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驚慌失措的看著迎面而來的巨口。
在下一秒——
巨大的帶著利齒的血盆大口咬了過去。切實的,瞬間能體現出來這種現象的物體,那便是紅色的液體滴落到了地上。紅蓮之花的生長。
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傑西嘉。
裡昂也瞪大了雙眼看著。
“喂,笨蛋……好歹也看一下背後啊……”
雪莉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身體——肩旁至左臂,被傑西嘉一口緊緊的咬住。
他就那樣帶著痛苦看著雪莉,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他也清楚的知道,只要那個怪物的頭稍微一扯,他的手臂和身體就將被撕爛分離。
“……為……什麽……”
她失去力氣的問著,她不敢相信比魯斯會為她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為什麽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我覺得……必須要這樣做……就這樣做了……”
他看起來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也許,下一秒,他就要死去了吧。
那麽他會為這次的動作而感到後悔嗎?
他沒有後悔,起碼現在內心裡面也沒有出現後悔這樣的想法。
反而,他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雖然在雪莉的眼裡看起來是那麽的痛苦。
“笨……笨蛋!”
雪莉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他。眼裡滿滿的包含了不知名的淚水,沒有一點保留,全部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只有我才能叫你笨蛋的嗎……你這個笨蛋火焰……”
他吐出了一口鮮血。左臂已經麻痹了,但是肩膀神經傳來的痛楚卻再一次連接到了他的腦海中。
你們往左一點——
一個讓他們熟悉但是卻又不一樣的聲音傳到了他們耳中。
他們在這個時候也按著聲音的吩咐而將頭微微向左傾斜。
這時候,一個黑影快速穿梭到了他們的身邊——
比魯斯頓時感到手臂懸空了一般。本來被強製歪在一邊的手臂向左就像得到了解放一樣,那種劇烈的痛感傳來,但是壓迫感卻消失了,手臂自然的垂了下來。
當他們察覺的時候,發現克勞斯站在了他們的身邊,他用雙手把狂化傑西嘉的頭上下撐開。
這樣的舉動又再次讓眾人大吃一驚,這是克勞斯嗎?這驚人的速度和力量爆發。
“雪莉……帶著比魯斯離開!快點!”
克勞斯沒有轉頭去,大聲的提醒著還處在呆滯當中的兩人。
“嗯好!”
雪莉收到吩咐後便立刻抱著比魯斯往後跳開。
Aaaaaa!
克勞斯大聲的喊著,只見他雙眼變為了紅色的雙眸,跟傑西嘉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
隨後他用超乎常人的力氣將對方甩了出去。
他們記得克勞斯身上應該受了非常嚴重的傷,但此時的他怎麽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可是他手上、腳上等地方的傷還有明顯的痕跡,雖然看起來像是被特殊處理了一樣無法再溢出鮮血,但是卻能很明顯的看到那些傷口絕對沒有愈合。
此時他身體上散發了出了極為不尋常的魔力,很純厚,濃度是平日的他都不可相比的,這簡直就是魔神一樣的魔力。
而且跟傑西嘉身上的特別相似。
“克勞斯,你……”
裡昂這時候發出了驚訝疑問。他觀察著克勞斯身上的變化。
這個時候,他的意識裡面出現了惡魔的影子,幾乎是在同時產生了要將他消滅的想法。
“它就交給我吧。裡昂老師,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這個語氣根本不像是平時克勞斯能說出來的,此時的他讓人感到深不可測,就像是另一個人一般。
“說清楚!你究竟是誰,克勞斯怎麽了!”
裡昂這個時候舉起了長劍,指著克勞斯問。
“沒時間跟你解釋了——”
說完之後,便立即奔向傑西嘉,此時的傑西嘉看起來更加的暴戾,比之前還要瘋狂,另一個頭開始噴出了火焰、以及火焰球等。
這些類似榴彈一樣威力的魔法火焰讓人一看便覺得害怕。
但是克勞斯卻很從容的躲閃著,在即將到達他身旁的時候便立即躲閃掉,在傑西嘉的周圍不停的晃動,並越逼越前。
“果然是這樣。”
這個時候,傀儡師發出了感歎的語氣,他注視著克勞斯,看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睛。
一劍劃過,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裡昂的劍劃過了他的身體,然而,卻沒能把對方的頸部動脈給劃斷。只是微微的擦過。
傀儡師及時的閃躲開了,但是對方的劍太快,所以脖頸部位依舊被劃了一道小口子。
“這樣偷襲可不是魔法師的風范吧。”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殺人手法,你並不是第一個領會到的。”
說完便不管對方回應直接進攻。
“風魔法——風之結界。”
與此同時,以裡昂和傀儡師的距離為中心,起了一個盡是風刃切割的結界。
一個方形的結界。
“結界麽。想把我殺死在結界裡面?”
傀儡師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卻像是在讚賞一般。
“不過,你這樣的決定是否正確就讓我來幫你驗證一下吧。”
說完,傀儡師發出了黑色的魔力,將結界裡的世界變成了黑暗。
“這是……”
“驚訝嗎?你不是最喜歡在暗處殺人嗎?真巧啊,其實我也是喜歡在黑暗的世界裡面殺人。”
像是棋逢敵手一般,兩個互相道出了自己的殺人手法。如果是作為殺手,相互在討論彼此的手段的話,或許會像是朋友一樣的交談,然而現在卻不是那麽回事。
這兩個男人都只是為了殺死對方而做出了自己認為最有利的行動。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裡昂迸發了身體的魔力,將魔力蔓延到空氣中,緊緊的抓住在黑暗裡面的傀儡師,這就像他的第三隻眼,即便身處黑暗,也能清晰的看到對方,準確的判斷出對方的位置以及動作。
這是他經過千錘百煉所得的技巧。
這也是,一個從來不曾深入交談的男人所帶給他的啟示。
那個拿著黑色長劍的,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