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未來2555年,給世界帶來毀滅的不詳之物突然顯現於人間。
後來人們稱這個不詳之物為“聖杯”。
人們認為聖杯帶來了巨大災難。
有人說它帶來了惡魔,帶來了病痛,也帶來了天災。
隨著聖杯的出現,世界被分化成光明與黑暗。
白天屬於光明,夜晚則屬於黑暗。
惡魔為黑暗的活躍分子,而光明中隻有人類。這世界沒有傳說中的神,因為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想必慈悲為懷的他們定不會讓人類被惡魔不停的殺害。
聖杯出現後,世界的紀年方式被迫改變,開始以聖元年來記錄,放棄了以往的歷史紀法。也即是人類的新開端。
另一方面,人類慘遭惡魔殺害的事件每天都在發生,尤其在2600年之前,地球上的每一條河流都被染成了紅色,刺鼻的腥味充斥著大氣。最後,人類由50億已經削減到了4億。
人類仍然在持續的減少,或許很快就會被毀滅殆盡。
――――――――
從那個時候起,這個世界所有的幸福都是以一定犧牲為代價所換取的,盡管如此很多的犧牲卻沒能換來等價的幸福,由此看來,幸福與犧牲很明顯的不等價。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經歷如此大的災難,也許人類不會如此的恐懼與絕望。那些地震、海嘯之類的災難都無法與之相比。
然而,也正因為害怕、絕望,才讓人們越發的進步,越發的掙扎於生存,對抗著命運的不公,開始追求著那至高理想般的幸福。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人們把未來的希望都寄托於那些年輕的人們。
少年的故事就是從這個希望中開始。
十年前
那個少年剛好七歲。
那個少年不曾親身見過這個世界原來的樣子,可以說,在他出生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已經瀕臨毀滅了。
因此,他見到過太多慘絕人寰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剛好見證了這麽一件殘酷的事情。
在一個被冰冷和黑暗包圍的廢棄房子裡,到處充斥著各種腐爛的氣味。他和一群同年齡的孩子蜷縮在沒有一絲光線的角落裡。
這裡什麽都沒有,寒冷、饑餓、疼痛這些像魔鬼一樣的東西在蠶食著他們弱小的靈魂。
但是,誰都沒有發出聲響,確切的說,他們被命令了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為什麽這麽說呢?很簡單,這個做出命令的人純粹是為了保護他們而做出的判斷,目的單純的是不想讓他們被外面的惡魔察覺。
確實,這是比較有效而且簡單的方法了,對於這些沒有任何能力的凡人來說。
一天
三天
五天
……
已經過去八天了吧,具體來說,應該是第八天的三分之二都過去了。現在正是夜晚。
“克勞斯,我好餓……”一個衣衫襤褸蜷縮成一團的金發小女孩抽泣著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我們……會死嗎?爸爸媽媽都死了……”
其中那個年齡最大的少年緊緊的握住她那柔嫩的小手。他感到小女孩那冰冷的小手仿佛用力一握便會捏碎一樣。在感覺到這一點後,他便隻能小心翼翼的握住。
或許這個時候用言語已經不足以去駁回這個死亡將近的訊息了,但是這個年長的孩子懂事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撫著小女孩害怕的心靈。緊緊的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
Aaaaaaaaaaaaaahhhhhhh――
惡魔的叫聲在靠近,
巨大的身軀踩在凍土上面行走著。屋頂的積雪都被震落了下來。即便躲藏在屋子裡也能很清晰的聽到外面那些沉重的腳步聲。 窗外堆滿了寒風吹來的積雪。但是屋裡卻沒有能取暖的東西,沒有人敢生起爐灶來取暖。大家害怕得開始紛紛把手合十,做出祈禱狀。
“不要祈禱,這個世界沒有神能聽見你們的聲音。”
一個中年男子對著躲在角落的孩子們吩咐道。
他警惕的注視著窗外,右手則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之後,像是隨時做好了什麽決定一般。對他來說,現在隻是在尋找最好的時機。
這八天以來他一直保護著這群孩子們,如果隻是單憑他自己個人力量的話應該很容易就逃開了。但是他卻無法不理會身後的這群孩子們。
雖然非親非故,但是眼睜睜的放棄掉的話,像以前那樣隻是把他們當成計量單位一般,告訴自己隻是舍棄掉這無足輕重的數量的話,他或許會內疚到無法原諒自己的吧。
明明就是個只會聽從命令和計量的殺人機器,一個冷漠的執行者。手上殺死的人遠遠是這個數量的幾十倍幾百倍。但現在卻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著一群在以前看來一點都不覺得重要的弱勢群體。
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溫柔了啊?
如果熟悉他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這麽問吧。
“冷的話,就互相抱住身體吧。”
這個男人露出了難得的微笑,然後走到了少年的旁邊。
“克勞斯,等會兒我出去後你立刻帶著他們往後面森林跑去。不要回頭,可以做到嗎?”
克勞斯・李疑惑的看著他:“那你呢?”
“……”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手裡的柱狀的紅寶石吊墜。
“克勞斯,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你是一個男人吧?”
克勞斯雖然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但是他依然很懂事的點了點頭,隻是這一切似乎他從來沒想過會發生的。
“嗯,很好。你要好好帶她們離開。”
這個孩子用很堅定的眼光看著這個男人,並用力的點頭答應著。隨後克勞斯問道:
“你會死嗎?”
“人都是會死的。”
“……”
“這個東西一直保護著我,希望接下來它能為你帶來好運。”
這個男人把手裡的吊墜掛到了克勞斯的脖子上。
“克勞斯,你要記住,要永遠的懷著希望去活著。”
“嗯!”
看到少年用力的點頭,他又再說了一句。
“帶著我的希望活下去吧!”
這個男人,從來沒料到過自己在這裡還能微笑,但是這一刻,他確確實實的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他感覺自己得到了救贖。
“我明白了……”
“變強,然後活下去吧。”
那個男人回頭微笑道。
“嗯!”
那麽,你要成為一個英雄啊。
這個孩子完完全全的吸收了這句話,在背後默默的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那個身影像巨大的光芒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心裡。這個想要變成英雄的魔咒像生了根一樣,此時深深的扎在了他的身上。
很快的,外面便發生巨大的爆炸,各種惡魔的哀叫聲,怒吼聲。外面成千上萬的惡魔在咆哮。
Ahhhhhhhhhhhhhhhh――
這群孩子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什麽,但正如那個男人所希望的那樣,年長的孩子含著眼淚帶著五個孩子慢慢的從後門出去往後面的森林走去。遠離這個地獄。
出了屋子,繞一小段路,沿著約定的森林出口奔跑而去。
“快點!快一點!”
克勞斯十分緊張的喊著,並關注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這時候的一個黑影,以肉眼不及的速度,瞬間帶走了三個小孩的生命。哀叫都來不及發出。
“艾米!利巴!柯西亞!”
克勞斯呆呆地望著雪地上面的紅色,被稱之為生命之源的東西源源不斷的從前面倒下的孩子身體裡流出,以極快的速度染紅了雪地。
恐懼,憤怒,填滿了他的心。
他右手拿起一根木棍,左手牽著小女孩的手。就像騎士手持寶劍保護公主那樣,這是男人的榮譽、責任。即便是弱小的身軀,也能擁有男人那般堅定的內心。
“出來!出來啊!”
他憤怒地喊著。稚嫩的聲音與他那堅定的內心雖然不相符,但是卻讓人聽起來那麽的不可輕視。
“啊――”
黑影並沒有回應,但是瞬間的又再帶走了他身後的一個孩子的生命。
他看著倒地的夥伴,他喊了這個夥伴的名字,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了。如此判斷,應該已經死去了。
黑影似乎不斷的在擊打著他的心裡防線,終於,他要崩潰了,巨大的恐懼感包圍著他,他感到身上寒冷無比,已經無法再邁開腳步了,仿佛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感到胸前一痛,在失去意識的時候,看到胸前噴出鮮豔的紅色。
他躺在雪地上看著星空,蒼白無力的。這一刻,他覺得星空是那麽的近在咫尺。好美啊,即便是黑暗的只剩下若有若無的星光,由它們所點綴的天空也好美。
寧靜的,無聲的,看起來像星星一樣的雪花,落下來了。
如果,這個世界有正義的話,那一定是犧牲無數人才得來的吧。
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疲憊與疼痛讓他連繼續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沒死,真的太好了……”
那一天,他聽到了那個聲音,但是卻不知道是誰,但是,他確實沒有死去。只知道,當他醒來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死去了。
那一天,他放聲痛哭。隻有堆滿積雪的土地完完全全的承受了他的淚水。
他尋找著可能還生存的人,哪怕一個都好,回應一下吧。痛苦的喊著,胸前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最後,他看到了那個保護了他的男人倒在了雪地裡。
但是臉上洋溢著看似無比幸福的微笑。
他無法理解,這個男人死前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何能擁有如此的幸福笑容。
他不斷的哭著,叫喊著。
終於無力地跪了下來。
最後他拖起那個男人手中染滿鮮血的長劍緩緩的走在雪地裡。走不動的時候,他開始爬著。那柄劍無比的沉重嗎?當時那個男人就是拿著這麽重的劍去戰鬥嗎?真的無比沉重啊。
少年他不知道什麽是幸福,但是每當他看到身邊的人被殘忍的殺害,他會痛苦無比,正因為如此,他漸漸的領悟到了什麽是理想。
為此,他以後常常會說“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在旁人看來,他這種對任何人的痛苦都會感同身受的正義感著實太過聖人了。
這個少年的路注定是充滿孤獨與痛苦的,因為他選擇的是這樣一個難以實現的理想。
但是,他相信努力一定可以實現這個看起來完全不可能實現的理想,雖然他不是天才,也不是一開始就擁有某種能改變世界的才能的人。他跟普通的平凡人沒有任何差別。在某種程度他還缺乏了人類最基本的天賦。
但是,如果可以用一定的自我犧牲來換取拯救他人的能力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付出犧牲。
幸運的是,這種能力在這個世界是被允許的。
很多人認為這個能力是上天賜給人類最後的機會了吧。
人們將這種能力稱之為“魔法”。
但它與以前人們印象中的魔法又有很大的區別,原因在於使用這種“魔法”的人會付出一定的犧牲。而且,能使用魔法的人也是很有限的。
這個跟人類身上所存在的一個叫做“魔法脈絡”的東西有關。
隻有擁有豐富且強大魔法脈絡的人才有資格去學習這種以一定自我犧牲為代價的特殊能力。
如此來看,曾經拯救過他的那個男人或許是個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