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廣場。
一個月前,沙漫城的城主死在了黑魔法的攻擊下,渾身腐爛,甚至不成人形。一位執勤的衛兵發現了城主的死亡,登時就引起了整個沙漫城的軒然大波。
整個沙漫城因此而戒嚴,甚至在那之後引起了一場來自黑魔法師的叛亂。
一堆嚴謹有序的士兵列隊並排前進。在確定沙漫城中有黑魔法師之後,一時間裡人人自危,所有的人都足不出戶,當心會被盤查的士兵當做黑魔法師就地殺死。
帶頭的士兵隊長手裡拿著女孩的黃金項鏈,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在這場任務中撈到了不少的油水,每一個士兵的家中都堆滿了1劫掠得來的財物。
“哈哈!真希望這種的事情能夠多來幾次。”一名士兵激動地喊道,周圍的士兵立刻敲了一下他的頭。
“你是傻子嗎?我們是為了對付黑魔法師們才迫不得已這樣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順便而已。”
士兵摸著頭嘟囔著:“可是我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哪怕一個黑魔法師,這裡難道真的有嗎?”
“安靜!”隊長轉過頭來,義正言辭地說道:“當然有,這些黑魔法師躲藏在沙漫城的各個角落,當然是美哦與那麽容易發現的!你們難道質疑德拉傲法王大人的命令嗎?”
“可是我們難道不是薩克法王的手下嗎?”士兵心中這樣想到。隊長的命令總是有效的,他摸了摸頭不再思考為什麽,老老實實地跟在隊長身後。
事實上正是如此。隊長的心中泛出一絲冷笑。他手下的士兵要清楚許多,這到底是為什麽,還有這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實際上沙漫城的城主大人不是死在黑魔法師手裡,而是實在法王德拉傲的派出的大戰師手中。現在整座沙漫城已經被三名大戰師佔領,管轄權也早已經歸屬給了他們。而薩克法王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到他的故鄉沙漫城內,可想而知,薩克法王的行動一定是被德拉傲阻撓了。
士兵隊長才不管他效忠的主人到底是誰,他現在隻想這場有德拉傲發起的動亂中狠狠地撈上一筆。
除了這一對隊伍以外,在中心廣場還有三個隊伍在巡邏,他們面色嚴肅,但是神色中透露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和自傲。他們中的一大部分都是三名來到沙漫城的大戰師的手下,來著著沙漫城,與其說是接管它,不如說是合法正當地在沙漫城中劫掠。
什麽衛兵,護衛的是誰,驅逐的又是誰?
林曼第一次對這些衛兵心生厭惡。
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拐角處,隨後一閃而過,士兵隊長眯起眼睛,他很清楚的看到剛剛過去的是一個披著灰色鬥篷的人。
“別跑!”
隊長大吼道:“還不快跟上!”
他帶著手下的士兵立刻飛奔著,跟隨著黑影左拐右拐,很快就就把黑影堵到了一個十分狹窄的角落。兩側是厚實的磚牆,而頭頂上五米的牆壁上,還有一個倒立的光滑牆簷,就連戰師也不可能跳上去。
“哈哈!看你還往哪裡跑?”士兵隊長的笑容變得陰冷起來,他看出眼前的這個人和他之前殺死的瘦個子描述得差不多,立刻就知道這便是他們一直追的那位黑魔法師。
林曼一言不發,他掀開披在身上的鬥篷。鬥篷被黃風吹起,順著牆壁往上攀登,不到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抽出腰間的暗銀短劍,林曼毫不猶豫的衝向他們。
之前引誘他們不過是將敵人的注意力放到別處,防止有更多的人發現他。
“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反抗?”隊長的眉毛一豎,他立刻大吼著指揮著手下的十名士兵開始陣法。雖然性格頑劣,品級極差,但是這些士兵依舊是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在狹窄的小巷中,他們紛紛掏出身後的一面小盾牌,架到胸前。這些小盾都是用抗魔材料製成的,對付一般的魔法有很大的魔法抗性。
“他的手上有一個可以破開城門的法具,一定要注意!”隊長依舊撕扯著嗓子呐喊道,絲毫沒有注意到林曼的手上根本沒有拿著他們所認為的法具,僅僅只是一把劍。
十名士兵並排堵在小巷裡,他們的身體將小巷封死,也堵住林曼前進的道路。
“血魔法——一劍血殺……”林曼低語一聲,手中的短劍劃過半透明的軌跡,無色透明的血氣改變了光線的折射,在一瞬間如同柔軟的液體玻璃一樣,將附近的光線折射成了七彩斑斕的畫面。
滋拉一聲!十名士兵的抗魔小盾在一瞬間被齊聲砍斷,他們的胸前同樣彪出厚重的血花,鋒利的血氣緊緊一劍就斬斷了士兵的抗魔盾牌和堅固的鎧甲。!
周圍五米高德牆壁轟然一聲倒塌,被血氣直接攔腰截斷,只剩下兩米的斷根。士兵隊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發現自己的頭頂上一涼,堅固的純白色頭盔,能夠防禦白銀級一下任何斬擊,可是現在居然被瞬間切斷,甚至連帶著將他的頭皮頭髮也給刮掉一層!
十名士兵一聲不吭,他們瞪大著不敢相信的雙眼。眼前的這人哪裡是黑魔法師,分明是戰氣已經達到大成的大戰師!!
就在他們瞠目結舌的時候,尖銳的疼痛從胸口傳來,他們的胸前被整齊的血氣切斷,從鎧甲的縫隙中彪出血液。
此時,林曼與這些士兵相距三十米。他的血氣經過三十米距離的衰減,然後才到達士兵們的身邊。
“啊啊!火!有火!”士兵的慘叫聲傳來。劈裡啪啦的火焰燃燒將士兵的盔甲直接都可燒融,甚至與皮膚黏在一起,焦油黑色的煙霧順著鎧甲的縫隙中湧出。
不知不覺間,一根燃燒著火焰的棍子被筆直地插在地上。它在士兵群中央肆意地釋放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驅趕著可供呼吸的空氣,火熱得如同一顆小太陽。
“你不是黑魔法師,你到底是誰!”士兵隊長驚叫道,他嚇得雙腿瑟瑟發抖,居然連邁動雙腿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堂堂一座城市的護衛隊長,在面對林曼的時候,甚至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之前還叫囂著要找到並殺了林曼,可是現在遇到林曼之後卻又哭著喊著要求饒。
林曼拔出火焰棍收進空間袋中,他緩緩地走向第一個士兵的面前,拔出暗銀短劍筆直地捅他的心臟。
這位已經被大火灼傷得甚至不清的士兵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氣。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林曼的腳步聲如同死神來臨的號角,每傳出一聲就讓剩余還活著的士兵膽寒。他們撕扯著喉嚨大聲呼救,可是去發現自己什麽都叫不出來。
林曼已經使用靜音法術將這裡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這些簡單的法術,在應付一些特殊情況時確實十分有用。
走到第四名士兵的前面,後者的面孔淒慘,他大喊大叫著,喉嚨撕扯,絕望的求生欲讓他猛地生出一股力氣。他雙手撐起,帶著被燒得通紅的盔甲站起來,不斷地朝著後面逃去。
林曼的左手一伸,士兵的喉嚨隔空被卡主被提起來,他踢蹬著雙腿,可是無濟於事。身為**師的他已經可以十分輕松地利用法師之手舉起這些沒有僅僅是修煉有薄弱戰氣的人類。
隨著林曼的左手合攏,士兵的脖子傳來清脆的哢嚓一聲響。
第四名士兵,死亡!
緊接著是第五名,第六名!
林曼一個接著一個地處決著躺在地上的士兵,他面無表情,心裡已經變得麻木。這些士兵在他的眼中已經是被高層利用的工具。
士兵隊長驚恐地站在原地,他不是不想跑,也是看著這位屠殺他的手下的惡魔,他居然一點逃跑的勇氣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林曼殺死十名士兵,最後來到他的面前。
士兵隊長的喉嚨滾動著,他的額頭帶著冷汗和血液混合著流下。
林曼低下頭,他伸出一隻手,接過動都不敢動的士兵隊長手裡的黃金吊墜。
漫不經心地問道:“你知道為什麽我要親自殺了你們嗎?”
“你難道是三爪半組織的成員?”士兵隊長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不要殺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對付三主爪半組織,這都是上頭的命令!”
林曼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這句話的意思啊。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他舉起手中的暗銀短劍,同時捏碎從懷裡掏出的一把魔晶,捏成粉末灑在不敢動的士兵隊長的腳背,組成了一個簡易的圓形。
劍尖順著圓形的魔法陣劃過,緊接著魔法陣陡然一亮,居然是形成一道亮眼的屏障,是防禦向法術。屏障將士兵隊長包起來。
居然不是要殺我嗎?隊長心中一喜,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這位大戰師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很明顯,自己安全了。
在布置完這一切之後,林曼揚起手中的金項鏈,冷漠地對士兵隊長說道:“因為爆炸會毀掉它啊。”
聽到林曼的這句話,士兵隊長的臉色突變。他發現自己右腳鎧甲的楓型變得火熱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爆炸!
“不!你不可以殺我!大戰師不會放過你們的!”隊長聲嘶力竭地喊道,可是他的聲音在靜音法術下立刻消弭無聲。
魔晶的前奏爆炸已經到了尾聲,在士兵隊長的求饒聲音中,終於積蓄到了極點。隊長的右腿被爆裂火焰彈吞噬,緊接著從身體內部爆炸開來。
爆裂的血漿,所有的內髒和器官都化成了粉末。林曼將是士兵隊長圈起來的法術帷幕在爆裂火焰彈的衝擊下猛地彈動一下,緊接著如同開始回歸到初始的姿態。
那淡黃色的屏障現在被染成了一片血紅,在魔法陣失效之後,沾染在屏障的血肉失去憑依物,如同血雨一樣嘩嘩掉下,在士兵隊長身前所處的原地上堆積起一團血肉混合物,夾雜著焦黑的金屬碎片。
士兵隊長,以及他所帶的十名士兵,被完殺!
解決了這批士兵之後,林曼不再停留,他跳過僅有兩米高的牆壁,回到小女孩的家裡。
女孩的大門敞開著,並沒有關上,林曼覺察到一絲不妙,他立刻快步走近屋內,卻發現屋內變得整潔一新,仿佛已經被整齊的打掃過一樣。
小女孩和一個黑衣人站在客廳內,似乎在交流著些什麽,
這名黑衣人手上拿著一根短杖,頭頂帶著一定黑色的圓頂高腳帽,面容略顯滄桑,但是看起來十分和藹,看樣子是一名法師。
女孩的眼睛通紅,看起來之前是哭泣了好長的時間,但是現在她則是面帶著笑容,似乎是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闖進來的林曼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太好了,哥哥沒事!”女孩指著林曼,眼睛笑成了月牙。對黑衣法師說道。
“你是誰?”林曼警惕地問道。
這名頭戴黑色高腳帽的法師保持著微笑,他從懷裡摸索了一通,掏出一個林曼十分熟悉的標志。
單爪的信物。如同被切斷的老鷹的爪子,通體黑色,光澤亮麗,是最近鍛造出來的新品。
“你是三主板組織成員?”林曼立刻明白。他聽過巴格介紹,他在沙漫城集結了許許多多的黑魔法師,看樣子這位黑魔法師也是其中的一個。
黑魔法師點了點頭,他看起來認識林曼,對林曼行了一禮:“尊敬的林曼法師,您終於來了。我們的分會長巴格**師早已經等候多時。”
林曼松出一口氣,結合在沙漫城看到的一幕來看,他還以為三爪半分會的人都被沙漫城的士兵殺死了。畢竟來了這麽多的大戰師。而三爪半分會的人總共只有一個**師,那就是巴格。
“我發現有人進了沙漫城,於是想調查看看到底是誰,一路追查到了這裡,果然是您,尊敬的林曼法師!”黑魔法師的眼神中滿是激動的神色,仿佛林曼對他們來說是一個神話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