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巨大的類似蜘蛛的巢穴中,有兩個陌生的身影。一個坐在美麗的紅瑪瑙石般的石頭做成的座位上,另一個則站著。
“可惡的人類!明明就像螻蟻一樣的脆弱……我一定要把他們全部殺死!”
這個發出著妖豔但是卻異常誘惑的聲音回蕩在洞中,看起來有些生氣,但卻又有些淘氣的感覺,真是讓人無法感知其真正的語氣是怎樣的。
“恩巴斯・提爾,我早就提醒過你了。你沒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啊,我們的約定是等全部的學員到了才動手的不是嗎?但是你的心急,破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如此看來,你終究不過是受欲望驅使的惡魔罷了。”
“哼!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傀儡師!如果你的傀儡魔法不失誤的話,我早就把那群學員全部殺完了!也不至於失神被偷襲了!”
這個被稱作傀儡師的人,頭戴著黑色的面罩,讓人看不到其真容。
“嗯?這就是被反咬一口的心情?你錯了,恩巴斯・提爾,真正的藝術不在於殺死人類,而在於把它們的痛苦釋放到聖杯的苦海裡面。如此熬出來的湯才是世間最好的。為了我們的目的你還是忍住內心那不知所謂的渴望吧。”
“你這家夥不就是想毀掉魔法協會嗎?讓我一直沉睡到現在不就是你的計劃嗎?你可知道我沉睡的這幾年錯過了多少美味的食物啊!”
恩巴斯血紅的雙瞳發出了淡淡的紅光,鮮豔的舌頭在紅唇上面輕輕的舔著。
“我讓你沉睡隻是為了增強你的力量,不應該感謝我嗎?別小看人類了,你也應該嘗到了被反擊的味道了吧,逼急了的人類會發出惡狼一般的反攻……不過,我還是太小看這群學員們的力量了。特別是那個克勞斯。”
“你是在譏諷我嗎?那個少年居然握著斷罪之劍,真是讓我吃了一驚。那可是瑪修最害怕的劍了。話說回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同身為人類的你卻要毀滅魔法協會,何等的愚蠢的做法。你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麽?人類雖然愚蠢但卻是利益的奴隸,但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的做法。這樣做只會讓你兩邊都無法待下去吧?我們惡魔可不會讓你――”
“這好像與你無關吧?我要毀滅什麽是我的自由,請你配合我的計劃就行。我的目的隻是為了毀滅魔法協會罷了。我不會與你們惡魔一起生活的,永遠不會。”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開始喜歡上你了,做我的胯下寵物怎麽樣?我可以保你不死――”
“接下來請按照計劃行事吧,我先告辭了。”
這個男人說完便如同閃光一般原地消失了。
“原以為是妖豔的蝴蝶,原來竟是帶著毒刺的食人花。”
這個男人遙望著夜空,靜靜的嘀咕道。
“恩巴斯・提爾,就讓我看看你最後的美麗吧。”
在那個三十多米深的洞穴裡。燃燒著的篝火照亮了本來漆黑的地方。
克勞斯在凝聚著體內微小的魔力至掌心,那如流水一般的魔力緩緩的流入到尼亞的身上。
尼亞發出微小聲響。那種像是嬰兒般的喃叫。
“終於感覺好些了吧,尼亞。”
像是聽到克勞斯的呼喊一般,尼亞輕輕的揮動了那小小的翅膀。
隨著持續的魔力輸入,克勞斯額頭開始冒汗,看樣子似乎要把身上僅有的魔力都輸送到尼亞身上一般。
“……”
凌夢潔靜靜地在一旁注視著克勞斯。
尼亞身上的傷勢也開始愈合起來,由於魔力的輸入,尼亞體內的龍之因子也開始被激活,細胞組織開始不停的再生起來。不消一會兒,尼亞慢慢睜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眼,藍色的瞳孔如同在黑夜照亮的藍寶石一樣發出了應有的光芒。
尼亞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起來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般,極力的想要站住雙腿,但卻一直在不停的發抖,看著著弱小的身體,就像是堆起的初雪,輕輕被風一吹便會搖晃碎掉一樣。
摔倒了――但是它又再次慢慢的搖晃的站起來。
好幾次的重複著。
難以想象,這真的是之前變成巨大身軀高傲的翱翔於天空的霸者嗎?
“尼亞――原來你也一直想要站起來吧。你也想要再一次飛向天空吧。不要勉強哦,我一定會――”
說著說著,克勞斯像是要哭出來一樣。他深深的自責著自己。克勞斯幾次想伸手去捧住摔倒的尼亞,他親愛的朋友。但是他知道,尼亞一定想要自己站起來,因為他就跟它一樣,絕對不會認輸的。
最後,終於站住腳的尼亞抬起來發出了高傲的尖叫。像是在告訴克勞斯一般。揮動著它那引以為傲的翅膀,盡管那裡還傷痕累累。
“你對你的龍真好,簡直就像對待自己的戀人一樣……”
凌注視著這一人一龍,不由的發出了感歎。
“尼亞它,是我的朋友。”
克勞斯很自豪的說著,尼亞聽到後也發出了細小的尖叫。
“我可以抱一下它嗎?”
“嗯,我想尼亞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吧,雖然除了我之外,它之前還沒被別人抱過。”
凌伸出了雙手試探性的去觸碰它,雖然一開始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它便主動的把頭伸了過去。最後它又主動的爬上了凌的手心裡。
“噢!看來尼亞很喜歡你啊!真是個混蛋啊,一開始它剛誕生的時候我去抱它還被它咬了好幾次,手指都被咬出血了。”
克勞斯看著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非常不滿的抱怨道。
“它,其實一定很恨我吧,如果不是我的話……”
凌注視著捧在手心裡的尼亞,然後轉向克勞斯道。
“我覺得,尼亞一定覺得凌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孩子吧,所以才――這麽乖的吧。”
克勞斯看著他們,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但是從他疲倦的臉上,能夠看出耗盡魔力的那種痛苦。
“是這樣的嗎……”
看著尼亞,凌露出了像慈母一樣的表情,這種表情克勞斯望著的時候快要陶醉了。
“尼亞……”
凌輕輕的喚出了這個名字。在她看來克勞斯擁有這麽好的朋友是她從來就不曾有的,本來在她世界裡面,飛龍隻是一種跟交通工具差不多的東西,是那種隨時可以更換的東西,但是――克勞斯教會了她什麽叫做友情。在她空白的世界裡,開始出現了本就該出現的顏色。
總有一天,她也會擁有本來就該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