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外,城防兵守將於鶴,帶領一種精英把手在正門之處,雖還未進行正面的進攻,但攻進大將軍府是遲早的事了。
府門打開,作為大將軍的軍師,青木自然是不會離開這裡,是要正面面對這些人的。
“於鶴,竟然沒想到,是你帶兵前來圍我大將軍府,真是讓我很意外啊!”
青木望著於鶴,冷聲一笑說道,從他這話可以聽出,此刻的他面對於鶴有些心痛。
而聽到青木的話,於鶴的臉色也很是難看,望著青木似乎有話要說,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沒說,良久,才有些無奈的道:“青兄,皇命難違,希望你能理解!”
“皇命難違,好一句皇命難違,當初將軍將你一個犯了死罪的奴才救下也是皇命難違,可不也違了,到最後卻落得被自己人圍府的下場,你還真是好樣的。”
青木眼中殺氣騰騰,心中對於於鶴已經是失望無比,這個曾經讓顧清溪險些大禍臨頭也要救下的人,誰又能想到今日會是自己的敵人呢!
皇命難違,說是顧清溪意圖謀反,可是天下人誰有不知道顧清溪的心。
這南詔帝國本就是顧清溪打下的江山,他又何須去爭呢!一切不過是皇上的私心罷了!
於鶴望著青木臉色也很難看,因為青木說的話,字字誅心,讓他也很是無顏相對。但是今日他既然到了這裡,那麽也就顧不得什麽私情了。
“青兄,我知道我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我,可是我保證,只要大將軍府願意跟我前去,我絕對不會讓大將軍受到一絲傷害的。”
於鶴看著青木極為誠懇的說道。
“別叫我兄弟,我青木一輩子光明磊落,可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也高攀不起!我們大將軍府的人,那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沒有人會怕死,你要出手就來吧!”
青木平靜的說道,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交戰的準備。
“青木,你別逼我,你要知道所有的城防軍可都來了,加起來足有十萬之人,你將軍府連千人都沒有,又如何與十萬大軍抵抗!”
於鶴冷聲喝道,話中充滿了怒火。
而此時,大夫人房間之內,半個時辰過去了,可是大夫人不僅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病情越加的嚴重,這讓顧清溪無比著急,可任憑他怎麽將自身的能量輸入夫人的體內,都是無濟於事。
而他也知道,夫人如今恐怕是扛不住了!
“孩子,能保住嗎?”
許久,顧清溪望著產婆和大夫有氣無力的問道。
大夫和產婆都是一愣,隨後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大夫說道:“孩子能保住,可是夫人她,恐怕……”
“保住孩子!”
顧清溪打斷大夫的話,他知道夫人如今的情況,所以他才要問能不能保住孩子。
“林安!”
顧清溪朝著門外大吼一聲。
“將軍!”
門外傳來很急的聲音,緊接著一年長之人走了進來,他是大將軍府的管家,林安。
“一會兒你帶著我的孩子從秘道離開,我會派人護送你們的,從此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明白嗎?”
顧清溪盯著林安,命令一般的說道。
林安自然看得出顧清溪的心思,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將軍放心,我一定會讓平平安安的在這世上。”
“如此最好。”
顧清溪點了點頭說道,心中一口氣終於放下了,將孩子交給林安,他最後的擔心也便放下了。
隨後他走出了房間,有些事,需要他做個交代。
……
面對顧清溪,於鶴頭低的很低,
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個曾經的救命恩人,自己今日卻帶兵圍他的府,他又如何能夠抬得起頭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於鶴是吧!出手吧!”
顧清溪望著於鶴冷漠的說道,這個他昔日不顧一切要救的人,如今似乎已經忘了。
而聽到顧清溪的話,於鶴心中也是一痛。
他又怎能聽不出來,並不是顧清溪已經不認識他了,而是如今的他,已經不陪讓顧清溪認識了。
“將軍,對不起,我…”
“不必多說,殺!”
顧清溪突然打斷於鶴的話,冷喝一聲,頓時在顧清溪身後的府內源源不斷的湧出士兵,瘋了一般的衝向城防軍。
即便這些人不及城防軍的五分之一,可那氣勢還是嚇到了城防軍一眾人。
不過於鶴反應也是很快,幾乎就在府兵衝出的一霎那,他也猛然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是什麽,當即拔出劍,大喝一聲:“殺!”
頓時城防軍一擁而上, 兩軍瞬間就廝殺了起來。
而在這邊兩軍交戰之時,大夫人房間之內傳來一聲嬰兒的叫聲,經過產婆和大夫的努力,孩子終於是保住了。
幾乎產婆來不及做什麽處理,匆忙將孩子包裹了起來,隨後便將林安叫了進來。
林安接過孩子,知道這孩子的命比自己都重要,當即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孩子就走。
很快,兩位大將軍府的神秘之人便帶著林安從秘道離開了大將軍府,而至於留下來的人,他們也都知道自己的命運,可是他們也沒有選擇。
這場看似是平反的戰役,持續了很久才漸漸接近了尾聲,大將軍府的士兵雖然並不多,可是個個都驍勇善戰,那一個不是能夠以一當十的能手。
可畢竟寡不敵眾,他們再能戰,可總有體內被消耗盡的時候。
但是沒有人是怕死的,所以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太陽已經消失不見,隱隱約約能夠看得見天空似乎有一輪血色的月亮,雖不那麽清晰,可似乎就是月亮。
大將軍府外血流成河,一具具的屍體堆積如山,慘不忍睹,好似這裡是戰場一般。
血腥味濃重的令人作嘔,門口,一具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微微抬頭望著天空,似乎看到了什麽值得高興的東西,他微微笑著。
在他前面是一群手持長矛的士兵,只要於鶴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將眼前之人用手中的長矛刺穿。
“路途遙遠,我還陪你走!”
顧清溪輕聲笑著說了一句,隨後拔出劍,在眾人的目光下,自刎而亡。
一代戰將,就比隕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