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來,這是裡昂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感到不安。
並是不說眼前的這個人有多麽的高深莫測,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所散發出來的陰暗面,那種絕望感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如果讓這個男人繼續活著的話,魔法協會一定會很危險。
他從中得出了這個結論,就現在而言,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離開。
“喂,你這散發出來的殺意怎麽回事啊?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像一個魔法師,更像一個魔法師殺手啊。”
這個傀儡師帶著挑釁的話語看著神色肅然的裡昂。
以單純的白刃近戰來試探對手,這是裡昂一向的做法。不管對方怎麽樣,只有用自己的雙手去確認才會知曉。手裡握著堅硬的風劍,那是他用魔法凝結固定起來的武器,質感雖然不如真材實料的冷兵器,但是在易用性方面遠遠要高於鋼鐵鍛造的冷兵器。
而且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在這裡無法使用大殺傷力的范圍魔法,因為克勞斯還在這裡。一旦使用難免會波及到他。而且這裡的汙染力量可能是被對方有意削減了一樣,濃度方面並沒有達到最高值,無論是基於哪一點考慮,都只能進行白刃戰先。
腳跟蹬地,利用反作用力向著傀儡師衝去,裡昂的殺人手法他自己都沒有為之稱讚過,因為並不值得說是光明正大的手法。
他用看起來透明的劍不停向對方的喉嚨、雙眼、心臟、下體胯部等這些不易於防禦的地方進行突刺、劈斬。對於一個暗殺者來說,這是高效而且是值得肯定的攻擊手法。
但對方似乎一早就了解裡昂的攻擊套路,所以著重的這些地方進行魔法虛化,在劍刺到或者攻擊到那些位置的時候,他便虛化身體,讓劍自然而然的刺空。這種高等魔法讓裡昂吃驚不已。
不過,這對於戰鬥經驗已經非常的裡昂來說,這些只不過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戰鬥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對手層出不窮,各種能力的惡魔也也不在少數,他早就養成了見招拆招的思維方式。
這時,裡昂便不再攻擊他的要害,轉而攻擊他的腳下,為此,兩人的交戰范圍因為躲閃和進攻變得大了起來,開始不停的繞起了圈子。
“魔法協會裡面最為人害怕的暗殺部隊的人員果然名不虛傳啊。”
一語便道出了裡昂的真實身份——
“你怎會知道?”
裡昂雙眉間,額頭上皺起了一道道的皺紋,藍色的眼睛透出了森冷無比的殺意。他的身份應該是絕對保密的,出了協會的至尊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麽這個傀儡師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心裡面開始各種猜測,這種不安果然是有理由的。
“暗殺者……”
這個時候在他們後面的弗蘭肯惶恐的念著這三個字。
傀儡師利用身上的黑霧不停的纏著裡昂的長劍,這種名為柔克剛的武功似乎是東方武學的一個重要招數。但用在這裡也絲毫沒有違和感,面對裡昂剛強凌厲的進攻,傀儡師選擇了陰性的克制。
傀儡師的身上黑霧升起,一些像章魚一般的觸手出現在他的身後,這些用魔力維持的東西看起來並沒有具體到時什麽物質構成,只是看起來就如同液體石墨一樣。就不小心攻擊到地上讓接觸到的地面產生融化效果的情況來看,這東西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這樣的觸手一共有十二條。
“這樣如何?”
似乎炫耀般的說起了自己的武器。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樣很棘手,但是,你真的是一個品味低俗,而且還非常惡趣味的人啊!”
裡昂不顧對方說什麽,立刻提劍左右龍卷般揮灑攻擊對方。即便對方有三頭六臂,不可能在這箭雨般的攻擊下幸免。
“噢,我引以為豪的魔法居然被嘲笑了。”
在已經明白到繼續招架裡昂的攻擊會落入不利之地時,他將全部觸手卷起一團在身前形成大型的防護盾,隨後躍起半空——
這些觸手靈活的伸縮,轉眼間化防守為進攻,就像投標一樣盡數落下。
這種類似地毯式轟炸。讓地面瞬間遭到了恐怖的進攻。
裡昂毫不畏懼,他握緊了劍,不停的將快要刺到他身上的觸手用手中的劍斬擊掉。而且不僅這樣,他還再度變出一把風劍在左手,用來防禦左側的空虛,因為對方的攻擊實在太過密集,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被擊中。
轉眼間,被斬的只剩下三隻觸手。
但是這個時候,地面突然出現了許多的黑影,其中在他腳底升起的黑影緊緊的抓住了他的雙腿,讓他無法進行移動。
在一旁大略數了一下的弗蘭肯,腦海中顯示了三十個的數量。
“喂喂,不是應該單挑的嗎?怎麽叫人了?”
裡昂打趣的問著浮在半空的傀儡師。
“單挑?我可從來沒說過啊。勝利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這是人類天生的。你應該注意腳下的,這下是我贏了——”
“嗯, 這倒是,你也應該注意腳下的。”
在傀儡師還沒說完的時候,地面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很快的,這些光芒不停的擴大,最後形成了一個魔法陣圖案。
“這是!”
傀儡師發出了驚呼!
“傳送啟動!”
這個時候一聲熟悉的聲音出來。
在一瞬間,景色發生快速的變換。最後定格在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這裡全是墓碑。
弗蘭肯呆坐在地上,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別墅後面的墓地園。
這個時候,克勞斯也被傳送到了這裡,因為背後沒有了依靠物,他突然就像是斷線木偶一般往後倒去。
然而——
“嗯……”
一個人接住了他。在他背後,輕輕的用手托著。
他看清了這個人的臉——比魯斯……
他幾乎快要高興的哭出來了。
比魯斯也露出了難得的微笑。然後把他放到了後面的大樹下面,讓他靠著樹乾。
“這是怎麽回事……”
基本還處於恍惚狀態的傀儡師呆呆的看著地面。
“傳送陣嗎?但你是什麽時候做成的?”
傀儡師似乎有些憤怒的質問起裡昂來。他憤怒於對方把他玩弄了,以及超出了他的預計范圍。
“在跟你戰鬥的時候,我看到你了解我的戰鬥方式,或者那是我故意給你看的,這樣才會讓你疏忽防守,便於我在地面上刻畫魔法陣。是你輸了!傀儡師!在外面的話,我們便可以盡情的施展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