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寶石的顏色由深藍漸漸的變成了綠色,已經拚盡了全力,只是恩巴斯·提爾為何那麽輕松的就把水龍給招架住了?這個可是堪比魔神的水龍啊。恩巴斯那種遊刃有余的纏鬥,簡直就像是在戲弄,就像明明碰到了她,卻又打不到。
西蒙的魔力不停的被水龍吸食著,他的雙眼開始流出了血,所付出的代價漸漸變得巨大起來。他慢慢的單腳跪在了地上,只是他還在堅持著,法杖堅挺的指著水龍。指喚著。
“說的沒錯!我們是時候重新撿起我們的尊嚴了!”
站在他後面的魔法師受到鼓動一般,紛紛站了出來。
“可不能讓西蒙一個人在這裡把威風搶完了啊。”
眾人紛紛重新舉起了自己的法杖,魔法的光芒再次被點亮了起來。
一起,戰鬥一次吧——
在這場戰鬥注定會輸的戰鬥裡面。他們鼓起了勇氣,開始拚盡全力去保護他身後的那些人。
水龍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強大,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喝啊!
所有人發出齊聲怒喊,能感覺到河流都為之顫動起來。
恩提示·提爾像是認同了他們一般,拿出了本來纏繞在腰上的血紅色長鞭。
這個揮出的波紋衝擊能夠斬斷巨樹,就那樣與咆哮的水龍龍戰鬥了起來。像是質量的物體落到水裡一般,長鞭與水龍每對戰一次,便會濺起水花。但是始終的來說,這個依靠魔力維持的形態,慢慢的會變得虛弱,慢慢的會耗盡施法者的魔力。
但即便如此,仍然看起來猶如魔神之間的殊死搏鬥,每一次撞擊都讓下面的後腿一步,巨大的衝擊,讓河流都變成逆流起來。地上的石頭都開始移動起來,狂風如同揮灑的波浪一般,不停地狂舞。
也許這一次的戰鬥,是他們的最後一次了。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退怯,沒有任何一個放棄。
也許是實力的巨大差距,他們即便在倒下的時候,也是露出了笑容。
畢竟——我們已經努力的去戰鬥了。
“……”
在休息營那裡。眾人已經翹首以盼他們的歸來。
這個時候,一個魔法師回來了,但是卻帶著滿身的傷,臉上的血已經讓他的臉都被染紅了,讓人難以辨認出他的臉。
“啊!”
又是一個女孩子的尖叫。
那個人倒在地上,所有的人很快就跑了出來,一個男生扶起了他。
“快逃吧……那個女惡魔要來了……”
他就那樣語氣平緩的說著,像是含著淚水一般。
咳咳咳——
在一陣咳嗽中,在停止之後,他慢慢的垂下了手,也許是這是他最後一次說話,也是拚盡最後的努力把這句話清晰的,平靜的告訴了他們吧。
沒來得及救治,安德利雅和阿米修驚恐的看著這個全身是血的男人。
“願你能在天堂從此快樂。”
老師們看到後,輕聲為之祈禱著。
他們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是個訊息後,隨著老師們的有效組織下,他們開始收拾了東西,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們開始召出飛龍——準備回去學院。
而阿米修和安德利雅留在這裡。她看到那個男人之後,露出了難過的表情,對她來說,這種死法真的太過殘忍了。
比魯斯看著紛紛離開的學員們,他挺了下眼鏡之後,開始向森林走去。
“你……是要去森林那裡嗎?”
阿米修對著比魯斯喊道。
“……”
比魯斯停了下,但是卻沒有回答,隨後繼續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四五個傷勢嚴重的魔法師從森林裡走了出來。
阿米修等人看到之後立刻接住了他們,把他們帶到休息營裡面治療起來。白魔法的光芒像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藥一般,如流水般的魔力不停的治愈著他們的傷勢。
沒有離開的老師們也在一旁幫起忙來。但是——如果接下來更多受傷的魔法師的話,忍受肯定不夠了。最嚴重的是,休息營這裡如果被惡魔攻擊的話,那就真的非常糟糕了。
“我們也一起來幫忙吧!”
只見剛離開的學員們都回來了,靜靜的站在他們的身後。露著笑容。
“你們……”
營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原來這便是人類所擁有的團結。
“只有你們在這裡的話,那就太糟糕了!我們的魔法在這裡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薩莉微笑著說。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把剩下的傷者治療到脫離生命危險之後。
阿米修開始向森林走去。
“阿米修……”
“呐,安德利雅,如果我把克勞斯帶回來的話。 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阿米修露出陽光的笑容對她說。
“……但是還是拜托你了。”
安德利雅靜靜地低下了頭。因為她知道前面有多麽的危險。盡管如此,她對克勞斯的想念也是,感到非常的微笑。她想去尋找克勞斯,那個她一直很珍視的人。
“那……再見了。”
阿米修微笑的告別了安德利雅,獨自走去。
河畔那裡,魔法的光芒再也不在了,剩下的都是被染紅了的土地,鮮紅的液體隨著魔法師的身體流入土地,流入河流。
恩巴斯面無表情的站在西蒙的面前。在這個最為頑強的男人面前,在這個雖然跪在了地上,但卻絲毫沒有失去鬥志的男人面前。她舉起了手刀,尖銳的指甲在魔力的覆蓋下變成了鋒利的劍刃。下一秒,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心臟位置。
“嗯?”
“呃……咳……上帝真是亂來啊……給了你這麽美麗的容貌,卻是殘殺人類的惡魔。如果……你不是惡魔的話,我或許會很想跟你約個會,或者做個愛之類的……真是可惜啊……”
西蒙露出笑容,盡管嘴角漾著血泡,但是他依然面帶微笑的注視著美麗的恩巴斯。他用右手緊緊的握住了恩巴斯那刺入他心臟的手臂。
“如此也好……能死在這麽美麗的女人手上……我這無用的一生,也算是非常的幸運了……”
西蒙漸漸地垂下了頭,這一低頭,卻再也沒有抬起來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讓人感覺他已經變成冰冷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