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外。
士兵隊長,咽了一口唾沫,原本追逐著林曼的腳步驟然停下來。他的眼睛瞪大,清楚地看到了林曼扛著得那個人正是它們的首領,大戰師杜朗!
而身後的士兵也紛紛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他們的雙腿本能地開始發抖。
整隊嘩然。
寂靜的月色中,面前的這位男人與他們相距超過百米,甚至都沒有轉過身來,都令他們的額頭冒出虛汗,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怎麽可能,那麽強大的大戰師居然會被這麽一個年輕的人給擄走?
“救出杜朗大人!”隊長咽下恐懼的唾沫,緊接著高舉著手中的長劍開始呐喊。不要害怕!“他一定是用了陰謀詭計才控制住了杜朗大人,我們一定要就救下他!”
他大聲的叫嚷著,身上的戰氣激發,帶頭衝出了隊伍,但是緊接著就被一道半透明的血氣橫空截斷。飛出的頭顱還保留著憤怒的神情,但是下一秒就變成了痛苦。
無頭屍體順著前面邁出兩步,身上的戰氣被收回,緩緩地癱軟在地上。
不知不覺間,前面的這個男人回過頭,側露的一隻眼睛夾雜著森森然與恐怖。
“你們都得死……”
林曼再次舞動暗銀短劍,這柄被法神瑟倫斯傳承下來的短劍不僅能股增幅精神力,更是增幅著血氣的強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血氣居然能被一柄短劍增幅,同樣顯露出短劍的非凡。
身後的二十多名士兵紛紛被斬首,屍體倒在地上,匯聚成的血液逆流成河。
不知不覺間,林曼心中的戾氣越來越重。在沙漫城中看到的悲慘一幕已經林曼無法忍受。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法王德拉傲披著道德的偽善面具,將整座城市玩弄於手掌之中。
對付狂妄之徒,就只能用同樣的手段來擊敗他!
林曼一言不發,扛著昏迷的杜朗朝著三爪半組織分會前進。
分會中。
在異次元傳送們周圍的兩顆剛剛植上的小樹因為傳送門的損壞而同樣收到了波及,它們從腰部開始被直接折斷,折斷的樹枝上還帶著一點綠意。而法王巴格則是蹲在這兩棵樹苗面前,他有些心疼地唏噓著,一隻手各自抓住折斷的樹枝,似乎在尋找著救活的機會。
“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林曼一橫眉毛,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在關閉的傳送門的時候,巴格曾經義正言辭地要求林曼穿過傳送門,與應付對面的敵人,而他則是說自己在分會中還有更加要緊的事情。
而現在他口中所說的要緊的事情,居然是兩根樹苗?
巴格的臉色一板,似乎對林曼的口氣十分不滿:“這兩顆樹苗可是從巴拉克荒原中帶來的,結出的果實對法師的精神力有很大的幫助。就算一根幼苗,在拍賣行上也是有價無市!”
林曼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不說這些了。”
林曼把肩膀上的的杜朗往地上一摔:“我給你帶來了一份大禮。”
“這是大戰師!”杜朗有些興奮地說道,他搓著手在杜朗的身邊轉了一圈,哈哈大笑起來。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這個小子看來是將沙漫城中的所有大戰師都解決掉了。”
他用法師之手將昏迷的杜朗提到空中,然後緩緩地送到自己面前。
“我要使用靈魂檢索了!幫我看著他的動作!”巴格沉聲說道,他伸出雙手,然後按在杜朗的太陽穴上。一道灰黑色的魔法顏色從巴格的手心中生成,緊接著立刻滲入毫無防備的大戰師杜朗的腦中。
“分享你的記憶吧……”巴格一邊念動著咒語,一邊低沉地對杜朗說道。
就在接觸到杜朗的大腦的一刻,杜朗猛地從昏迷中脫離出來,他睜大著雙眼,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杜朗立刻伸出雙手抓住巴格的雙臂,想到把它從自己的頭上拿開。
“休想!”林曼的短劍劃下,杜朗的雙手立刻應聲而斷,噴射出的血液將巴格的法袍染紅。
“啊啊啊!”
在黑魔法的作用下,杜朗的雙眼中彌漫著濃重的黑霧,他痛苦地嘶吼起來,甚至連人話都說不出來。他的雙腿抽搐著,仿佛有強勁的電流不斷地經過他的身體。他的雙腿猛地發力,在一瞬間突破了自己的極限,所有的戰氣化作一道凌厲的錘子踹向巴格的腹部。
“還想反抗嗎?”林曼冰冷地說道,一劍砍斷了巴格的雙腿。巴格除了上半身只剩下了一個頭,活生生的是一個人彘。因為大戰師強大的生命裡並沒有讓他當時就痛得昏迷過去,而黑魔法對巴格的思維讀取開始變本加厲。
他痛苦地嘶吼著想要擺脫巴格對他的控制,但是已經無濟於事。黑魔法已經侵入了他的大腦。巴格舉起雙手,將杜朗從地上抬起來,一雙眼睛與杜朗的眼睛四目相對。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巴格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法令,深深烙刻在巴格的腦海當中。
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幾乎要突破皮膚,如同被無數根針不斷地扎向自己的靈魂。這種痛苦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因為承受不住而死去,但是杜朗的大戰師體質讓這種痛苦的時間延長了好幾倍。
靈魂在不斷地剝離著,杜朗的雙眼開始泛白,口中溢血,過度的思想讀取讓杜朗的大腦大量損壞,血液在大腦內左奔右突。他如果還有思考的話,如果遭受的是這種待遇,那麽寧願當初像大戰師薩繆爾一樣痛痛快快地戰死。
想要使用戰氣自殺,但是在巴格的控制下,杜朗對戰氣的操控已經不複存在。這團一直在杜朗**內徘徊的戰氣仿佛找不到自己的主人,開始迅速地消散。
靈魂檢索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而剛剛的畫面只不過是進行到第一分鍾,杜朗就被巴格徹底控制住。他的意識在被不斷地操弄著,不斷淒厲地大叫起來,在抵抗的手段被卸去之後,最初他還能含混不清地求饒。
“饒——了啊啊!我!!啊啊!”
每次都不能說出完整的語句,杜朗此刻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推下滾燙的油鍋中,滾燙的沸油將杜朗的每一個角落都覆蓋到。眼窩的深處,指甲的縫隙中,大開的後門,唯一的命根子,大腦內部的每一個褶皺。還有跳動的心臟。在這期間杜朗卻不得不一直保持著神志清醒,承受著無窮無盡的折磨。
五分鍾之後,杜朗已經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囈語,他的記憶開始變得零散,甚至連為人的人格都已經不複存在。但是他的身體依舊猛烈的抽搐著,肌肉產生的痛苦反射,讓身體的肌肉縮成一團,鏈接在腹內網的韌帶被扯斷,腹部肌肉瞬間如同斷了的琴弦,立刻猛地收縮成一團,在腹部形成一個鼓在一起的小球。
臉頰的肌肉更是瘋狂地抽搐著,也在一瞬間崩斷,在頜骨根部腫起一個小塊。斷裂的雙臂上,上臂的肌肉更是猛地收縮起來,在失去手骨的支撐之後,直接團成一團,如同被烤熟的青蛙的腿肉。僅僅剩下連接手臂的手部神經,就像是一根紅色的細線從被截斷面中露出。
巴格的袖口上紐扣無意間撥動了一下神經線,就像是一根橡皮筋一樣,在松開之後又彈回。帶來的劇烈痛苦讓杜朗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分會中。
二十分鍾之後,杜朗的心臟已經停跳,身體變得冰冷,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他都是已經徹徹底底地死去了。但是巴格依舊不予余力地使用靈魂檢索在剝奪著杜朗的記憶,而後者的身體依舊是如同遭受電擊一樣的慘叫著。
身體死亡,但是靈魂依舊會存在一段時間。巴格正是利用這一點,對著杜朗的靈魂進行著慘無人道的折磨。
直到三十分鍾過去之後,杜朗的身體不再抽搐,他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已經剝離。
哪怕是巴格再怎麽激活靈魂檢索,杜朗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反應。眼中的黑霧散去,杜朗的眼睛和瞳孔已經被鮮血充滿,他的每一個毛孔都滲出了血液。靈魂在巴格的檢索下已經變得支離破碎,被禁錮在死去的軀殼中,一點點地被研磨,直到化成最基礎的粉末,被巴格一一地分解和解析。
眼下的這具大戰師的屍體已經不能被稱作屍體,更像是一團沒有靈魂的軀殼肉塊。
無趣地丟下屍體,巴格摸了一把冷汗,連續半個小時的靈魂檢索就算是法王也有些吃不消。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似乎從杜朗的記憶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林曼嘖了嘖嘴,光是站在旁邊看,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靈魂檢索實在是太殘忍了。”林曼歎了一口氣,“你最好還是少用一點。”
看著林曼一本正經的說辭,巴格不禁白了林曼一眼,無話可說。當初可是林曼要帶杜朗來的,不然也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那一幕。而且一臉饒有興趣的從頭看到尾的林曼可沒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