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這不是從肚子裡發出的叫聲,而是,敵人!
西塞克轉向身後,發現了一個食人族,赤腳,身高隻到自己的脖子處,須發蓬亂,打結,汙垢在上面凝結成塊,他的臉上塗著色彩斑斕的汁液,甚至連手臂和腿上都有,基本隻有眼睛處沒有。
威脅性很高,西塞克從一看到他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強壯有力的軀體,出現的這人,很有可能是這座島上食人族的頭領。
隻有強者,才能獲得領導權,這是整個世界的格言!
西塞克將目光放在了他手上拿著的幾柄木質短矛上,通體暗黃色的矛,卻在矛尖處,是白色,到底是塗了什麽,西塞克還在回憶書上提到的類似之物,卻聽到身前的食人族,高聲大喊,“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在周圍略顯空曠的環境下,幾道應和聲相繼傳來,根據聲音的強弱,西塞克知道,其他幾名食人族的位置遠近不一,但都正在趕來。
速戰速決,必須在其他食人族趕來之前,先把這個家夥乾掉!西塞克想到這裡,暗下決心,但是內心又有些顫抖,這是我第一次殺人,這是我第一次殺人,怎麽辦,怎麽辦。
“唰!”一根短矛化作一道虛影,西塞克立刻閃身躲過,轉身將短矛劈成兩段,然後持劍上前,生死面前,考慮的隻有如何活下來,隻有你死或者我活,沒錯,活下來的隻有我!這是西塞克心中現在僅剩的念頭,仁慈,在敵人面前是無用的!
木質短矛的材質,如何能夠和穆雷亞精鋼製成的寶劍相抗衡,食人族也看出了西塞克手中武器的銳利,手腳靈活的爬上了周圍的樹,然後借助那些藤蔓植物,四處竄來竄去,隨時準備找準機會出手。
該死!西塞克暗罵道,難道要爬上樹?在爬樹方面,自己和食人族可是差的遠,以自己的弱點和敵人的長處硬碰硬?找死的做法,西塞克可不敢做,那麽自己必須在這裡,逼迫那家夥下來和自己交戰!
“嗖!”又是兩道短矛從那家夥的手中射出,西塞克連續向前翻滾躲避,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顯得有些狼狽,但是,自己可以拿那些矛做些事情!
西塞克跑過去收集起兩柄短矛,矛尖上是抹的白色的粉末,經過剛才和地面的觸碰,不少已經掉落,但是沒關系,隻要能起作用就行。
食人族在樹上一露頭,西塞克便一矛擲了過去,剛才看到這人拿的也不過就是四五根,一半已經用掉,看他怎麽辦。
“篤!”銳利的矛尖扎在距離食人族不遠的樹上。
食人族口出發出莫名的喊聲,然後竟然準備蕩起藤蔓到其他的樹上去,這不是找死嗎?
西塞克預估好食人族的落地點,手中的短矛準備好。
“嗖!”
食人族剛才一腳落在樹上,短矛便飛至,刺中了食人族的後背。白色粉末的毒性很大,瞬間就開始讓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另一隻腳都沒能踏上樹,身體便隨著藤蔓倒回去,然後在半途中落在地上。這些樹的高度都在十米以上,而食人族活躍的高度是在五六米左右的枝乾上,這樣直挺挺的落下來,即使毒藥殺不死,人可能都會廢掉。
“嗖嗖!”
西塞克正松了一口氣,準備上前查看食人族的情況的時候,又從樹上飛出兩標短矛,然後兩名食人族從同一處地方出現,先後越上藤蔓,趕至自己倒在地上的同伴身邊。
兩人互相說了什麽,一臉沉重的將倒地同伴的雙眼合上,然後站起身來朝著西塞克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身上的裝備,和剛才的人不一樣,除了相同的兩柄短矛外,一人身上還有一柄鐵劍,另一人身上也有一把短刀,應該是那不幸的人身上的兵器。
四支短矛幾乎同時射出,瞬間就出現在了西塞克的眼前,該死,西塞克心中暗罵,但是短矛不僅是朝著自己,也有封鎖自己行動的意味。
“噗!”灌滿水的羊皮水袋,被西塞克從腰間取下,擲了出去,然後和兩根短矛相碰,水袋破裂,短矛在刺破水袋之後,運動的軌跡已然不同,被帶著落到了地上,但是西塞克這時候可連高興的時間都沒有,後面的兩人已經持劍衝到了西塞克的眼前。
擋,推,砍,移,一連串的動作,讓西塞克看出,眼前這兩人似乎隻是一種本能,動作遲鈍而笨拙,雖然鐵器的銳利是一點,但是貿然拋棄自己慣用的武器,這種習慣可不好!
在硬碰硬的幾次之後,西塞克故意賣了個破綻給身後一直伺機偷襲的拿著短匕的食人族,果然,上當了,西塞克原本一直用劍壓著身前的食人族,忽然手中的力量一松,然後迅速移動到他的身後,手持長劍的食人族還有些摸不清西塞克的用意,但是隨即身後傳來的一股力量將他頂的向前。
“噗!”食人族兩人詫異的眼神相遇,隻是,短匕已經刺入其中一人的身體,“哢!”西塞克在他們的身後,揮刀砍斷了受傷的食人族的頭顱,血液濺了西塞克一聲,但是他的動作並沒有停下,而是將劍插在地上,然後立刻上前掏出藏在身上的彎匕,割在了一直呆立在原地的食人族,可憐的家夥,或許是被自己刺中的為什麽是自己的同伴這一現實而嚇到了吧。
再見,可憐的食人族!
西塞克將彎刀上的血用自己的衣服擦拭乾淨,然後重新塞進刀鞘中,然後拔起立在地上的劍,緩步向著叢林深處走去,雖然食人族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是自己船上食物和清水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
這座島看上去不大,實際上徒步走來,沒想到需要花那麽久的時間,西塞克在心裡嘀咕著,已經是第二天了,還沒走到頭,前一天的晚上,因為擔心叢林裡還有食人族的存在,就沒有生火,隻是靠在樹上休息了一會兒,現在還真是有些累。
打了個哈欠,西塞克準備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靠在樹上,西塞克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但是前一天的戰鬥,以及僅僅休息了一小會的時間,身體上的疲乏之感一瞬間爆發出來。
“呼,呼。”沒多久,西塞克沉重的呼吸聲傳來,讓靜謐的叢林中,顯得如此的不同。
前面是水源!一條小溪從樹林中穿過,水流動的聲音在西塞克的耳中是如此的美好,好幾天沒有喝過水了,是時候該痛飲了。西塞克向著小溪衝去,半蹲在溪水邊,雙手捧起水,但是,味道怎麽那麽怪?還有,頭上怎麽回事,明明沒下雨,怎麽就感覺什麽東西一直在落下來?
西塞克砸吧砸吧嘴,雙眼慢慢的睜開,發現自己還是在原地,還靠在樹上睡覺呢,原來是夢啊, 但是嘴角的水是怎麽回事,西塞克抹了抹嘴邊的液體,有些腥臭,這不可能是自己的口水啊,等等,頭上,是真的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滴下來!
叢林大蟒!
西塞克透過身前的劍,看到了一直懸在自己頭頂上的東西,碩大的蛇頭,西塞克隻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此時身子不敢有任何的動作,隻是右手偷偷的握緊了劍。
動!
西塞克起身、轉身加刺劍的動作一氣呵成,在蟒頭沒有防備的時候,長劍徑直將它釘在了樹乾上。蟒頭受了重創,上方盤在樹乾上軀體,不停的掙扎扭動,但因為這樣的姿勢,它每掙扎一次,就會加重頭部的重創,西塞克將大劍,深深的刺入了樹乾上,之前的動作,是在匆忙之中完成的,能夠刺中目標,已經是幸運的了,那還能管用多大力,在巨蟒的掙脫之下,劍已經開始松動了,西塞克的這一行動,已經斷定了這條巨蟒的死期。
蟒多是無毒的,它們龐大的身軀是最好的利器,將獵物纏繞致死則是它們的攻擊方式,一口能吞下比它們體型更大的食物是它們的進食方式,但是蟒和蛇有一個同樣的特性,那就是死後身體還有活性,西塞克用彎匕將蟒頭砍下後,就將劍拔了出來,但是一直和它保持著距離,這時候依舊在樹上的蛇身,則慢慢的失去力量,松開,然後落到地上。
蛇肉很鮮美,在這裡處理一下,就可以帶回去當做食物貯備起來了,以西塞克的估計,這些肉,足夠自己吃上一星期的了。蛇的活性,也不是一直存在,該死的,它終究還是會死的,西塞克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