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有些摸不著頭腦,在驚訝之余立刻提起了警惕,他可不是外面那些天真的孩子,拿塊糖就能哄騙的了的。和林曼相反的是,在他帽子裡的佩蒂反倒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它高興地站來站去,似乎聽懂了弗朗斯的意思。
我的小佩蒂啊,你不是聽不懂人話的嗎!林曼可是很清楚佩蒂的心思的,它似乎有一種第六感,那就是就算聽不懂人話,不會說人話。只要自己在意的話,也能夠用自己的小腦袋模擬出話語中的意思來,而且幾乎和原話意思一樣!!
而這種第六感隨著林曼與佩蒂相處得越久就越深,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佩蒂為了彌補自己聽不懂人話而實施的補救措施。
弗朗斯一邊搓著手,一邊嘿嘿地想著,那模樣看在林曼眼中倒是有些恐怖。仿佛自己成為了弗朗斯眼中的香餑餑一樣。
怎麽會這樣呢?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林曼想不通這個道理,弗朗斯看著自己的樣子就像身上有什麽好東西一樣,他不由得順著弗朗斯的視線一路看向自己的雙手,最後目光定格到了手上的一件小飾品上。
這是林曼手腕上的十字架掛飾,還在隱隱地發著微光,似乎永遠不會衰弱。
弗朗斯似乎看穿了林曼的心思。他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林曼手腕上垂下的十字架墜飾,訕笑著直言不諱:“我相信你的人品,是因為我相信你手腕上的那塊十字架。”被這塊寄托了聖光的十字架的擔保人正是一位聖潔的牧師大人,而他要擔保的對象就是飾品的佩戴者——林曼!
唯一指定擔保對象——林曼!
林曼一愣。
喂喂喂!他可是真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十字架居然又幫了自己一次忙!而他到了諾曼城的時候居然還想著把它賣掉!想到這裡,林曼真的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大耳光,還好的是現在時候未晚。這下子看來,自己結交的那位死板的牧師朋友或許是真的把自己當做知心朋友了……
這下子安逸咯,林曼可是抱著不成為大法師就不回巴拉克荒原的抱負的,那位在荒原中的朋友他之前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林曼此刻心亂如麻,他感覺自己好像虧欠了一個大大的良心,撲通撲通直跳。
哼唧!佩蒂狠狠地扭過頭,似乎發泄著不滿。它看起來和林曼的那位朋友十分不對付。
“你要我做什麽?你能付多少錢?”林曼沒好氣的說道,擺出了一副討價還價的面孔,這副模樣他早已經輕車熟路。
有了十字架的幫助,弗朗斯先生相信林曼的為人,完全不怕林曼會泄露自己的秘密消息,畢竟這對林曼也沒什麽好處。弗朗斯深吸了一口氣,在平複了剛才的喘氣後,一五一十地對林曼講述起來。意思就是說法王德拉傲拋出的這個消息不僅是一場機遇,但也蘊藏著很大的風險,不過一旦能夠獲得德拉傲的魔法知識和自創法術,極有可能一躍成名,甚至據傳裡面還蘊含有能夠使法師快速突破至大法師的秘密,這也是德拉傲如此快速成為大法師的原因之一!這可是眾多法師瘋狂的主要原因!
林曼有些動心了,他也是一名法師,也苦惱著突破大法師要準備太多的魔晶了,要是有更簡便的方式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種方式。
隨著弗朗斯更深入的解釋,這下林曼算是明白了,這位弗朗斯先生是打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給自己當保鏢。一名法師在施法的時候,他產生的空檔可是十分致命的,這點林曼可是深有體會。
而在野外尋找法王德拉傲的秘密居所時,可是有很多危險的。 魔獸,強盜,盜賊,甚至是擁有惡意的同行人和外地人之間的陷害。
他摸了一把冷汗,要當保鏢當然沒有問題,而且這位弗朗斯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只不過現在自己還有另一個委托沒有完成,那邊是菲爾的口頭委托。林曼是一個認真的人,他不可能三心二意,不負責任。
他的心裡有些糾結,但是很抱歉,這個委托只能拒絕了。
看到林曼仔細思考的樣子,弗朗斯知道自己多半是勸說失敗了,他的樣子有些失落,整個紅撲撲的臉蛋黯淡了下來,自言自語道:“也是呢,畢竟我許諾的魔晶只有一百枚,就算是承諾在找到法王的秘密居所後會分享其中所有的魔晶,但那個希望實在是太小了。”
“而且,據說這位法王的秘所在最近已經被一名傭兵發現,多半沒有我們的份了,只可惜在這個消息出來以後,這位傭兵就失去了蹤跡。”弗朗斯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說:“可能多半是遇害了吧,那位傭兵在諾曼城可是十分有名的。可就連這樣一名老練的傭兵都失蹤,甚至已經遇害,你拒絕也是有理由的。”
聽到弗朗斯的話,林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抬起頭問道:“那個傭兵的名字叫什麽?”
弗朗斯聽出了林曼的預期變化, 有些疑惑地回答道:“傭兵名叫布列夫,怎麽了?”
布列夫,那不就是菲爾的哥哥嗎!!
林曼的瞳孔猛地縮小,他意識到了這兩個委托其實很有可能就是起源於同一個,那便是法王德拉傲的秘所!
想到這裡,林曼的面色變得肅然,冷靜地回答道:“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林曼明白,這兩個委托實際上一通共通,是可以同時進行的!所以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人,他必須要去那法王的秘所一趟!
但是從這之中,林曼還察覺到了另一個可能的事實,那就是被譽為法蘭學院的救星,法王德拉傲拋出的這個消息是故意的。也就是說,德拉傲早就知道這樣會令一大批人為這個他留下的寶藏自相殘殺。
“德拉傲,不管你是不是法王,不管你身處多高的地位,也沒有人給予你隨意操縱生死的權利。”林曼低聲喃喃自語道,眼神變得複雜,但隨即也只能搖搖頭,輕歎一聲。佩蒂沉默著,似乎也是默認了林曼的話。
或許對於德拉傲而言,這一切不過是他的無心之舉罷了。這便是法王的強大之處,僅僅是自己隨手留下的福祉,都能迎來一大批的人哄搶,僅僅是自己隨便的一句話,都能夠在看不見的角落引起軒然大波。而林曼則是遠遠不及,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流浪法師,在各地流浪,為了生計而奔波。能夠記得他的人,恐怕只有受過他幫助的人了吧……而他,又有什麽資格對所謂的法王評頭論足呢?
這,便是實力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