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迅回到第五層,敲響了巴德冥想室的房門,這裡果然不愧是冥想的絕佳場所,僅僅是站在上面都能夠感覺到魔素在不由自主地朝著他飛舞。
巴德走出來,表情有些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麽林曼又找上他,但是很快掩蓋了驚訝的神情,變成了一副平易近人的態度。
這份態度在林曼看來十分虛偽。林曼沒有說話,只是假裝在無意間漏了一下手腕的十字架,正好被巴德看見。
果然巴德在看到林曼手腕的十字架之後面色劇變,雖然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淡然神情,但是毫無疑問已經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林曼法師,您這是在幹什麽呢?”巴德假裝什麽都不明白,問道。
既然還在假裝的話,那就看看你還有什麽把戲。
林曼望著窗外,裝作無意間問道:“你來到這法蘭學院有多少年了?”
巴德十分老實:“已經有五年的時間,您問些事要幹什麽?”
“沒什麽,隨口問問。”林曼淡然回答道,“畢竟這是我的工作,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
巴德警惕地說道:“您這是在懷疑我嗎?”
“當然不是了,你在法蘭學院學習了五年的時間,是一位人人都夢想成為的正式法師,哪能比我還不如,做一些流浪法師都不恥的行為呢?”林曼自嘲道,但是巴德的手指同時抽搐了一下,仿佛林曼的話正是擊中了他的軟肋一樣。
“這是當然。”巴德笑著眯起了雙眼,但是林曼感覺到他在假裝無意把十字架給巴德看的時候,這位法師已經動了殺意。
巴德又像是關心一樣地看著林曼的身後:“不知道斯沃德大人現在在哪裡呢?”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
“斯沃德?哦,他現在在第三層,正在高興地擺弄哪裡的魔法器械呢。”林曼說道,假裝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實際上早在一開始林曼就請求斯沃德在第四層的門口傾聽著裡面生的事情。但是斯沃德說什麽也不敢相信跟在弗農身邊數年之久的徒弟居然是竊賊,林曼只是微微一笑,說等巴德主動暴露。
林曼在巴拉克荒原中處理過類似的事情,最後現案件的凶手是死者的親屬,可是在調查現真相之後,那位凶手卻仗著他與家裡人的關系和睦倒打一耙而死不承認,最後反而大喊林曼因為沒有能找到真凶而血口噴人,隨意指控他。
林曼已經不願再提起那場事情的最後結局。
而現在林曼也察覺到巴德似乎和瓦恩以及斯沃德的關系都很好,經常笑面迎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如果林曼說他是竊賊,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僅僅憑借推測是無濟於事的。要想揭這樣的人必須要等到他先露出馬腳。
巴德已經意識到林曼現了一絲端倪,現在顧忌斯沃德大法師,這才沒有對林曼動手。
而在聽到林曼說這句話的時候,巴德立刻將一隻手背到身後仿佛在掏些什麽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巴德的心中,林曼已經是死人一條。
等到殺了林曼,然後在編造一個理由令斯沃德大人相信是那個不存在的竊賊殺死的林曼,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大不了他再自殘一下來營造被竊賊一並攻擊的假象,不信斯沃德大人和瓦恩不相信他!
林曼背對巴德,走到冥想室內的一個桌子旁邊,端起上面放著的一個雕花茶杯,上面盛放的茶水還沒有涼透。
在茶水的倒影中,林曼看到巴德的行動。這個原本十分斯文的法師在以為林曼沒有看到他後,雙手背到身後仿佛要掏出什麽東西一樣,居然動了殺意。同時林曼手腕上的聖光十字架再次劇烈的震顫,就像是遇見了必殺的仇人一樣。
是啊,這麽一個良好的動手機會,為什麽不動手呢?
林曼的心中冰冷。
這場時間的竊賊已經出現,正是這位在法蘭學院學習了五年時間的正是法師巴德。
果然巴德直接就中了林曼的圈套。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巴德故意親自布委托,來派人調查這件事情,就算是法王親自前來,也不可能會現他是凶手,最後也只能因為線索不住,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克拉聚落。
事實上就連大法師斯沃德親自前來,都沒有能讓巴德有任何害怕的感覺,但是就是這個年輕的流浪法師讓巴德有了一絲危機感。他感覺到自己的計劃似乎敗露了。他的感覺沒有錯,但是僅憑這點林曼也拿他沒辦法,反而是他刻意的誤導反而讓林曼察覺了掩蓋在這之下的重重黑影。
巴德的嘴角咧開了一道殘酷的冷笑,隨後指向天花板大喊道:“林曼法師,你看你的頭頂有些奇怪!好像有人留下了痕跡!”
說著他便抽出了身後的一把汙穢小刀,直接刺向了抬頭看天花板的林曼的腰部!
這把小刀是控心聖殿的造物,單純的品級就是白銀級下段, 刀口在劇毒液中浸泡了一個月的時間,同時被控心聖殿的濃鬱汙穢之力附著,是一次性的道具。只要被刺中一下,沒有真摯的信仰絕對不可能活下來。對林曼而言,甚至連第一口氣呼吸的時間都不會給,直接斃命!
本來巴德是想用這把刀對付他的老師弗農的,但是他想到了更好的辦法,在得到控心聖殿交給他的滅虹果後,設計了一個誰都無法想到的陰謀。
預料之中刺入人體的感覺並沒有傳到手腕上,巴德驚訝地睜大雙眼,看到這把汙穢的小刀刺破了林曼的外衣,卻被林曼的內甲擋住,怎麽也刺不進去!
林曼淡淡地轉過身,汙穢小刀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咬著牙齒,沉著冷靜中夾雜了無盡的怒火:“果然,你就是這場事件的凶手!”
巴德驚叫了一聲:“怎麽會!”他抽出了小刀,卻看到林曼的衣服破口處露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是一件極度不凡的寶具。
只不過是一名流浪法師而已,為什麽會有黃金品級的防具!巴德立刻反應過來,連他的汙穢小刀都刺不進去的,絕對是黃金級以上的寶具!
但是林曼自然是不會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他一伸手直接扣住巴德的喉嚨,雖然身體虛弱,但是林曼依舊是一位戰氣修煉者,牢牢地卡住了巴德的喉管,讓他連念動咒語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巴德立刻將小刀狠狠刺向林曼的手腕上,林曼只能借勢將巴德狠狠砸出去。巴德順著一股烈風被狠狠砸到了青石磚牆壁上,胸腹劇烈震蕩,咳出一口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