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沙漫天的空氣之中,遙遠的地平線走過來一個身披布袍的男人。他的不乏堅定,1一步一步地朝著面前的一座由黃土砌成的城池前進。背後的風卷草順著男人的腳步印記緩緩地混動,一股微風消襲來,城門邊上的兩名士兵紛紛眯起眼睛。
“站住!”士兵撐起手中的長矛,矛尖端在太陽之下閃耀著刺眼的光線。他攔住面前的男人,男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微微抬頭。
緊閉的城門飽經風霜,本該迎接著無數人流的城門此刻僅僅地關閉,紅色的油漆已經剝落了一半,露出本身凹凸不平的厚重木料。質樸又沉重的氣勢撲面而來,林曼深吸一口氣,沙漫城已經關閉,不在接待外人。、
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曼抱著疑惑,看向攔住他的兩名士兵。兩名士兵身穿黃色的鎧甲,鎧甲的縫隙滿是汙漬和油跡,似乎以及很多天沒有清洗過。除了油跡以外,還有一股濃厚的汗水臭味。兩名士兵似乎並沒有假期,每天都穿上鎧甲執勤站崗。
“沙漫城已經被封鎖了,你是誰!禁止出入!”
士兵端起長矛,他將長矛橫在林曼身前,試圖驅趕林曼。他們都是戰氣修煉者,戰氣九段,僅僅只差一個階級就能夠成為戰師。而這種強大的人卻只是在沙漫城當起了守衛。
林曼的身體紋絲不動,他皺起了眉頭。難道是德拉傲提前行動了嗎?
距離約定的日子大約還有十天的時間,林曼自認為自己來的已經算是早的,但是現在看來,仿佛還是遲了點。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曼微微抬首,冷漠地問道。
士兵被嚇到,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男人讓士兵的雙腿本能地發起抖來。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士兵怒吼一聲,林曼不經意間釋放到他身上的威壓被震散,隨後指揮著同伴,朝林曼撲來。
“去死!”
他的戰氣充盈在長矛之上,矛尖上有一點寒芒,似乎不多說廢話,直接要通向林曼的心臟。
寒光一閃而過,林曼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槍尖上,就令這名士兵動彈不得。林曼歎出一口氣,既然要找死的話,那就沒辦法了。他嘗試著使用自己最新製造出來的血氣,伸出另一隻手,一抹無色的氣息順著士兵的身邊轉了一圈,然後重新回到手掌心上。
士兵驚恐地看著這位怪異的男人僅僅只有一根手指就抵住了他們兩人的聯手攻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永遠不該招惹的人物。
“饒——命……
士兵驚訝要大叫出聲,可是喉嚨哢哢地說不出話來,他低下頭看向脖頸處,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厚重的戰氣護盾被直接打斷一分為二。在被分離的戰氣之中,喉結上出現一道血線,聲帶被直接斬斷。
兩名士兵的身體在僵直了一會兒之後,紛紛地無力地倒在地上。
踏過士兵的屍體,林夜心道一聲不妙。
他試著推開三人多高的厚重城門,雙腿發力的同時大喝一聲,金黃色的戰氣從手心中噴發出來,在一瞬間就衝開了被鎖住的城門。
扣在城門後的木閘被蠻力直接撞斷,分成兩本的原木如同炮彈一樣被彈出,撞擊到左手邊的小型花園中。
轟隆!
呈現在林曼眼前的是一座近乎死氣沉沉的城市。似乎推開城門的動作太過暴力。一聲驚叫從鄰近的一間房屋中傳出,但是眨眼間就消失無聲。
房屋在小花園前面,後者是前者的附庸,是屋主擁有的一部分財產。
原本應該人聲鼎沸的街道現在空無一人,昏黃的陽光死氣沉沉地鋪灑到暗黃色的土磚上,
在兩邊的商鋪都已經關門,門鎖緊閉,甚至外面的鋪起來的迎接客人的地毯都收了起來。這聲音驚叫自然是沒有逃過林曼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眼前的這座應該比諾曼城還要繁榮的城市現在居然是這幅樣子。難道是巴格做的!?
林曼搖搖頭,他還是十分清楚巴格的品格的,雖然他可能做一些壞事,但是要另一座城市都陷入這種近乎被廢掉的境地,實在是不太可能。
林曼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發出驚叫聲的房屋的門前,對著房門敲了幾下:“有人嗎?”
這只是象征性的詢問,林曼已經通過精神力感知到有一位十四歲不到的女孩正背靠著房門捂住嘴巴瑟瑟發抖。女孩不到林曼的胸口那麽高,披著一頭黑色的長發,她不是法師也不是戰師,只是一名算是城市富貴人家的孩子。她的父母並不在房內,似乎出遠門去了。
女孩穿著潔白的連衣裙,肩膀上是紫色的花邊。
林曼想知道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他繼續輕聲地說道:“不要怕,我並沒有惡意。”
聲音不大,林曼感知到門後的小女孩動了下肩膀,很明顯已經聽清楚林曼的話。可惜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女孩依舊沒有給林曼開門。
林曼可以很輕松地破壞這扇門,但是他不會這麽做。
既然沒有開門的意思,那就算了。他歎了一口氣,準備尋找其它的人詢問。
就在這個時候,從街道的另一端突然傳出了一大批士兵的腳步聲。轟轟烈烈的腳步聲整齊又嘹亮,似乎在搜查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就在這個時候,士兵隊發現了被林曼撞開的城門。
“隊長,有人闖進了城門!”一名士兵言辭激昂的喊道。
“還不快去!”
“是!”
“是!”
浩浩蕩蕩的腳步聲朝著城門撲過來,眼看就要發現一旁的林曼。
林曼已經做好了準備戰鬥的動作,這時候在他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女孩伸出一隻手緊接著把林曼拉了進去。
“報告隊長,城門是被人用蠻力摧毀的!”士兵很快就來到破損的城門處,他們發現了林曼殺死的兩名士兵,死得十分乾淨利落。脖子直接被利器斬斷。
“絕對是只有大戰師才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但是這怎麽可能,整個高德平原總共只有四名大戰師,維德大戰師在黃沙谷,而其余的三名大戰師都在城裡協助我們對付黑魔法師,不可能會有其它的大戰師出現的!”
隊長驚叫道。
“說不定是使用了什麽法具?”一名士兵靈光一閃,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錯,說不定是一個手上捏有強力法具的黑魔法師!我們必須要找到他!”士兵們大吼道,紛紛舉起手中的長劍和長矛。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盤查著周圍的房屋,誓死要找到破壞城門的黑魔法師。
“該死的黑魔法師都得死!居然膽敢聚集在這裡,殺死了我們的城主,破壞了我們的生活。為了法師協會,為了高德平原!”
林曼微微睜開雙眼,在冥想之中,士兵們說的話一絲不漏地全部進入到他的耳中。在他身邊,那名小女孩在聽到林曼的複述之後,立刻緊張地顫抖著身體,雙手放到張大的嘴巴上。她在看到士兵出現之後,這才把林曼拉進屋內,可是沒想到士兵們還要搜查附近所有的房屋,這下他們誰也逃不了了。
“你必須得躲起來,不然的話,他們會殺了你的!”女孩叫道,他拉著林曼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最後奮力地移開一張雙人床,然後從下面拉開一道地窖口。 “你就躲在這裡吧,他們不會找到你的。”女孩捂著胸口,她的神色十分慌張,但是依舊是堅定地選擇幫助林曼。
為什麽?
在走下地窖的時候的,林曼抬起頭看著這位乖巧的女孩,認真地問出了心中的問題:“為什麽要幫助我,我可是那群士兵口中的黑魔法師啊。”
女孩一愣,她的臉色微紅,右手按在連衣裙邊上,隨後堅定地說道:“因為他們都是騙子,我不會相信他們的。”
林曼還沒有接著問,女孩就把地窖的門給關上了。
地下一黑,變得什麽都看不見。
林曼無奈地搖搖頭,點燃手心的火苗。火光照亮地窖,滿是堆積的青菜和蘿卜,這些都是過冬用的東西。而林曼隨手找到了地窖中的一把椅子隨後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頭頂上的房門被撞開。
上面傳來女孩驚恐的聲音:“大哥哥,您這是要幹什麽?”
“附近的人說他看見有一個人逃進了這裡!老老實實把他給交出來!“一名士兵冷酷地說道。緊接著頭頂上的地板傳出猛烈的撞擊聲,一柄長矛狠狠地插進地板中,似乎在威嚇這名女孩。
傳來女孩的聲音,夾雜著哭腔:“可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管她了,給我搜!”隊長走進來,他命令三五名士兵闖進二層閣樓,緊接著在屋內翻箱倒櫃。在林曼的頭頂上滿是士兵厚重的鐵鞋來回走動的聲音,如同鼓點一樣,令人十分的煩躁。
女孩一邊跟在士兵的身後,一邊哭著鼻子求求他們放過這裡,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沒過多久,整個房屋都變得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