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榮餐館,坐落在Z市市中心外圍,這裡明著說是外圍,倒不如說是貧民區更恰當些,因為在這裡生活居住的人,沒有一個是有錢人,而且法制更是松散,一些惡劣事件就難免會發生了。
盡管這聚榮餐館在這一帶也是有些名氣的,可是老板一家也沒有多少存款,畢竟到這裡吃飯的人,已經算是生活處於上等的了。
林夏帶著顧白一路朝著聚榮餐館而來,兩人直接進了餐館。
如果你認為這是林夏想要請顧白大吃一頓,畢竟林夏怎麽說也是貴族魔法學院的學生。然而你這樣想就錯了!
因為這聚榮餐館,其實就是林夏的家了!或者說,聚榮餐館是林夏老爸林一山所開的。
這是林夏母親去世時留給林夏的一筆錢所開,本來林母的意思是想要讓林夏用這筆錢進入最好的大學學習,永遠不要再到這貧民區來了,以後也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可是林夏怎麽舍得留下父親一人,便將錢給了父親,林一山就開了這麽一個餐館,雖然生意並不興隆,但也好在錢也夠用。
“爸!我回來了!”
林夏一進餐館,便大聲喊道。
林一山正在收拾桌椅,雖然今天沒有一個客人,可是這桌椅每天還是要打掃一遍的。
聽到女兒的聲音,林一山看了看表,道:“今天怎麽回來的晚了一點,是不是有什麽事?”說著轉過身去,正好看到了林夏身邊的顧白。
頓時,林一山原本沉著的臉喜笑顏開,小跑到女兒身邊,問道:“小夏啊!這位,是你的同學嗎?怎麽也不介紹介紹啊!”
“爸,他不是我同學啦!”
“不是同學!”林一山一愣,開始思索起來,不是同學,那這男子和自己女兒是什麽關系!
“爸!今天女兒遇到危險,還好顧白及時出現,不然你可就見不到你女兒了!嗚嗚!”林夏說著,突然就撲到林一山懷裡哭了起來,當然,這是裝的。
林一山心疼的道:“那我們應該好好謝謝人家才對啊!保護了我的寶貝女兒,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
“不過女兒啊!你就真的這麽放心他不是壞人,還把他帶到家裡來?”林一山突然小聲問道。
“爸,你放心吧!他不是壞人的!他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這裡可能受傷了。我見他一個人可憐,萬一在外面遇到危險怎麽辦,所以就把他帶回來。”林夏指著自己的腦袋,小聲說道。
“什麽!”林一山大喊了一聲,“小夏,你說這個傻子救了你,然後你就把他帶回家來了?”
林夏被林一山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顧白,連忙道:“爸,你小聲點不行啊!萬一嚇著他怎麽辦!人家可救了我一命。”
“還救了你一命,我看是你救了他一命才對。不行,誰知道他是不是壞人,你把他給我趕出去,我可不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住在我家。”
“爸!你怎麽能這樣!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讓他住在這裡,他沒好之前,那裡也不許去!”林夏歪著脖子倔強的道。
“看看,看看,說露嘴了吧!”
“不是這樣的,爸,我說的是真的。”
“行了,我的寶貝女兒,快去睡覺,我知道你善良,那惡人就讓我來做好了。”
說著,林一山已經走向顧白而去。
林夏擋在林一山面前,眼裡含著淚道:“爸!我不許你這樣做,不許。”
“你,你你你你你,
你真是氣死我了!” “爸,您就行行好,把他收留下吧!”林夏見有戲,又笑著抱起林一山的胳膊搖了起來。
“哼,別以為你爸我好說話,這件事我說不行就不行。”
“爸!你要是答應留下他,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全聽你的,還不行嗎!”
林一山沉思了起來,偷偷看了一眼女兒,極不情願的問道:“你真的非要留下他?”
“爸,求您了。”
“好,那就留下他,不過你可別忘了你說的,以後我說什麽你都不許反對。”
“我一定記得,我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林夏笑著拉起顧白的手,生怕父親會反悔一般,連忙往樓上跑。
林一山偷偷一笑,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呦!這麽晚了還沒關門啊!正好,哥幾個餓了,老板,好吃好喝的都給我上來。”
突然,一道很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林一山眉頭一皺,轉身看著進來的綠發男子以及他身後的幾人,道:“對不起幾位,已經關門了。”
“關門,你這門不是還沒有關嗎!難道你是不歡迎我不成?”說完話,他直接坐在了桌子前。
“沒錯,我這裡就是不歡迎你這樣的人,趕緊滾吧!”林一山冷聲道。
雖然他普通人一個,不像這綠發男子乃是一名白跑魔法師,但是自己也不怕他。
這綠發男子名叫黎鵬,說起來也算是一個有名氣的人了,不過可惜都是些反面的名氣。
他是這貧民區黑暗勢力的一方老大,專門做些欺少劫舍之事,幾乎所有人都很憎惡他,但同時沒有一個人怕他。
隻是沒有幾個人敢真的去伸張正義,在這樣的地方,命就比正義顯得珍貴多了。
畢竟,人家可是真真切切的白袍魔法師,這裡人有幾個會魔法的,又有幾個能達到黑袍境界的,就更不要說白袍那等級別了。
若說是平時,也許林一山真的就會好吃好喝的趕緊上,可是女兒可看著,自己不能給女兒丟了臉。
黎鵬冷冷的看著林一山,許久才道:“老家夥,你真的以為你女兒在北苑魔法大學上學,我就會怕她嗎?”
忽然黎鵬起身,一把掐住林一山的脖子,冷冷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死!”
“黎鵬,你幹什麽,給我住手,放開我爸!”
林夏大叫著從樓上衝了下來,怒視著黎鵬,想要過去將父親救回來,可是卻被黎鵬的手下給攔住。
“黎鵬,你太過分了!”林夏動了真怒,身體之上浮現出一層層灰白色的魔法能量,身上的衣服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灰白色,使本就有些漂亮的她,看上去更加的美了。
黎鵬一雙眼直直的盯著林夏,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
“呦!林大小姐發起火來原來是最好看的啊!真是想不到,我竟然能夠令林大小姐你發這麽大的火。”
說著,黎鵬手中的力量加重,林一山面色蒼白,呼吸都很吃力了。
“你!”
林夏大驚,知道黎鵬這是故意在激怒自己。而即便自己真的變身,可是面對黎鵬這樣的高級白袍魔法師,自己根本打不過的。
“你到底想怎樣?”
林夏泄氣了,她不敢拿自己父親的性命去賭,身上衣服的顏色緩緩變淺。
“想怎麽樣,你不是應該很明白嗎!你知道我愛慕你許久了,所以你隻要答應我嫁給我,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小夏,不要管我,絕不能答應這畜生的要求。”林一山艱難的大吼道。
黎鵬瞪了林一山一眼,冷聲道:“我看你這老東西真是不想活了。”說著手中的力量再次加重,林一山瞪著眼珠子,似乎馬上就會咽氣一般。
林夏嚇的直接哭出了聲,大喊道:“不要,我答應你,求你放過我爸!我答應你!”
“哦!”黎鵬笑著看著林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見,說大聲點,不然我這一不小心,林大叔可就危險了。”
“你!我答應嫁給你,隻要你放了我爸,答應我不要再來這裡。”
“好,成交。”
黎鵬爽快的松開了林一山,大笑道。
林一山喘了口氣,跑到女兒身邊,老淚縱橫的道:“傻女兒,你這是做什麽,你怎麽能嫁給這樣的畜生。聽我的話,快走,我攔住他。”
“爸,你不要說了。”
“林一山,就憑你也想攔住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林大小姐,既然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那就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都等不及了!哈哈哈!”黎鵬猥瑣的笑著說道。
林夏氣的渾身發抖,奈何卻沒有一絲辦法。
林夏看了一眼父親,又看向顧白,不忍的道:“小白,以後你跟著我爸,沒事兒別出去好好在家,千萬別惹我爸生氣啊!其實他人很好的,隻是嚴厲了些。等你病好了,就可以離開去找你家人了。”
“家。”
顧白渾身一顫,突然原本迷茫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望著林夏,說道:“家,這是我家,你是家人,你不能走。”
隨即又看向黎鵬,冷冷道:“你,馬上滾!”
“哦!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麽多人不怕死。你是什麽東西,竟然跟我這麽說話。”黎鵬冷冷的盯著顧白道。
顧白眉頭一皺,向樓下走來,他每走一步,這屋子裡的溫度便降一度。
等他走下樓梯時,地面之上已經可以看見一層白色的冰霜。
黎鵬一愣,心道:“這是什麽情況!”
林夏和林一山都愣愣的望著顧白,沒想到這個時候,顧白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
顧白徑自走到林夏身邊,幾乎是機械式的抬起手,擦去林夏眼角的淚,一字一頓道:“你哭了。”
林夏忽然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不爭氣的再次掉下來,這畫面,怎麽會那麽像極了夢中一樣。
顧白盯著黎鵬,冷冷的道:“你,不該讓她哭。”說著向黎鵬走起。
此刻的黎鵬那還有半點之前的霸氣,隻覺得腳已經深深的扎根在了地上,或者說是被這冰霜給凍在了地上,要不然早就跑了。
雖然始終沒有感到顧白身上的魔法能量波動,可是眼前這一切都告訴他,這個白發男子,絕對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甚至有可能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自己也不一定啊!
“你,你想幹什麽。”
“死。”
顧白冷冷的開口,頓時所有人都是感到一股冷到靈魂深處的寒氣,自腳下蔓延開來。
林夏呆呆的望著顧白,她感受到了顧白身上一股可怕的能量在匯集。
黎鵬更是面如死灰,如果上天能給他一個選擇,他一定不對林夏起絲毫念頭,哦不!絕對不看林夏半眼。
可是,說什麽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