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縝密的德拉傲果然設立了一個惡毒的黑魔法,並且使用黑霧進行輔助,一旦密探泄露出消息,或者心靈受到控制的話,就會立刻自爆而亡。
如果說人在死亡之後,就不會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這一點在大多數情況是有用的,但是對琳清娜而言,的卻不是那麽有用。
琳清娜邁動雙腿,她的雙眼中閃爍著淡白色的光澤,就和林曼在白天的時候看到的模樣一樣。她一邊走在前方,離開城牆上法師的照明范圍,同時伸出一隻手來,似乎隔空扯住了什麽東西。
在琳清娜的眼中,這是一團輕盈的棉花,淡淡的灰色,夾雜著各種七彩的色澤,在透明的空氣中很難辨別出具體的顏色。它是死去人類的靈魂,分別代表著不同的感情和性格。
琳清娜將手松開,這團棉花終於停下飛行的道路,它的身體正在逐漸消散,似乎回到了整片大陸當中。
“他是誰?”琳清娜抬起頭,她的雙眼蒙著一層淡白色的光芒,繼續問道。
靈魂正在快速消散,它的身體震動著,似乎在對琳清娜交流。隨著靈魂的徹底消失,琳清娜也退出了自己的這種狀態。
哪怕是德拉傲千方百計想要隱藏起來的這位臥底,終究是暴露了出來。
琳清娜的眼中閃過一道平靜的光,她扭過頭看向三爪半分會,嘴角露出了一絲未曾察覺的微笑:“林曼,這回你又要欠我一個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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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
“會長,他們來了!”一位法師摸爬滾打著,從分會中跑進來,對巴格說道。
流沙地帶的前方五千米遠處,浩浩蕩蕩上千輛馬車停在前方。
戰師,法師,**師,法王,幾乎所有能夠調動的實力都調動了過來。其中光是**師就有三十多名。高德平原西部的法師學院中,在法師協會的強征令下,必須要有一名**師出馬。
反觀沙漫城,總共只有七名**師,而且法師的數量相比隻想愛,連對面的一半的一半都不到。所能夠仰仗的就只有構築的魔法陣了。
但是德拉傲帶來的不僅僅是法師,還有接近二百多名戰師,以及三千多名士兵。它們圍繞在馬車附近,嚴陣以待,忠誠地履行著護衛的職責。對它們來說,誰贏誰輸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夠有一口飯吃,他們就跟誰混。
升華法王走出馬車,他看到用砂石築成的沙漫城,嘴角閃過一絲邪笑。
“如此殘破的城市,居然膽敢抵擋千名法師。他們可真是好大的膽子。”伊格尼不屑地說道。
德拉傲恭敬地走上前來對伊格尼說道:“法王大人,馬上就要開戰了,請您稍安勿躁,耐心等待這場戰鬥的結束吧。”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伊格尼冷笑一聲,雖然嘴上譏諷著沙漫城的殘破。但是他也是看到了城牆上的四個魔法增幅裝置,要是有一名法王在遠程操控這些魔法增幅裝置,強化之後的王級法術威力也有不小的增幅,甚至能夠近距離將一名不做防備的法王轟炸得灰飛煙滅。
面前的流沙也是暗流湧動,伊格尼目光斜視,輕輕地一掃,就感知到五千米遠處的流沙中隱藏著一些未知的危險。
而在遠處如同芝麻大小的巨型岩石上則是密布著魔法符文,一旦激活,尚且不知道還有什麽效果。
最令他有些驚訝的是,他居然在沙漫城中感知到了三名法王的氣息,而德拉傲似乎一點都沒有發覺。
德拉傲,你還有什麽的手段呢?伊格尼愉悅地笑著,他回到最中央的馬車,坐上最高大,
鑲嵌著碧玉金銀的寶座。哪怕是感知到了這些,伊格尼依舊是一副十分輕松的姿態,他的眼神睥睨,毫不在意地看著遠處的沙漫城。和這些法王比起來,他身後的那個邪神化身還要更加強大。
身後的馬車中,滿是猙獰的鮮血,甚至連整個馬車都被染成了鮮紅色。周圍的士兵們的眼神中夾雜著恐懼,他們在經過這馬車的時候都是低頭避讓,不敢抬頭看上哪怕一眼。
而駕駛中馬車的車夫這是兩腿戰戰,手中抽動的韁繩在不斷地抖動著。這已經換上的第三名馬夫,之前的兩名你馬夫都是在趕路中突然被拖進車廂中,隨著一聲慘叫就失去了聲音。
馬夫的背後如同一排針,他汗流浹背,完全不敢回頭去看。祈禱著時間趕快過去,在接近沙漫城之後,馬夫終於松了一口氣。
但是還沒有等他,徹底放松,一雙血紅色的手就順著馬車的帷幕摸向他的背部,這一雙手如同女人的光滑肌膚,溫暖而又柔軟。但是傳到馬夫的心中則是冰涼徹骨!
“啊啊!”他慘叫著,知道自己也難逃這次災禍。
但是會隨著這隻手摸向馬夫的臉頰,馬夫立刻如同癡迷了一樣,他似乎被這隻手給魅惑住了,主動衝進了馬車當中。
伴隨著馬車的劇烈搖晃,然後是啃咬的身影,從馬車中彪出大股鮮血,飛濺到沙地上。
兩側的士兵們心驚膽顫,他們知道那名馬夫被吃掉了。
“這是它吃掉的第幾個人了?”周圍的士兵問向他的同伴。
“已經是第十七個人,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啊?”另一名士兵吞下一口驚恐的唾沫,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除了馬夫以外,車廂裡的怪物還會不定時地從外面的隨行的士兵中抽出一個人來吃。好在每吃一個人都有一個時間間隔,所以在馬夫死了之後,他們不擔心自己很快也跟著馬夫陪葬。
“剛剛那位馬夫在一瞬間好像迷住了它,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名在學院中學習過的法師走過來,他也被剛剛的那一幕給嚇到了,“絕對沒有任何一種魔獸會有這種能力!”
“我們該不會在保護一位邪神吧?”士兵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唾沫。他的神色驚恐,雙手捏著的長矛正在瑟瑟發抖。
德拉傲站在馬隊的正前方,他動用了遠視眼,觀察著沙漫城的具體動向。
他自然也是看到了沙漫城城樓上的魔法增幅裝置,同時也看到了沙漫城的第二道第一道防線。
“法蘭學院,沒想到你們背叛了我!”德拉傲咬著牙齒自語道。
第一眼看到穿著法蘭學院法袍的法師們正在城牆上忙上忙下。德拉傲起初是在諾曼城中的法蘭學院中學習的,但是他並沒有回報母校,而是以此慢慢地成為各個城市中法蘭學院的最高領袖,對他們發號施令。
在法師協會中的另外三名法王都借故不來,但是德拉傲心中十分清楚他們在想些什麽。無非就是不想自己一家獨大,但是現在正是給了自己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側過頭,陰霾的眼神微微看向身後的伊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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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求和使者,雙方本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態度。
在沙漫城中,二百多名士兵正在井井有條的疏散者群眾,帶領他們從城後離開。在哪裡有一個臨時建立的聚居地,雖然殘破,但是只要熬過則幾天就行了。沙漫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而法蘭學院和沙漠學院的兩座法師塔則是沙漫城中,法師們退守的最後據點。
從最初的設想當中,法王傑斯提斯就已經預料好了最壞的情況,第一層防線被突破,第二層防線也在半天之內被攻破,緊接著魔法增幅裝置被摧毀,城門被攻入。
只要能在這之間消耗掉對面的大部分有生力量,這場戲還有得打。
“先鋒隊,給我衝!”德拉傲使用擴音法術, 在場上大吼道。他的聲音貫徹了前後千米,在場的接近兩千人紛紛振臂齊呼!
為首的是三百名士兵,他們沒有戰氣,但是身手老練,每一個放到傭兵協會中都是十分熟練的獵人。
他們並排前進,然後順著流沙中唯一的一條大道跑去。
在對面同樣有著兩百名士兵,其中夾雜著二十多名戰師,這些便是沙漫城七成的兵力。
三百名士兵對上兩百名士兵加上二十多名戰師,勝負難說。
但是流沙豈是那麽容易突破的嗎?!
這道留給他們通過的大道就是一個十分明顯的陷阱。
在流沙之下,隨著士兵左右兩側的法師催動精神力,從流沙中飛出幾枚土錐,強大的衝擊力立刻將撞飛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群,其中有十幾名士兵被土錐撞到了流沙之中,然後慘叫著,聲音消失。
只有這點本事嗎?
在看到他們的手段之後,德拉傲的眼神陰沉著,內心卻十分不屑。為了防范有什麽突發情況,所以他才沒有命令全隊進攻,先派出幾個炮灰,將他們布置的底牌都勾引出來。
他命令派出二十名法師,分別守在三百名士兵的前後左右,不斷地撐開防禦屏障,抵禦著土錐的進攻。這些土錐在命中防禦屏障之後果然失效,整個隊伍正在穩步地推進。
站在道路對面的兩名法師互相點著頭,緊接著再次催動精神力,但是這次不是召喚土錐!
流沙的位置立刻發生了改變,跑到了之前平坦的砂礫道路之上!三百多名走在沙道中央的士兵立刻被吞沒!包括那二十名不會飛行的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