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仆的話,林曼很快也冷靜了下來,他現在急需靜養,身體的虛弱至少還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調養好。一般出城的委托他是不會接的,但是這兩百枚魔晶的機會可不會再有了,要知道林曼冒險去德拉傲留下的法師冒險,也隻獲得了三百枚魔晶。
該怎麽辦?
林曼的心中權衡著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先接下這個委托,然後再去動身與委托人交談一番,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然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既然做出了決定,林曼就立刻動身,決定在中午到來之前與這位委托人見上一面。
雖然已經有二十個人接受了委托,可是居然只有三個人主動去拜訪這位委托者法師,了解更多的細節,這實在是一種失敗!
就算再怎麽不願意和人說話,該了解的東西就必須要掌握在手裡!這是完成委托必要的條件,也是流浪法師最基本的素質!
說乾就乾,林曼拿起了一份委托單,然後就往門外走去。在離開的時候,他與一名手上纏著繃帶的魔法學徒擦肩而過,林曼沒有注意到這位魔法學徒,但是後者卻注意到了林曼,正是魔法學徒阿爾瓦!
在看到林曼時,阿爾瓦的眼神中亮起了光,他曾經受到過林曼的幫助,在那之後由於希本厲的襲擊受了重傷,現在傷勢好了一點,於是撐著法蘭學院放假,想要賺點外快。
在得知希本厲死去的時候,阿爾瓦的心中十分高興。
出生貧窮的他雖然加入了法蘭學院,但是也要靠自己來賺錢貼補家用,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他決定不回家,擔心自己身上受的傷被家人看見又要心痛。他來自諾曼城東南方的一座小鎮,那附近有一座開采到了一半的鐵礦狂,而小鎮的名字就叫做煉鐵鎮,那裡的人以打鐵謀生,將煉好的鐵送到諾曼城中賣。在諾曼城中的有七層的精良武器和鎧甲都是煉鐵鎮出產的。
而阿爾瓦就是煉鐵鎮中唯二的擁有法術天賦的人了,他和煉鐵鎮內另外一個人一同進入了學院當中學習,兩者在法術上的天賦上不分勝負。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一個人家裡十分分有錢,雖然都來自一個小鎮,但是卻十分地瞧不起貧窮出生的阿爾瓦,沒事找事就想找茬,主動欺凌阿爾瓦。
每當阿爾瓦要完成績效考核的時候,那個暴發戶的兒子就開始添亂,暗中使絆子,讓阿爾瓦的考核成績急劇下滑,直接觸碰到了及格線。
阿爾瓦將這些都忍在心中,從來沒有對他的父母提過。在實習過程中,阿爾瓦選擇與一名傭兵合作選擇調查捕殺暗影邪貓,也是在這裡才碰到了林曼。
但是在那次受了重傷過後,那個富二代居然變本加厲地仗勢欺人,到處造謠汙蔑阿爾瓦,甚至險些令阿爾瓦在莫大的壓力下選擇退學。好在他咬牙挺了過去,現在撐著法蘭學院放假,想要證明自己的實習經歷。
這便是他繼續接取委托的原因,只要符合魔法學徒的委托它都肯接。抱著堅定地決心來到了法師協會。而這也是他與林曼第二次相遇。
可是阿爾瓦回過頭時,卻發現林曼已經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道口,不見了蹤影。
“果然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啊。”阿爾瓦有些自責,他歎了一口氣。畢竟他只是一名魔法學徒而已,要主動和一名僅僅見過一面的法師主動打招呼,還是有些說不出口。就這麽一遲疑,機會就錯過了。
但是真的錯過了嗎?
阿爾瓦走進了協會分會,來到了一處隔間當中,碰巧走進了林曼待過的同一間隔間。他一邊挑選著委托,目光瞬間就鎖定在了林曼剛剛接受的委托上。
尋找烏鴉使魔,二百枚魔晶!這可是他整整一年包括吃喝住行的開銷了!阿爾瓦的眼睛瞪直了,立刻決定接下這個沒有任何違約處罰的委托。這回服務櫃台的女仆並沒有勸阻阿爾瓦,只是微笑著將委托單遞給了他。
“首先去找一下委托人,確認一下具體情況吧。”阿爾瓦接過委托單心中想道,正好與之前離去的林曼想法不謀而合。
林曼當然不知道他身後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站在了法蘭學院的門口,雖然早就聽說了法蘭學院,但是他還是第一次來到正門處。
在法蘭學院中豎立著好幾個高大巍峨的法師塔,這都是老一輩的大法師在此留下的產物。這些法師塔因為其顯眼矚目的特征,就成為了法蘭學院中著名的地標性建築。
看門的是一名魔法學徒,在法蘭學院放假後沒有回家,而是兼職乾起了門衛的活,他帶著一絲看輕的目光掃視著林曼,在看到林曼手裡的委托單之後,疑惑地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在你之前已經有兩個人拿著一模一樣的委托單進去了。”
等等,不是有至少二十人接受了這個委托嗎?怎麽只有兩個人找委托人?林曼先是一愣,然後細細思索著,立刻揣測出了原因。
看來除了他之前的兩人是專業的以外,其余的都是眼紅委托金,業余的賞金法師了。
作為一名接受了委托的法師,在尋物方面上,首先最需要的就是去委托人那裡,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就這樣一頭霧水的尋找的話,能有什麽貢獻呢?
但是能夠知道這一點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法師,實在是讓林曼又是好笑又是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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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法蘭實驗室。
發布委托的帕秋兒現在很是煩惱,她雙眼的黑眼圈更深了,原本打算著出去散散心的她,卻發現自己的使魔小黑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這讓她連夜都沒有睡著,甚至動用了不少探查法術都找不到小黑的蹤影,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阻隔了一樣。
還記得她最後下達的命令是找到並跟蹤那隻麻雀,然後在那之後她就與小黑失去了聯系。
難道是那隻麻雀的主人把小黑給抓住了嗎!原本淡定的帕秋兒現在兩天都沒有睡好,雖然表情看上去依舊十分淡定,但是她坐在實驗室的古董椅子上,兩隻手捧著一杯茶,目光中的了無生氣早已經暴露了她的心理狀態。
最後沒有任何辦法的她才不得已來到了法師協會,用重金懸賞有意願的法師們,希望有人能有辦法幫助她找到小黑。但是這些人總共隻來了兩個,而且都是流浪法師。雖然帕秋兒並不反感流浪法師,但是心裡還是沒有底氣。
她早已換下平時閉門不出時穿的睡衣,穿著與客人見面時白紫色的寬松法袍。此刻正面對著實驗室的窗口,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田野直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