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破舊的馬棚內,林曼靠在木梁上,他單手放在腰間,這是維德給他的那把腰刀。品級有黃金級中段,刀身彎曲,一道血槽從中間凌厲地地劃過刀尖。維德想要用這把刀來籠絡人心。
“是時候了。”林曼低語道。
在馬棚兩邊共有四個帳篷,其中一名馬賊正在前方站崗。維德似乎依舊是不放心林曼,所以派出另一個人站崗,而分配林曼睡在馬棚的稻草堆上。
松軟的灰色帳篷裡響起馬賊們的呼嚕聲,站崗的馬賊一身橫練的架勢,他翹起腿靠在面前一張小桌子上,哼著小曲兒,目光時不時投放到林曼身上。
警惕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林曼來說,這種程度的警戒根本不是問題。林曼的精神力放開,感知到大戰師維德終於閉上眼睛睡著了之後,便偷偷滴伸出一隻手施展幻術。在站崗馬賊的眼中,林曼依舊是靠在馬棚的木梁上抬頭看著月亮,實際上林曼已經饒了一個大圈,來到維德的帳篷門前。
要想得到突破大戰師的秘訣而不驚動維德,首先必須要搞定維德身上的生命魔晶。只要維德身死,或者哪怕是維德主動捏爆生命魔晶,就會直接的驚動另一頭的高階法王德拉傲。
林曼輕輕撩開的帳篷的帷幕,他放輕腳步緩緩走了進去。
在前方站崗的馬賊摸了摸鼻子,他皺起眉頭看向前方的林曼幻影,這位今天加入的新人的狀況有些不對勁。
大戰師維德的鎧甲被整齊地拜訪到裝甲架上,之前搜刮的商人的貨物全部都放在一口口的鐵箱當中,堆積在帳篷的角落裡,只有再過上一天,兩名馬賊就會將這些鐵箱運往附近與他們打交道的黑商低價出售。
一張硬木頭床板上,維德盡管已經熟睡,但是從床上垂下的右手依舊是死死地拿著一把劍。透過門**過來的月光,折射出森森的光線。他的呼吸十分平穩有力,哪怕是熟睡狀態,耳朵依舊時不時地聳動,對外界的環境十分敏感。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算是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會將他驚醒。在他身上渾濁的戰氣流轉,和**師使用的魔法盾一樣,大戰師維德的身上也有戰氣護體,就像是一個牢不可破的蛋殼,牢牢地護住身體左右。
林曼屏住呼吸,右腳輕輕邁出,僅僅是踩到地面上的一粒灰塵,鞋底摩擦灰塵而製造出的細微聲響也讓維德的眉頭皺了一下。
好敏銳的感知!
林曼見狀更不敢粗心大意,他緩緩伸出一隻手,伸向維德胸前的生命魔晶。
可就在觸及到的前一刻,維德的眼睛猛地睜開,本該沉睡著的他一把抓住林曼的右手。林曼猝不及防,被維德摔倒在地。
“你到底是誰!”維德立刻翻身下床,他一腳踹倒穿透的裝備架,左右手套過鎧甲,一身精良的鎧甲在瞬息之間就盡數穿到身上。
“老大,那個新來的康特不見了!”從帳篷外傳出馬賊的聲音。後者在起疑心之後,上前查看馬棚,卻發現發現靠在馬棚木梁上的不過是一個幻影。
馬賊跑到老大的帳篷內,一抬頭就看到林曼與維德正在對峙。
“把成為大戰師的秘訣交給我!”林曼假裝貪婪地說道,維德還不知道他是林曼,因此將自己的目的偽裝起來。而奪取維德的秘訣,無疑是一種很好的借口。
進階成為大戰師的秘訣可是無價之寶,尤其是在高德平原之中,有不少的戰師都渴望得到這種秘訣,不然進階至大戰師的可能性的會降得很低,而且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強行突破,會有生命危險。
眼看自己的計劃失敗,林曼的心中焦急,他轉動眼睛思考著任何可以補救的辦法。
“呵呵,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戰師,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就膽敢偷襲我,真的以為大戰師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林曼的內心泛過一絲冷笑,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要維德不捏爆胸前的生命魔晶,那麽事情就沒有回旋的余地。
“把你胸前的東西交給我,我立刻就走!”林曼假裝心虛地說道,維德聽後陰冷地一笑。“哦?你以為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嗎?”
哈哈!
維德哈哈大笑道,陰鷙的眼神透過一絲殺心:“很可惜,它不在這裡,而你永遠得不到大戰師的秘訣了!”
這的確是林曼想要的東西,只不過和維德想的不太一樣。而林曼則將自己錯認生命魔晶的假象暴露給維德,讓維德放松警惕性。
既然不能搶走生命魔晶,那麽就只有另一種辦法。林曼的左腳微微後退了一步,而維德看也不看,雄渾的戰氣從鋒利的彎刀中射出,如同一道黑色的月牙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坑,緊接著撞擊到林曼抬起的彎刀之上。
彭!
維德贈與林曼的彎刀還沒有在林曼的手裡捂熱乎一天,就被月牙直接撞碎,黑色月牙帶著林曼飛出帳篷之外。林曼的雙腳在衝力之下在地面上劇烈摩擦,他大吼一聲,利用哦只剩半截的彎刀帶動去勢不減的黑色月牙飛向天空。
黑色的月牙順著天空飛去,如同一道弩箭,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是武技,黑月斬!”身後的馬賊一聲驚呼,緊接著躲到一邊,似乎十分懼怕維德的這一道戰技。
“結束了。”維德將彎刀收回,十分的淡定,明明林曼已經躲過黑月斬,在維德的眼中,林曼似乎已經是一個死人。
黑月斬,是大戰師才能使用的高階武技,其凌厲張狂的威力不僅能夠輕易摧毀任何意見黃金級防具,更是擁有鎖定最終的本領。知道斬擊的動力耗盡為止,都會死死地追蹤目標,將其轟炸肉末。
原本擊碎林曼手中彎刀消失不見的月牙斬擊在空中盤旋著,掉了一個頭之後居然從空中飛下來,在皎潔的月光之下,黑色的月牙彎刀如同死神的鐮刀一樣,瞄準林曼的頭顱。
林曼不再藏拙,他取出右手邊的暗銀短劍,心臟鼓動,一抹熱血從身體內部激活。強勁的氣浪的讓林曼的的鬥篷都飛舞起來,一抹金黃色的鎧甲色澤從兜風的的縫隙中顯露出來。
“你這家夥居然隱藏了實力!”維德心中一驚,林曼在釋放血氣之軀之後激發的氣浪吹散了他的頭髮,折射出金屬色澤的鎧甲都凹陷了一塊。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對付的了黑月斬!畢竟你我之間有著質的差距!維德的表情變得從容,但是緊接著眼前的一幕讓他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血氣之軀——開!
林曼轉身,暗銀短劍舞動,劍尖與黑色的月牙相撞。手臂因為猛烈的撞擊而劇烈地抖動著,兩者相撞之處,就連空氣中破開陣陣裂紋。電光激閃,林曼低吼一聲,將纏繞在漸漸上的黑月斬猛地拋出,正好命中在一旁觀戰的馬賊。
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馬賊腰間被黑月掃過直接斷成兩截,上半身栽到地上。
“你這是什麽武技!”維德震驚地看著林曼突然之間變強一大截,整個人的氣勢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但是從林曼表面浮現的戰氣質量以及並沒有戰氣護體來看,這位年輕的戰士依舊還是一名戰師。
至於手下小弟被斬斷上半身已經被維德拋在腦後, 維德從來沒有把他們當做同伴看待。
“啊啊!”
馬賊支起上半身,腰間的腸和胃都順著截口流出來,他痛苦地爬行著,一把抱住維德的小腿。
“大人,救救我……”
維德冷笑一聲:“我這就救你。”他將刀尖朝下,一刀扎進馬賊的後腦杓之中,杏黃色的腦漿帶著白濁液一同帶出,隨後猛地抽出:“救你離開這份痛苦之中。”
林曼的瞳孔一縮,他沒想到維德居然如此地狠辣。林曼與維德拉開距離,盡量營造出自己處在弱勢的一幕。他指了指維德胸前的生命魔晶,再次說道。
“把那個東西交給我,我就把武技交給你!”
看來這個愚蠢的戰師以為這裡面裝有突破至大戰師的秘技。維德的內心閃過一絲冷笑,看到這位自稱康特的戰師對他胸前的生命魔晶戀戀不忘,維德打算將計就計。
“把你的武技交給我,我會饒你不死。”
剛剛的動靜已經讓另外三名馬賊驚醒,他們紛紛披上衣服帶上武器,聚集到林曼身後。而維德則是走出帳篷,和另外三名馬賊將林曼團團圍在中央。三名馬賊看到躺在維德旁邊的同伴屍體,分成兩截,他們咽下一口唾沫,拿著的彎刀有些瑟瑟發抖。
“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余地嗎?”維德生冷地抬起彎刀,指向林曼。
“當然有。”
林曼的嘴角抬起一絲弧線,從胸口摸出一本書來,這本書無風自動,一道道詭異的魔法符文從書頁中閃動,如同靈活的小精靈。”如果你不願意讓我撕毀它的話,那麽你就只能用這個東西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