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洲的總中心有一片清澈得倒映出天空星辰的小湖泊,一棵樹乾上表皮枯朽的古樹撐起一片天空,在小湖泊的正中心佔據著一座小島。一片淺灘從湖泊延伸至小島中心,鬱鬱蔥蔥的草叢將小島周圍團團圍住,而古樹撐起的樹冠擋著了天空中射來的光線。
領主魔獸就在這裡沉睡,周圍紅毛兔們正一列排著一列順著一條開辟出來的小路走過淺灘,他們的嘴裡含著一塊塊拳頭大小的魔晶,這是他們每一隻紅毛兔限定每周上交的份額。兩隻水晶魔像守在淺灘入口處,嚴密看守者紅毛兔不讓它們踏入小島半步。
林曼撥開前方的草叢,眯起眼睛看向百米遠處的淺灘。金鷹獵人團們也看見了水晶魔像,他們的面孔驚訝,手上的武器都激動得顫抖起來。思科隆低吼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布下的陷進已無任何用處了。”
水晶魔像們的四隻尖刀利爪插進地面作為支點,它們將身體固定在地表上。紅毛兔在走到淺灘入口的時候,從河水中伸出了一道水流匯聚的手臂。紅毛兔松開魔晶落到手臂上,水流手臂就將魔晶帶著潛入水底,然後轉移到了小島之上。
有一隻紅毛兔攜帶的魔晶沒有達到規格,它松開的魔晶被水流手臂砸到紅毛兔的身上,而一旁的水晶魔像則是伸出長長的利爪像利劍一樣刺去,將紅毛兔狠狠擊飛到天上,撞進草叢當中。
隨著一聲慘叫,紅毛兔飛快地逃進草叢裡頭也不回。
紅毛兔的血液染紅了這一片淺灘,血液中蘊含的稀薄的魔素被水流手臂重新匯聚起來,提純成了一顆全新的魔晶後心滿意足地潛入水底。水晶魔像恢復成原本的姿態,冷酷地守候在沙灘的入口兩邊。一隻隻排隊的紅毛兔們心驚膽戰,害怕自己帶來的魔晶不符合標準。
它們目睹了剛剛的那副慘劇,在心中祈禱不要生在自己身上。
“此處大概有三千隻紅毛兔,折合一周進貢一次魔晶,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有一萬兩千枚魔晶,相當於一百二十枚聖魔晶。”思科隆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喃喃自語到。他的隊員們一個個也都興奮起來,但是在看到兩隻守在沙灘入口的水晶魔像後,原本因為激動而擠在一起的表情又變得面如死灰。
他們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完全凍結,就連手中的武器工具都拿捏不住。
這些魔像是法師造物,這說明紅毛兔說的完全錯誤,進入到這裡的不是領主魔獸,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人類,而且已經對魔像學有極高的造詣。獵人們轉頭看向林曼。林曼是他們這裡唯一的一位法師,也只有林曼能看出一點端倪。
林曼眯著眼睛,伸出手指指向其中的一具水晶魔像:“你們看,在右邊的那具水晶魔像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好。”
他指向的那具水晶魔像的水晶表殼有一道從上至下的豎直裂縫,一大堆的泥沙和汙漬沾染在上面讓水晶魔像的行動不便。甚至在泥沙上還有一株生長了很長時間的小草。這株小草長到這麽大,至少也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
思科隆恍然大悟驚呼一聲:“這具魔像很長時間沒有修理過了!如果待在小島上的是法師,那麽這具魔像早就被修複,不可能等到現在還放任不管。”
林曼的話鼓舞了他們,他們激動地繼續看向左側的水晶魔像。卻現那一具魔像的身軀卻是煥然一新,是一套嶄新出廠的配置。他們吞下了口水,面色又開始動搖。他們現自己的推斷又錯誤了。
“僅憑這些線索,不能推斷。”林曼搖搖頭。
沃斯低喊一聲,掂了掂手中沉重的雙手斧:“哪管那麽多,我們衝過去砍他個七零八落不就行了嗎!法師最害怕的就是近身搏鬥了,乘其不備,抓住他的要害猛擊,還有什麽事乾不成的!”
思科隆拉住了沃斯:“太莽撞!你一個人能對付這些水晶魔像嗎?”
沃斯立刻就萎了下來,他咽了下口水,剛剛水晶魔像在懲罰紅毛兔的時候連它什麽時候出的腳都沒有看清楚,他一個人衝上去鐵定會被一個橫掃直接擊飛,而這只不過是守候在沙灘上的一個魔像而已,在小島裡還有什麽危險未可而知。
開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點打在林曼的臉上,將他們藏身的草叢打得東倒西歪,一身狼狽。瓢潑的大雨把小湖泊激起了無數強勁的波紋。一條水流手臂的本體出現在水滴下,被雨點打出了水流凝聚的輪廓。
原來是水魔像!
水魔像的製造工藝比水晶魔像複雜,它擁有水的多種特性但是並不與水相容,它的密度比水要高,像是接近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的水凍。有一種已經瀕臨滅絕的魔獸叫做史萊姆,而這具水魔像就是依據其中的透明史萊姆為製作樣板。
在水魔像的體內有著好幾千道魔素的回路,這些回路糾纏在一起就像是一座一百年都走不出去的迷宮,共同構成了水魔像的人工神經處理系統和邏輯處理單元。製造這樣一座水魔像需要花費一位法師一年的時間,魔像的智慧程度與法師在裡面構築的魔素回路的數量基本上成正比。這具水魔像已經算得上是中等水平,智力程度與一名四歲的幼兒相當。
好幾隻水魔像在大雨中都露出了自己的形體,其中因為這場大雨,金鷹獵人團們震驚地現居然其中就有一具水魔像就在他們的腳下不到三米遠處!
他們一瞬間汗毛聳立,屏住呼吸。一人多高的草叢被大雨打得低下頭,他們完全暴露出來。但是水魔像並沒有現他們,它在小湖泊周圍來回遊走,似乎在按照既定的路線巡邏,很快就離開他們的視線。
雨水順著思科隆的頭流到臉上和胸口。他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松開倒在草叢中心有余悸。而其余的三名獵人們也都是大口呼吸起來,他們一個個癱軟在地上,慶幸沒有被這具水魔像現。
他們現在湖泊裡這樣的水魔像足足有上十具,它們一個接著一個每一具水魔像在有規律地經過沙灘,一邊檢查紅毛兔上交的魔晶,然後將這些魔晶順著行進的路線回到湖泊中的小島上。
就在他們松口氣的時候,林曼開口疑惑地說道:“咦?這裡也會下雨嗎?”周圍被濃鬱白色的迷霧籠罩濕氣很重,如果要下雨的話早就下了,而且這些雨水在滲入土壤中後仿佛沒有被土壤吸收,不知道最後跑到那裡去了。
林曼一臉無事的語氣讓派克有些氣憤,他們剛剛要是被水魔像現那可就全完了,可是這位法師仿佛一點都不知道危險一樣。
“會不會下雨我不知,但是你是否太輕松了一點!”
派克抹掉糊住眼睛的雨水以為林曼是在逞強,隨即驚訝地看著一臉自信的林曼。在林曼身上的淡黃色鎧甲居然將落到他身上的雨水全部蒸掉,林曼的身上依舊十分乾燥,只有頭被打濕了一點。
林曼笑了笑:“水魔像沒有視力,它們和水晶魔像一樣只能通過聲波、震動或者魔素的波動來感應遠處的物體,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一點嗎?”
派克的面色尷尬,他突然現林曼的自信不是沒有理由的,在這樣的大雨衝刷下水魔像的音波感知也早就被擾亂了。至於能夠從大雨的洗刷下通過雨滴的濺射聲音來感知周圍環境的水魔像,林曼就沒有聽說過有哪一位法師或者是大法師做出來過,只有法聖之上才有這樣的能力。
水魔像雖然和水的性質十分相似,但是在林曼的精神力感知下也有一個模糊的輪廓與水區分。這些水魔像的舉動早就在林曼的感知下,它們的行動很有規律,就像是有人重新設立了它們法陣核心中的邏輯處理單元和記憶水晶,讓它們保護小島。
思科隆咳嗽了一聲,緩解了派克的尷尬:“林曼法師,我們應該怎麽進入這座小島中呢?”
林曼還在沉浸在為什麽這裡會下雨這麽問題上,思科隆的問題讓他反應過來。
“水路走不通,會被水魔像現,唯一的一條6路就是那片在淺水區的淺灘,由兩具水晶魔像看守。而空路也不可能,似乎有東西在監視空中。”林曼思索著。
大雨僅僅下了十分鍾就停歇了,在淺灘上的那具受損的水晶魔像的行動變得遲緩,水晶外殼的裂縫被雨水侵蝕傳來一陣電光石火。水晶魔像趴倒在淺灘上,然後支撐著一步步向小島走去,在小島外圍的草叢中消失了。
然後又過去了一刻鍾,從小島中重新走出一具嶄新的水晶魔像,它取代了剛才破損魔像的位置。重新站在淺灘入口的右側。紅毛兔們瑟瑟抖地躲在一旁,其中一隻紅毛兔上前進貢魔晶,但是還沒有交到水魔像手裡就被嶄新的水晶魔像狠狠擊飛。它留下的鮮血也沒有匯聚起來,任憑染紅淺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