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事情已經鬧大,周圍看熱鬧的群眾頓時驚惶如鳥獸散,那些附近擺攤的小販也紛紛卷起貨物鑽進了小巷,寬闊的街道瞬間只剩下了秦天四人和猥瑣男子的一眾打手。
那名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兒正蜷縮在路邊瑟瑟發抖著,弱小的她沒有能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隻能等待對峙雙方的最終訣判。
“你們是哪裡來的賤民!竟然敢不知死活的來管本少爺的事!”猥瑣男努力的掩飾著臉上的那份驚恐惡狠狠的說道,身體確是下意識的朝著自家打手那裡退了幾步。
楊碩早就看這個猥瑣男不順眼了,背上的砍刀一甩拄在了地上,“的龜孫兒!連你爺爺我都不記得了!”
“哦!不對!”楊碩輕蔑的看著猥瑣男說道,“你爺爺我才沒有你這種狗一般的孫子呢!”
“你敢罵我!”猥瑣男氣急敗壞的衝著手下咆哮道,“你們他媽一群白癡還在看什麽!還不去給本少爺廢了他們!”
“還有!”猥瑣男臉色突然變的極為陰沉,“把那個女的和那個女孩兒給我活捉了!本少爺要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猥瑣男叫囂的話語剛一出口,楊碩便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意突然從身後出現,即便是寒冰屬性的他也依舊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霞姐的話永遠不多,因為她知道,有時候說往往沒有做來的見效快。
殺意在空氣中漸漸凝結,而身處殺意中心的猥瑣男隻感覺心神一陣狂跳,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包裹住了他,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霞姐手中的匕首也已經泛起幽暗的光芒,冰冷的眼神更勝過凝結的殺意,身體蓄勢待發,隨時都能爆發出最強的殺招!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霞姐對敵最基本的準則!
“呦~!這不是張大老板家的公子嘛!”街道的一頭,得到消息的血虎已經率領著五虎幫幫眾趕了過來,“張公子怎麽有心情來我這窮地方溜達了?”
隨著血虎的到來,猥瑣男張公子隻感覺身上那種沉重的壓力瞬間消散,但內心依舊尤有余悸。
面子掛不住的張公子瞬間將火氣發到了血虎的身上,“我爸養你這條狗有什麽用!連個外城區都管理不好!你信不信我讓我爸直接廢了你!”
血虎臉色一沉,譏諷道“張大少爺好大的火氣!你父親的確是幫了我五虎幫一些忙,但我五虎幫也幫他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該還的都已經還了。”
張公子聽到後臉色一愣,繼而變得猙獰無比,“你五虎幫是想造反?你難道以為離開了我爸,你五虎幫還能稱霸外城區麽?你可要考慮好,狗沒了我們還可以再換,但是命沒了,我看你還能怎麽囂張!”
“廢話真多。”楊碩無聊的掏了掏耳朵。
血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若是平時這股氣忍也就忍了,但現在自己已經重認新主,若是連立場都站不穩,那可真就是沒有一條活路了。
伴隨著尖銳的金屬摩擦音,血虎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虎頭刀,一股血氣開始在刀身縈繞,“殺!”
一聲令下,五虎幫幫眾瞬間蜂擁而上!高聲呼喊著衝向了張公子的打手。
看著冰冷的鋒刃在身邊交錯相擊,耳中響起一陣紛雜的廝殺聲,張公子面無血色的站在街道中央,任憑火熱的鮮血灑在他的臉上,瞳孔明顯的擴散,他竟是直接被嚇的失魂了。
盡管張公子的打手都是些練家子,其中更是有兩位二級的覺醒者,
但是在五虎幫數量眾多的幫眾之下,依舊不免是瞬間潰敗。 打手們皆是狼狽不堪的跪在了地上,而張公子依舊是失魂般的站立在街道中央。
一甩刀身上的鮮血,血虎抱刀跪在了楊碩的身前,詢問的看向了他,楊碩則是無所謂的扭頭看向了秦天。
秦天微微皺眉,按如今天下紛亂不堪的局勢,而自己又身負滅族之仇,若想行大事就勢必不可能是一個人,而若要組建勢力,那始皇遺跡便是最好的地方,x市聚集地又距離始皇遺跡極近。
秦天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秦天道,“那就放手了玩兒吧!記得留口氣兒。”
“懂了沒。”楊碩看向了血虎。
“是!”血虎咬著牙點了點頭,既然已經避免不了的上了賊船,那是貓是虎,就任憑天命了!
忽視了耳間傳來的陣陣慘嚎聲,秦天微笑著走向了街邊更加顫抖的小女孩兒。
“你叫什麽名字?”
溫柔的聲音似乎是帶著某種魔力,小女孩兒慢慢的止住了顫抖,抬起了頭。第一眼,秦天那金色的眸子便深深印在了女孩兒的內心,而那溫和的笑容,讓她仿佛又看到了父親一般。
“爸…爸…”一抹淚光從女孩兒的眼中滑落,她撲入了秦天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也是輕輕的抱住了女孩兒,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陌生的聲音似乎是將女孩兒從幻想中驚醒了,兔子一般的從秦天懷中逃了出來。
“我……我叫劉月兒。”女孩兒怯生生的看著秦天,“大哥哥你可以把小白買了嗎?”
“它就是小白麽?”秦天看向了女孩兒手中緊緊攥著的“雞蛋”。
“嗯。”女孩兒有些不舍的點了點頭,“小白是我的好朋友,它的名字還是弟弟起的。”
“大哥哥,求求你把小白買了好不好。”女孩兒再次乞求道。
“既然小白是月兒的好朋友,那月兒為什麽要賣掉它呢?”秦天柔聲問道。
“因為……因為……”月兒抽噎著回答道,“因為弟弟被壞人抓跑了,要十五枚血晶才能把弟弟換回來!嗚嗚嗚……”
“那是誰把月兒的弟弟抓走了呢?”秦天接著問道。
月兒止住淚水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是一群穿著白衣服的壞蛋突然衝進我家裡把弟弟抓走了。”
“白衣服?難道是那個變態?!!”血虎突然吃驚的說道。
“你知道些什麽嗎?”秦天問道。
“我不太確定。”血虎緊緊的皺著眉頭說道,“內城區張老板的手下有一名幻想系四級覺醒者,瘋狂醫生,張岩。這個人極其變態,經常拿人體做實驗!”
“張老板?就是這個白癡的老爹?”楊碩指了指街上奄奄一息的猥瑣男張公子說道。
“嗯。”血虎點了點頭。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麽攪渾這個聚集地呢,這丫兒還偏偏往槍口上撞。”
輕輕摸了摸月兒的小腦袋,秦天柔聲安慰道,“月兒不要擔心,哥哥馬上就把你弟弟救出來!”
血虎有些擔心的說道,“除了張岩,張老板那裡還有三名四級覺醒者!”
“怕啥!”楊碩無所謂的說道,“總之就是丫兒的!”
“我們最好還是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血虎依舊是不放心。
“計劃麽?對付那個姓張的還用不著!”秦天牽著月兒的手,順便捏著張公子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帶路!”
“唉!”血虎無奈的點了點頭,揮散了大部分戰力低下的幫眾,剩下一行人極其招搖的向著內城區走去。
“你們是什麽人!”
內城區的警衛顯然要比外城區要強上許多,或者說秦天一行人也確實是太過於招搖了,剛一走進外城區便被幾名哨衛給攔了下來。
“讓楊晨解決掉他們。”
秦天對於哨衛的阻攔絲毫不加理睬,徑直的繼續向著內城區走去。
楊碩隨意的揮了揮手,一直隱匿在空間夾縫處的楊晨便悄無聲息的打暈了幾名哨衛。
在解決掉幾批哨衛之後,一行人終於是抵達了張老板所在的高樓前,二十四層的樓房,張老板居宿於最高層,而下面每層都遍布著監控和他的眼線。
“真是懶的上去了。”秦天從腰間取下一枚高爆手雷,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一眾人,邪笑著說道,“有沒有人要看煙花的。”
食指穿過拉環,屈指一彈,秦天用力的將高爆手雷拋到了高空。
隻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爆炸范圍內的玻璃全被破碎的彈片給炸了個粉碎,而樓內的安保人員則全副武裝的迅速出現在了樓房的大門處。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秦天一行人,其中竟然還夾雜著幾支火箭筒!
“叫你們老板出來。”秦天將手中死狗一般的張公子在安保人員的眼前晃了晃,然後隨手丟在了腳邊。
“少爺!”自有眼尖的忍不住驚呼出聲。
“血虎!”有人認出了血虎,開始威脅式的喊道,“老板可待你不薄!而且,你難道忘了背叛老板的下場麽!”
血虎的眼神明顯不自然的閃爍了一下,但下一刻便堅定了起來,沉聲道,“我並不欠老板什麽。”
“你真的不欠我什麽嗎?”一道穩重而又帶著淡淡威嚴的聲音從大門內響起,隨即,一個身著整齊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在失望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公子之後,凌厲的眼神便緊緊地盯住了血虎,“你難道忘了當年你母親看病還是我拿的錢麽?”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此事血虎便滿心的怒火,一縷縷血氣開始在身體周遭縈繞,瞳孔都變成了血紅色,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難道還以為我不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麽!”
“你在我家裡與那個行苟且之事,卻被我母親無意中瞧見,為了掩人耳目,你這個畜生竟然將我母親推下樓梯!”
眼中泛著淚花,血虎咆哮著說道“是!你的確是出錢給她老人家看病了,可你敢對天發誓!之後她老人家在手術中突然死亡不是你安排的嗎!”
當年的痛事再一次被翻出,血虎的心如同刀絞一般,老母親在世時對自己的關懷依舊歷歷在目,哽咽著說道,“當年,醫生明明告訴我說手術的成功率還是極高的。”
“原來你都知道啊!”張老板玩味一笑,道,“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其實,你老婆根本就沒有背叛你!你新婚那夜喝的爛醉,是我強上了她!她本來是要自殺的,但是,我告訴她如果她死了,你全家都要跟著她去死,所以,三年裡她便一直忍受著屈辱。”
血虎的瞳孔突然收縮,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恐懼之色。
月光下,張老板的臉看起來竟是無比的恐怖,“她真的是挺愛你的,我也挺喜歡她的,只可惜,之後她死於了一場車禍,呵呵,是你親手安排的吧。”
“小麗……”
血虎失神一般的喃喃自語道,淚水止不住的順著眼眶流出。
緩緩的抽出了虎頭刀,血虎的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極致的憤怒之下,他竟是直接燃燒了體內的鮮血,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揚刀撲向了張老板,冰冷的聲音從喉嚨處擠出。
“張亦林!若不親手殺你!我一世枉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