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裡攻擊,一般是狼的習性,但這也是惡魔的習性。同時人類也具有這種習性,那些被稱之為殺手或者刺客的人,黑暗是他們最完美的殺人時刻。
面對著前方的黑暗,閉上眼仿佛看到了無數眼睛在盯著。克勞斯在這個殺氣彌漫的黑暗中慢慢的行走,警惕著。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雪莉也遭到了襲擊,已經昏迷過去。
看著走廊裡的鮮血,以及雪莉那像被野獸襲擊造成的傷口,他對這個地方的危機意識已經達到了極限。
必須要保護他們——
他心裡這樣想著。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裡昂老師,但是,裡昂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到處都沒有找到。
最後,他看到了前方亮著白燈的房間。
裡面有人——
走進去之後,他看到了仍在辛勤做著研究的弗蘭肯先生。
“晚上好,弗蘭肯先生。”
“嗯,是你啊,這麽晚了還沒有睡嗎?”
克勞斯看到弗蘭肯先生摘下了沾有血跡的手套。看著一臉溫暖笑容的弗蘭肯先生,他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你有看到裡昂老師嗎?”
“小裡昂啊,他之前還在這裡跟我聊天。之後他不是回去休息了嗎?”
“我在房間裡面沒見到他。”
“這樣啊,等會我見到他的話,跟他說一下。”
“……那麻煩你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小裡昂可是首屈一指的魔法師,不會有事的。”
弗蘭肯先生露出看起來讓人欣慰的笑容。
“那我這就先回去了,晚安,弗蘭肯先生。”
“嗯,晚安。”
在說完之後,克勞斯便向門口走去。
“還有一件事,千萬別到外面墓地那裡去哦,克勞斯。”
“……嗯?”
克勞斯發出疑問。面對這個忠告他充滿了疑惑。但當他看向弗蘭肯先生的時候,對方已經沒有再理會他了。
他沒有告訴弗蘭肯先生雪莉受傷的事情,他明白,敵人肯定還會再次襲擊,現在要優先保護好雪莉他們的安全。
為什麽要輪番襲擊比魯斯和雪莉?
這是沒有弄明白的事情。
為此,他趁著睡意沒有襲來的時候,先去了一趟圖書館。
比魯斯之前在這裡究竟遭遇了什麽事——
他抱著眾多疑問在圖書館進行著調查。
最後視線停留在了比魯斯所做的筆記上,這個筆記上面有被直接撕下的痕跡——少了一頁,這一頁,究竟記錄了什麽……
(真想直接問問他啊,如果他還醒著的話。)
但是——
(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吧,我真是個笨蛋!現在是自己保護他們的時候啊。)
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他用手指敲醒了自己迷糊的腦袋。
這張圖畫的是什麽?
他看著這張像是巨型的魔法回路一般的圖文。在看多了幾遍之後,他便察覺出了其中的問題。
這是一幅魔法合成的圖文分析。他開始翻閱桌子上面,比魯斯找出的書籍。
在過了幾個小時之後。
“原來是這樣——”
“魔法合成……”
他心裡感到非常的害怕,並立刻向比魯斯和雪莉休息的地方趕去。
他們有危險!
在奔跑的時候他把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因為他知道再不快點的話就來不及了。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內心充滿了焦急。
他是現在唯一能夠保護這群同伴的人,一定要趕上——
但是,在這個時候一群傀儡一樣的怪物出現在了他的前面。
“可惡!”
定睛一看,那全是沒有被皮肉包裹的骷髏,森寒的白骨,清晰可見的骨骼,每一處人體關節都顯露無疑,它們在明亮的月光之下被照耀的異常恐怖。它們的雙眼帶著憤怒的綠火,就像是剛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一樣。它們張著說不出任何話語和呐喊的大口,那看起來堅硬,皓白的牙齒隨著嘴巴的上下不停的交合著。
看著不停向他靠近的骷髏,他快速地掃視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個吧。看到他們身上還殘留著之前的一些服裝,看起來有的是管家的服裝,有的是女仆的。而且大小也不一樣,有的小,有的大,應該是男女老少都有。
它們拿著的兵器也不盡相同,有拖著斧頭、有拿著西洋劍、有拖著木頭、有拿著匕首、有拿著菜刀、有拿著皮鞭等等。
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起來。他握著的劍像是發出了哀叫一般開始晃動起來。
——這些人!這些人他們!他們全都是!
他明白,這些人恐怕全都是——
“真的是這樣嗎!你就是這樣的人嗎!弗蘭肯先生啊——”
他大聲的喊著, 竭力的大喊!那股憤怒,那種無法言喻的情感。
聲音在這處斷崖上面回蕩開來,即便是這麽憤怒的喊叫,也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有的只是斷崖下面的巨浪拍打岩石的聲響。
在長劍落到那些堅硬的白骨上面時,他感覺就像砍在了岩石上面,清脆的碰撞聲,反彈力道震得他雙手發麻。這些骷髏被魔法強化過,這是他立馬便得出的結論。
而且就靠近到身體的骷髏而言,他即便砍掉了它們的手臂或者雙腿,也無法阻止它們的行動,不停的對他進行野蠻的攻擊。
這種前赴後繼的陣勢讓他感到力不從心,這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這就像是惡魔在蠶食他的體力一般,不消一會兒,他便開始喘起氣來。手心和額頭都開始不停的冒汗。
如果他會范圍性的傷害魔法的話,估計只需要用多幾次便可以把這群骷髏給解決完了,但恰恰是,他就是不會這些魔法。
這個時候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對方一定是深知他們能力的人,他不知道比魯斯和雪莉是遇到了怎樣的怪物。但是就他來說,很明顯是對方故意制定了這樣的方法來襲擊他。讓他耗盡所有的力氣,然後便能輕而易舉的殺死他了。
“可惡啊!”
他不停的揮斬著這些骷髏,地上到處散落了被斬下的骨頭。這絕對不是某位藝術家想要展現他的藝術手法,這是生死間的拚鬥所留下的。
(這些人……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