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之後的薩德村,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氛。
這座人數不足三百人的小村莊緊靠諾曼城,正對前方的普魯森山脈。僅僅不過上百座的民房左右卻圍起了一堵厚厚的土牆,將近十座哨塔拔地而起,嚴密監視外面的風吹草動。這些土牆都已經殘破不堪,有的地方露出了不少的大洞。而十座的哨塔已經倒塌了一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搖搖欲墜。
薩德村的人從三百年前被分配到此,逐漸組建了自己的家庭並發揚光大。他們依靠附近的小溪和肥沃的土壤來種植珍貴的作物,溫軟的棉花,酸甜的青果,以及就連法師都可以使用的特殊魔法作物——紫檀草也有種植。
可是魔獸的滋擾讓他們的人口再次急劇減少,大量的青年外流,隻留下一些小孩和不舍得故土的老人在此苟延殘喘。
就算有諾曼城的庇護,可是救援始終發生在危難過去之後,只要一天沒有殺光普魯森山上的魔獸,這些人就始終生活在魔獸威脅的陰影之下。
而在五天前,這裡再次爆發了一場小型的獸潮,本就稀少的人口被摧枯拉朽一般減少,這些在薩德村中巡邏的士兵們無力抵擋魔獸的攻擊。
以魔獸的法術和強悍的身軀,衛兵小隊長的戰氣或許可以輕易對付一個,但是也淹沒在了洶湧的獸潮當中。
剛背熊,暗影邪貓,食屍狂獸,妖火鷹。在眾多的魔獸當中,這四只會使用法術的魔獸給了巡邏小隊沉重的打擊。
獸潮還是被抵擋住了,四隻魔獸三隻被當場擊殺,僅存的一隻魔獸暗影邪貓受了重傷,見勢不妙用自己的速度迅速逃離了戰場。而這場戰鬥卻付出了諾曼城血的代價。
百人的巡邏隊陣亡了七八十人,其中唯一一位會戰氣的衛兵小隊長也在戰死在了掩護民眾撤退的最後時刻。
待在村中的人默而不語,自從諾曼城代表表達了歉意,要求他們遷移並補償他們的時候,他們知道這塊土地已經被諾曼城放棄了。
只要退到堅固的城牆之後,從普魯森山脈豎直而下的魔獸們就將受到最堅決的反擊,無法前進一步。
可是,這裡是先輩流過鮮血苦心經營的土地,怎麽能輕易放棄呢?
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顫抖著拿起手中的煙鬥,他的頭上纏著繃帶,狠狠地抽了一口。這裡是他的村子,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要是那位尊敬的布列夫大人在這裡就好了啊……老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位曾經擔任諾曼城衛兵長之一的傭兵格外照顧著這座被魔獸威脅的小村莊,他曾經約好了在解決冰火狐的委托後來到這裡進一步消除魔獸的威脅,可是到了現在依然沒有回來。
在薩德村的中心大廳中,一排排白色的擔架染滿了焦黑的血跡,剩下空氣中肅穆的風還在敘說著當時的慘狀。原本密不透風的牆在魔獸的毀滅性打擊下已經倒了三片。二樓的木質樓梯也只剩下了一半吊在半空中猶如空中樓閣。
——————————
薩德村的悲傷已經化成了河流飛向天空。
林曼抬起頭,他此刻站在了薩德村的村口,看到了這股凝結而成的悲痛。他蹲下用手指搓撚抓起的一席泥土,微微的細沙沾染著凝固的血液,透露出了點點的暗紅。
這裡是最靠近城西的地方,如果這裡都傷了人,那麽說明魔獸至少曾經一度突破了整個薩德村,就像是一把利劍,將整個薩德村的心臟捅了個來回。
林曼微微抿起嘴唇,
他沒有選擇入村而是繞村而行。只要不妨礙到自己,他就不會做多余的事情。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菲爾的委托才是他目前來到這裡的原因。 根據布列夫的那個委托來看,發布委托的人是諾曼城的護城軍隊,而發現冰火狐在此地出沒的是在薩德村中那一排排佇立的哨塔。而他來到此地則是要重現布列夫經過的一幕來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只可惜,我的手裡沒有秘銀。”林曼心中暗歎了一聲,如果精神力在秘銀的推動下達到了大法師的境界的話,他就能勉強使出高階法術。其中有一個高階法術是白魔法——探知系——廣域生命探知,是極其神秘的白魔法的一種。
相對於黑魔法,林曼對白魔法了解得更深一些,在他的腦海中白魔法的記憶也一樣更加深刻。
白魔法,專指對人有益處的魔法,它不依靠魔素衍生的元素,不能使用魔法媒介,而是單純依靠自身或者是神明來進行的魔法,和信仰的奇跡系相似而與黑魔法相反。雖然黑白魔法相對立,可也並不是互相克制的關系。針對不同的情形,有不同的效果。
而只要使用廣域生命探知白魔法,周圍存在的所欲生命體都會暴露在自己的感知下,以精神力延伸的范圍來算,可以提高一千倍的感知范圍,直至達到一個極限!
白魔法相當神秘,它的法術模型與奧術系十分類似,但是又和魔網系法術類似。那便是記憶的白魔法雖然佔用法術位,但是使用的次數並不是只有一次,只要精神力足夠隨時可以動用!換句話說,實際上林曼只要記憶了這種白魔法,那麽它將一直處於待機狀態,法術模型永遠處在激活當中。就像是一個法術光環,不過同一時間只能存在一個,不然會發生衝突導致法術紊亂。
就算是法王,掌握白魔法的數量也是寥寥無幾, 但是林曼不一樣!雖然他失憶了,但是單論自己記得的法術數量,其中白魔法的數量是自己記憶的一半以上!只可惜,空有一身白魔法,未能達到大法師的他竟然是一個也不能使用。
等到賺到了一筆魔晶,就先用其中的一些錢去買一個秘銀器具吧,總是借別人的也不好。林曼的心中想道。他只有一天的時間去處理這件事情,後天他就要護送弗朗斯去探尋法王德拉傲的秘密居所。
雖然不知道弗朗斯從哪裡弄到了消息,不過他是他,我是我。有些東西只有自己捏在手裡才安全,況且不過是一個相識不到一天的人。
佩蒂離開了林曼身邊去監視諾曼城中可疑的人物去了,在得到了兩顆魔晶之後,有了充足魔素的它變得聰明了許多,刻意避開了法蘭學院,防止被資深法師發現。
而林曼的手裡拿著布列夫的委托單副本,上面詳細介紹了布列夫的當天行程。這可幫了林曼大忙。
只不過當林曼來到了布列夫發現冰火狐的地方時,這裡已經蕩然無存,似乎是有人在很早就刻意清掃了現場令林曼撲了個空。只是,清掃現場的那個人毛毛糙糙,太不小心了。
林曼的眼睛眯起來,他在這裡看到了一個人的腳印,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這個鋼鐵一般的鞋痕是沒有那麽容易消除的。
這腳印如此的熟悉!在鞋尖端有一道鋼刺印在了地裡,特征十分明顯。林曼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
正是希本厲!林曼咬著牙齒,他突然明白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