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肩膀上迷迷糊糊要睡著的佩蒂,然後往迷霧村的方向走去。
“我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告訴我們的名字嗎?”
林曼停下前進的腳步,又微笑著走回來:“這個問題也得收十枚銀幣。”
獵人們突然感覺到這位法師就像是一個吃人的惡魔一樣,他們咽下一口唾沫,還是乖乖地掏出了十枚銀幣。
“我叫林曼。”林曼接過十枚銀幣。
在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就連興奮到以為他們結交了一位謙虛熱情的法師的獵人們都頓時變得啞口無言。他們盯著林曼微笑的面龐,無一例外地想到了被懸賞通緝的哪位法師。
派克喉嚨滾動了一下:“你一定是在嚇我們。”
“哈哈,誰知道呢?”林曼咧嘴一笑,揮揮手:“等到迷霧散去的那天,我會來找你們的,不要以前走了哦。”
在林曼走後,金鷹獵人團的營地好長時間都一片寂靜,就連篝火上的火苗劈裡啪啦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一位獵人小聲說道。
派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場的所有獵人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可是知道在這迷霧村到底生了什麽事情,單單是那把不明來歷的短劍就輕易落斷了思科隆的寶劍,就讓他們知道短劍的主人——林曼的實力絕對非同凡響。
思科隆在和林曼回到營地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語,就算是林曼在回答他的隊員們的問題的時候,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把頭埋得很低。
“隊長,你早就知道了嗎?”派克注意到隊長的狀態,不單單是他,所有的隊員都看向思科隆,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指示。
“在他拿著那把短劍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就是那個林曼。”思科隆的額頭上滑下冷汗,在這一路上他都在害怕這個法師會因為他拿了這把短劍也出於報復而下手。
思科隆並不知道,林曼在剛剛現短劍落到他手裡,又看到佩蒂狼狽的樣子時的確是動過殺心,但是思科隆的表現讓林曼最終沒有對他們下手。
“隊長,我們要不要逃走啊?”撲克朗提了一個建議:“如果我們等他回來的話,我們金鷹獵人團的安危就不在我們自己手上了。”
“走?我們還能走哪去?迷霧森林的迷霧還沒有散去,我們能做的只有原路返回。”思科隆冷笑一聲,然後思索道:“咱們沒有必要那麽慌張,這個被德拉傲通緝的法師絕對不是惡人。”
隻這樣就好了……思科隆的四名隊員想道,也沒有說話。思科隆沒有看到左臂骨折的傷員洛米爾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動了歪心思。
林曼沿著河道往迷霧村趕去,這一來一回折騰了六個小時,不打不殺,林曼輕松拿回了他手中的暗銀短劍,還淨賺了一百枚金幣。他的心裡此刻是高興的。
而佩蒂的心裡也是高興的,因為林曼一下丟給了它十枚魔晶作為獎勵。佩蒂來者不拒全部都吃進肚裡,它體內的魔素濃度開始增高,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個聖魔晶。佩蒂擁有戰氣,也擁有魔素,但是卻不能使用魔法,這一點與林曼不同。
它低鳴了一聲,又開始唱起了歌。
“小呀麽小小草,怎麽長都長不成大樹呀!”
“天上的月亮那麽圓,佩蒂想一口吞下!”
“呀——”
取回了魔獸的智慧後,佩蒂的歌反而唱得更難聽了。林曼也不在墨跡,敲了佩蒂一個滿天星,把暈乎的它放進兜帽裡。整個世界頓時清淨了。
隨著林曼回到村裡,萊特的精神體早早地就守候在村口:“林曼你到哪去了?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如果遇見了魔獸的話會十分危險。”“你不是可以驅散魔獸的嗎?”
“我的精神力還要很久才能恢復,只能保證迷霧村附近不會出現領主以下的魔獸。但是你走出了我的保護范圍。”
“實不相瞞,我的確遇見了一隻魔獸,我想問問你它到底是什麽東西。”林曼大大方方地說道。
萊特點點頭,變得嚴肅起來:“你都弄不明白的魔獸,看來有點門道。”
“這隻魔獸叫奇狡,體型和一隻野狼相似,背上長著一隻人類手臂,腹部有一隻人腳,五隻腳著地奔跑。”
萊特一愣,他的精神體的變得明暗不定,仿佛內心受到極大的震動。
“你從哪裡看到那隻魔獸的?”萊特問道。
“迷霧村邊上的小河綿延十公裡處,有一個無人小屋,還有一隻奇狡守護在那裡。我和附近的一個獵人團把它殺死了。”
“殺了它就好,這也算是一種解脫了。”萊特歎了一口氣,對林曼說道:“那件無人的小屋是一名法師建造的。早在三十二年前,那位法師就待在那裡研究迷霧。他的名字叫萊恩菲特,是高德平原有名的神秘學家兼法師。不少的書籍都出自他的手筆。”
聽到法師的名字,林曼想起他在法師小屋的地下室中看的筆記上的確有萊恩這兩個字。而當時他並沒有想起是萊恩菲特這個人,因為這位法師在高德平原可是享有很大的盛名,只是在三十二年前就失蹤了,沒想到是死在了這裡。
林曼看到的高德平原魔獸圖鑒,上古遺跡秘史,還有高德平原植物圖鑒等等書籍都是萊恩菲特創作的。
“只可惜我沒有現他的屍體,只看見他養的魔獸奇狡。”
“不,那隻奇狡就是他。”萊特搖搖頭歎息一聲:“或者說,所有的奇狡都是由人變成的。他們都中了一種詛咒。”
“詛咒?”林曼問道。在殺死奇狡的時候,他沒有覺察到魔素劇烈的波動,一般生物體的死亡會導致起身體內部詛咒的動搖,如果是法師下的詛咒,那麽引的魔素波動會十分劇烈。
萊特搖搖頭:“這是迪拉世界的詛咒,並不是由人下的。”
林曼沉默下來,他的法神記憶在這個時候又被觸動。一個支離破碎的景象透過這份殘破的記憶出現在他的眼前。
萊特沒有現林曼的變化:“這件事情,只有高層的法師以及主教以上級別的人才能知道。人類是迪拉世界的主導者,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迪拉世界正在排斥他們,不然有關迪拉世界一切神的信仰就會崩塌。”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詛咒,在等級上與佩蒂的魂識三滅相當。詛咒一旦施展,就永遠不能被解除,直到受詛咒者變成奇狡為止。不論受詛咒者身前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在迪拉世界的詛咒面前一律平等。
萊特給這個詛咒下了一個定論:“無藥可救。”
殘破的記憶被收回,林曼的眼睛一亮道:“這不一定……”他對萊特講述了有關迪拉爾的事情,而曾經為主教的萊特一瞬間就明白。
“如果是迪拉爾的話的確有可能解除這個詛咒,但是——”
“看來迷霧森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林曼捏了捏手掌。
而萊特也點點頭:“的確,你或許要考慮一下是否真的進入迷霧森林中的,我交給你的委托看來想到那個困難。我不希望你成為下一隻奇狡。”
“恩。”林曼簡單地應了一聲,一路走回宿舍。
萊特在注視著林曼回去之後,也縮回到聖光神雕像中中恢復聖光之力。
迷霧村比起其它的地方要安全得許多,林曼坐在窗前,他的腦海中法神的殘破記憶還在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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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空中樓閣中,法神瑟倫斯依靠在欄杆上,他的皮膚出現了黃斑,但是很快又淡去。
瑟倫斯輕聲地說道:“表面上是迪拉世界的詛咒, 實際是無窮盡的無意識精神結合體對自己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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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曼的記憶中,他就像是一位第三者旁觀的視角,仿佛是瑟倫斯在死前特意留給他的記憶。在萊特和法神瑟倫斯的解釋中,林曼選擇相信瑟倫斯的說法。
“這是強大的精神力壓迫之後的結果,萊恩菲特一定非常的痛苦,活在精神力無盡的壓迫之下,最後變形成為了這樣的一種怪胎,只能在迷霧這種同樣詭異的場景苟延殘喘。”
一邊自言自語道,林曼感覺到手背一陣刺痛,他的手背上居然也起了一道黃斑,看樣子是受詛咒者死亡之後,精神力壓迫的目標因為消散而開始出現了轉移。
林曼閉目進入冥想,可是並沒有現有外來的精神力,他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並不是沒有外來的精神力,而是他根本就現不了這股精神力。“因為從出生開始就在這股無意識精神體的籠罩之下,逐漸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看不見,不是因為不存在,而是因為無處不在。
疼痛感越來越大,甚至林曼的手臂上已經開始長起黃毛,這是身體本能的防護反應,在刺激下立刻啟動身體的保護機制來抵擋外界的精神力壓迫。
“難怪這身皮毛具有良好的抗魔性,它們原來都是人皮應激後的產物。”林曼感慨了一聲,同時寬慰著著急的佩蒂:“佩蒂不要怕,這份詛咒傷不了我,法神瑟倫斯給我留下了保護。”
林曼抓住了暗銀短劍:“就是它。”
在手掌接觸到暗銀短劍的一瞬間,暗銀短劍的劍柄處林曼兩個血色大字光芒閃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