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袋中存放著四顆法球。
林曼保持著感知妨礙法術,走出城門。
在中心廣場的次元傳送門附近簇擁著一大批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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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士兵手拿著黃色的堅韌繩索,如果林曼看見的話,就會認出這是只有法王才能夠製作出來禁魔裝置。在繩索的另一頭前者一個身穿破舊囚服的法師。後者的神色絕望,滿臉的灰塵,裸露的後背上滿是被沾染著潲水的鞭子鞭打後的淤青。
在法師的的胸前有一個砂礫一樣的徽章,徽章破裂一道縫,似乎被人踩過一樣。法師手上緊緊捏著這個徽章,仿佛這是他的精神支柱。
“快給我找!”士兵大喊一聲,一扯繩子,被鎖住的法師立刻就被帶倒在地上。雙臂被摜倒在地上,被帶著摩擦,袖口已經磨得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結痂的傷口。
這名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法師,眼神已經黑暗下去,似乎外界的衝擊已經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干擾了。他無法釋放法術,也不能從這群士兵的人手裡逃出去。
他是黃沙學院的一名首席法師,然而現在卻被冠上了通敵的罪名,被關押到囚牢之中,同時封印了所用的法術。現在將他放出來,不過是想要讓他尋找這裡散發的魔素波動的源頭。
就在昨日,這裡出現了一股明顯的魔素波動,三位大戰師都對此十分重視。其中大戰師雷克斯更是親自過來調查了一番。好在異次元傳送門隱藏得足夠隱蔽,這才沒有被他發現。但是如果是一位熟練的法師來的話,也一定會發現這裡的蛛絲馬跡。
法師抬起頭,眼睛中看不到一絲神采:“我什麽都沒有感知到。”
作為沙漫城中對魔素感知研究得最為透徹的法師,他的確感知到這附近有一股殘留的魔素波動,一般的法師根本就無法發現,也只有他能夠從幾乎一模一樣的魔素波動中分辨出這裡曾經有過魔法波動,同時還能模糊地感應到魔法生效的位置。
他生硬地說道,仿佛周圍的事情與他毫不相關。這位被囚禁的法師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他現在寧願一死,也不會透露出任何有關三爪半組織的消息。與這些霸佔了沙漫城的三名大戰師相比,法師雖然不了解三爪半組織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但是肯定比他們要好。
“你要是不配合我們的調查的話,別怪我們對你的同伴下手!”一名隊長不耐煩地推開一旁的士兵,走過來對法師說到。
法師的眼色終於起了一絲的波瀾,不單單是他,這個沙漫學院的法師,但凡是還留在這裡的法師們都被沙漫城囚禁起來,關押到城下的囚牢之中。
不下二十名法師,放到一座城市中,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一的魔法力量。剩下的五六十名法師則是被禁錮在法蘭學院中,這些法師是法蘭學院的學院和導師,他們不被允許離開法蘭學院哪怕一步。
這都是那位德拉傲法王的命令。法師微微抬起頭,他很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一隊士兵用溫和的口氣請他走進城主府,可是在下一秒就把他給控制起來,包括他在內的三十多名同伴也都被這種手法控制住。最後被關進囚牢中,一直連續過去了二十幾天,飽經折磨的他終於被放出來,卻是為了要協助他們找到有關三爪半組織的線索。
“如果不配合的話,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隊長手上按著一個水晶圓球,兩根手指緊緊地捏者它,就像是捏緊了法師的心臟。
眼睛猛地一縮。
自己死了沒關系,但是絕對不能殃及到自己的朋友。法師緊緊地咬著牙齒,最後不甘地垂下了頭。
他緩緩舉起手,指向中心廣場噴泉的最中央:“那裡還殘留著一股魔素波動。”
說完這塊句話之後,法師就不再說話,他緊緊地咬住嘴唇,甚至都滲出了鮮血。這是違背他良心的話,但是為了拯救他的朋友,他不得不這麽做。
一名士兵拿著一個魔素檢測儀器走上前來,這個儀器是以前法師製作的出來的,現在淪為了的士兵們對付自己人的道具,雖然在感應方面比起人要差了點,但是當在湊近了之後,指針也開始微幅的擺動。
“士兵,把秘銀粉拿來!”隨著隊長的一聲大吼,一帶珍貴的秘銀粉放到隊長手上。而他則是牙齒扯下秘銀粉的封口,對著魔素波動的位置丟去。
秘銀對聖光和精神力都有極度良好的親和力,是大部分法具製作的萬能材料。能夠有效地增幅法術的威力,而在空氣中形成一團金屬白色煙霧的秘銀的效果則是更加恐怖。能夠強行誘發法術的啟動,讓休眠的法術立刻重新蘇醒過來。
秘銀的價格十分昂貴,而且只在聖光教會和一些貴族之間流通後,因此要想搞到一袋小小的秘銀粉簡直就是難如登天。而現在這袋秘銀粉完美地發揮了它的作用。
隨著一聲洪亮的聲音和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一道湛藍色的次元傳送門立刻出現在隊長的眼前。傳送門的門口缺少了一塊,秘銀粉將其強製誘發之後產生的副作用讓傳送門險些停止運行。
士兵們你推著我,我推著你,看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傳送門,沒有人膽敢第一個進去。
“不錯,雖然晚了點,但是既然你已經開始協助我們調查。我們也會履行承諾。”隊長滿意地帶點了點頭,對法師說道。
沮喪的法師低垂著頭,悲傷的神情中,夾雜著深深的無奈。
“因此,我只會殺掉一個人,這是你猶豫不決的後果!”隊長大笑一聲,捏著的水晶球的手指繼續用力。
等等!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法師驚訝地大叫道,他伸出手想要阻止隊長捏破之間的水晶球,可是隨後被士兵拉著繩索狠狠地拽倒在地上。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在地面上爬行,眼睜睜地看著隊長將水晶球捏破。
隨著水晶球的破裂,一道半透明的細線從水晶球的內部飄散出來,緊接著就像是一根導火線一樣,從頭部開始消散。這根細線一直通向遙遠的城主大廳,緊接著鑽進地底深處,似乎連接著一個人。
而消散的細線就像是被火柴點燃一樣,立刻猛烈地燃燒起來。
在城主府中,一個飽受痛苦的靈魂似乎被細線點燃,哪怕是在這裡都能夠聽懂他痛苦的大喊聲。
整個沙漫城,人類的精神力集合中,又少了一個法師的精神力。
啊啊!
法師狀若癲狂,這根細線連接著一位法師的靈魂,一旦水晶球被捏破,靈魂細線就會點燃一直波及到受術者的身上,將後者的靈魂燃燒殆盡。
這是一種極度殘忍的黑魔法,但是這些不懂魔法的士兵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如何利用這個東西讓手底下的法師們變得服服帖帖。
黑魔法——靈魂燃燒(高階),只有如同巴格一般強大的大黑魔法師才能夠使用。而縱觀整個高德城,除了巴格會使用以外,或許也就只有那位法王德拉傲會使用了。
人來沒有來到沙漫城,他就已經用這些水晶球控制了沙漫城的法師的靈魂,然後將水晶球分發到能控制沙漫城的三位大戰師手中,一座偉大的一線城市就這樣淪為了一名法王的獨裁所。
“我跟你拚了!”失去了魔法的法師爬起來要撲向隊長,弱不禁風的身體立刻被隊長一腳踹飛。
咳嗽著嘔出一大口鮮血,法師艱難地抬頭,看到隊長的笑容十分詭異。
“你以為我只有一個這個東西嗎?大戰師雷克斯可是非常信任我,將他擁有的八個水晶球都交給了我!”他得意洋洋地疏導,從口袋中又掏出了七顆水晶球。
這些水晶球鬱鬱發光,裡面各自有一條半透明的靈魂細線在浮動,隱隱約約牽扯到附近的某些人的靈魂。
“你!”法師怒火攻心,憤怒地大喊道,可是卻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剛才那充滿戰氣的一腳直接將他的肋骨踹斷,斷裂的肋骨深深地扎進肺部,每一次呼吸都是鑽心的疼痛。
一腳踩在法師的胸口上,法師痛叫一聲,他的雙手伸出來正在竭力地製止這隻腳踩下去。
隊長的面色冰冷,看著法師,就像是看一具屍體:“你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他抽出長劍,對著法師的咽喉就是一劍插下。
法師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法師痛苦地想著,心想著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了。
可是就在距離咽喉不到兩公分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身邊伸出來,死死地抓住了這柄長劍。
隨著手指的用力,這柄長劍居然應聲折斷,斷裂的劍刃從隊長的臉頰處飛過,插到潔白的噴泉柱上。一股水流從裂口中噴湧而出。
“我來了。”
在隱形的空氣中,林曼解除了手中的感知妨礙法術,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