更是對於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檢查傷口的貝爾蒂娜,對於她意志的堅定,有了進一步了解。
而那四個輪回者,卡特和徐鍾在聞到這股比之之前他們站在門外更為濃烈的臭味時,不由皺了皺眉頭。
而站在他們身旁的李桃,也就是徐鍾的隊員,此時已經因為臭味變了顏色。
這股臭味,他們可受不了。
至於之前想要借此刷恩萊科和瑞恩好感度的想法,此時李桃已經放棄了,她現在沒有半點上前幫忙的想法。
就在恩萊科尋找可以安放病人的區域時,卡特和徐鍾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下眼神,立刻上前將病人接了下來,並安放好。
對於他們的動作,恩萊科隨意地看了他們一眼,便轉過了頭,向屋內喊道:
“還不快出來,準備治療!”
“噢!”
聽到恩萊科的話,貝爾蒂娜頓時回過了神,連忙答應著,鑽出了矮房。
她剛一出來,便看到恩萊科手中拋出一隻魔法筆。
在無形之手的操縱下,魔法筆飛快地在一片剛剛被清理出來的平地上勾勒出一根根線條,組成一副玄奧的圖案。
“魔法陣,那是魔法陣,那人是個魔法師。”
忽然一聲驚叫聲響起,顯然聲音的主人對於恩萊科的身份十分驚訝。
人們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動’勾勒圖案的魔法筆,忽然出現的聲音不由讓九個人不由看向了聲音的來源地。
這四周的情況不由讓他們眼睛一縮,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那是住在礦區,那些礦工的家人,還有一部分礦工由幾個監工領著,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而聲音的主人正是一名監工。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這裡的礦工可不是像瑞恩這樣有著特殊身份的家夥,他們僅僅只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賤民,以他們的見識,可不能認出魔法陣。
也就只有監工,這些作為礦藏主人的眼睛和手的家夥,才會有這樣的見識。
而監工都是平民,他們是貴族的仆人,長期在貴族身邊看與聽,日積月累,自然有了不小的見識。
一行人中,四個輪回者和騎士塞拉,對於自己竟然沒有發現這群普通人感到憤怒,因為警惕四周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
雖然這群人並沒有接近他們,但被這麽多人圍著,還沒有感到異常,這就很奇怪了。
還未等他們細想,一副魔法陣已經出現在了平地上。
恩萊科示意貝爾蒂娜可以開始治療了,便退到了一邊。於此同時,他向一個方向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
而瑞恩眼中出現了驚訝與不解。
因為他可以感受到:在剛才,由魔法筆作為中心,傳出了一股特殊的精神波動。就是這股精神波動影響了所有看向魔法筆的人,換句話說,所有人都在看向魔法筆的瞬間就被催眠了。
但讓瑞恩感到不解的是,為什麽恩萊科會這樣做。在前世時,可沒有這種情況出現。當然,也不乏可能是因為在前世時,在這個時候沒有現在的見識,無法看出這股精神波動。
而在礦區外的群山中,一個黑影出現在一片無人的樹林中。
“竟然被發現了!該說真不愧是未來的先知嗎!該說這不愧是九等世界嗎!”
黑影連續說出兩聲‘不愧’,表現出了他對於恩萊科可以發現他的驚訝。
他的聲音無法辨明,仿佛是在虛無中閃現。
“哼,竟然被標記了……”
“……不過,任務已經完成了。……主神到底在打什麽主意?這麽容易完成的任務……什麽時候祂這麽仁慈了,……呵呵”
隨著一聲輕笑,黑影消失在樹林中。
一陣微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不時有幾滴雨露滴下,而那黑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時,病人已經被送到了魔法陣的中央。
貝爾蒂娜詠唱起咒語,隨著那美妙的旋律,魔法陣中漸漸升起了一粒粒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小水珠。
隨著的水珠的聚集,並連成一片,形成一個流轉著金色光澤的巨大水球。
水球將病人完全包裹,金色光芒在病人那早已經腐爛的傷口上流轉,腐肉漸漸溶化,鮮紅的嫩肉在斷面上生長出來。
這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直到外露的骨骼全部被包裹了起來,斷口開始自行封閉,兩個手臂成為兩段肉.棍。
隨著傷口的愈合,魔法的解除。原本被包裹在巨大水球中的病人雙腳落到地面上,朝著自己的妻子兒女艱難得走去。
這一切讓所有人看呆了,不知是哪個人率先歡呼了起來。
“神跡!這是神跡!”
……
整個礦山籠罩在一片無比狂熱的氣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