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與寧無風二人簡單收拾,拿上自己的物品,出門寧無風背著林飛,沿著青石小路準備離開,當兩人快要遠離藥圃區域的時候。
睿智且動聽的質疑聲從二人身後傳來:“你剛才莫名其妙說什麽大陸三大煉金術師,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我幫你治療腿疾吧?小小年紀,城府還是不要太深才好。”
林飛聽聞醫仙冷冷嘲諷,怔了怔回道:“前輩良言,晚輩不敢苟同,我跟寧哥是從諾克薩斯奴隸煉獄中爬出來的,要是真像前輩說的單純善良,我想我們二人的屍體說不定已經在諾克薩斯街道旁的臭水溝裡腐爛的不成樣子了。與那樣的結果相比,我倒是更喜歡現在的自己;醫仙前輩你說呢?”林飛在寧無風背上回頭,毫不閃躲地與索拉卡那琥珀色的眸子對視著。
少年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林飛反擊的話語讓索拉卡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女性半獸人一時間啞口無言,她自己說的話有道理,但林飛說的這些,又何嘗不是直逼人心呢!
醫仙身旁的蘭雪兒明亮雙眼瞪大,紅潤小嘴微張,她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用這樣的態度與老師對話。
女孩不會知道,更加讓她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幾息過後,林飛收回目光:“寧哥,我們走吧。”
寧無風走了約莫十步,醫仙索拉卡躬身伸手撫摸著腳下藥草的嬌嫩綠葉,紫色面龐陷入沉思,沒等兩人走遠,她再次開口:“一株續骨花、三株活血草、一尺長的靈幔藤,附加你必須承諾無條件幫我完成一件事,這四項是你治腿的條件,你要是接受,下個月十五帶上三樣東西去萬藥齋找我,答不答應隨你。”說完這些,索拉卡看也不看林飛,手握兩株藥草,“蹬蹬!”邁開獸蹄向著住處的小木屋行去。
望著醫仙離去的背影,林飛若有所思,嘴中喃喃:“續骨花、活血草、靈幔藤。”
寧無風停下身形,側過頭疑惑望著林飛,眼神似乎在問林飛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小飛,這種事情為師不多干涉,你自己做選擇,那醫仙索拉卡本符靈以前倒是有過耳聞,並不是什麽惡人,答應她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應該不會損失太多東西,你看著選。”
“師傅,你能感受出醫仙是什麽實力麽?”
“實力並不算多強,九十八點的鉑金武者,離鑽石武者有一線之隔,我感覺她境界虛浮,應該是受過極深程度的創傷,境界被打落了下來,這半獸族女人巔峰時的戰力有些恐怖,我猜最低是鑽石級別的,甚至有可能是大師級別的武者。”
“嘶!”林飛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在這個小小半獸鎮,都能遇到這樣強悍的存在。
寧無風疑惑林飛為何變得驚恐,用手中鐵劍敲了敲林飛手掌,眼神中詢問之色更加濃了。
林飛回神,對上寧哥眼神,多少有些尷尬,自己沉浸在與師傅的交流中,差點忘記了寧哥的存在。
連忙說道:“寧哥,沒事,我們離開這裡,去鎮上找家客棧先落腳,至於以後的事情,等我們兩個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再說。”
聞言,寧無風依舊是一副冷漠表情,輕輕點頭,同意林飛的建議。
走出一段距離,二人來到藥園子外面,將關在柵欄裡的小黑放了出來,林飛執意要從寧無風的背上下來,原因在於寧哥實在太瘦了,肩上的骨頭有些膈應人,小黑是他的專屬坐騎,這幾個月他已經在這頭鬃毛野豬身上坐慣了。
“哼哼”剛回到小黑背上,
林飛便聽到小黑歡快地哼了兩聲。 撫摸了兩下豬背,對於這頭跟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山豬,林飛心底已經產生了濃濃的相依之情。
“寧哥,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談談。“”驅使小黑走在寧哥一側,向著鎮上趕去的同時,林飛想將他心底的一些疑惑跟這位肝膽相照的同伴聊一聊。
看著林飛真摯的眼神,寧無風臉上露出幾分狐疑,他顯然不知道林飛想要跟自己聊些什麽。
沉思一下,知道寧哥身有殘疾說話不方便,林飛道:“寧哥,我要是說的對,你就點一下頭,要是說了不該說的,你不想回答,就搖一下頭,當鐵蛋什麽也沒講。”
林飛的鄭重讓寧無風一怔,隨後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林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語肯定會觸及到寧哥的往事。少年依稀記得,在諾克薩斯地下監獄的時候,大鬼哥曾跟自己提及過一些寧哥的悲慘身世,加上林飛自己的眾多猜想,他大概知道寧無風的仇人是誰。
“寧哥,你身上那一式名為風掌的符文技是不是跟諾克薩斯的放逐之刃瑞文有關?”
寧無風點了點頭,這些事情藏在他心中太久,此時此刻有這麽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問他,寧無風沒有半點隱瞞。
果然如此,從那時惡魔小醜薩科將恐懼魔盒給寧哥的時候,林飛就已經開始懷疑了,諾克薩斯的十大強者之一,怎為會這麽在意一個奴隸。
“呼。”將胸中氣息吐出,林飛神色變得格外嚴肅:“寧哥,你的仇人是諾克薩斯的煉金術師辛吉德麽?”
林飛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他知道放逐之刃瑞文被放逐的真實原因,罪魁禍首就在煉金術師辛吉德身上,大陸上三位鼎鼎大名的煉金術師,辛吉德與沃裡克是師徒,後因為沃裡克得罪眾星之子索拉卡,招致這位半獸族女性強者的致命詛咒。變狼幻想症的詛咒降臨到辛吉德師傅的頭上,讓堂堂一代煉金術師變成了狼人,這霸道的詛咒使一位人類變成了半獸族,也由此一代煉金術師沃裡克就此隕落,大陸上多出了一位殘忍嗜血殺人如麻的狼人。
充滿傳奇色彩的沃裡克,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人族的公敵。
這已經是寧無風今天第二次聽見煉金術師辛吉德這個名字,少年這一次肩膀不可遏製地顫抖起來,一股冰冷之極的殺意從寧無風身上蔓延出來。
一旁的林飛甚至覺得四周的溫度降了好幾度,坐下的小黑也因為寧無風的殺氣變得瑟瑟發抖。
林飛心中一凝,這得有多大的恨意才能逼得寧哥生出這麽強烈的殺氣。
少年冒著危險用手觸碰了一下寧哥的肩膀,嘴上堅定說道:“寧哥,我會幫你的!”
寧無風被林飛從殺意狀態下喚醒,身上殺氣刹那間消散無蹤,瘦削的面龐回頭看向林飛,抱有一絲歉然,輕輕搖了搖頭。他不想將鐵蛋也牽扯進自己的仇恨漩渦中。
見寧哥搖頭,林飛卻灑然一笑:“寧哥,不光是幫你,就算是我自己,也必須得回諾克薩斯一趟,有些東西,總歸是要還的。”
寧無風訝然,他當然知道,鐵蛋回去,是為了去找諾克薩斯的公主拿回尊嚴。
“所以嘛,寧哥,你也不要先拒絕,到時說不定我還需要你幫忙呢!”
想了想,寧無風點了點頭。少年的同意,顯然是林飛強行找的一個理由起作用了。
“小飛,你可要想好,跟煉金術師辛吉德為敵,等於跟整個諾克薩斯為敵,那就不光光是得罪公主那麽簡單了,而是實打實的要跟諾克薩斯的十大強者正面交鋒,以一位頂級煉金術師的人脈關系,能夠調動的武力,遠非現在的你可以想象,這樣的戰鬥並不是你一名小小武者能承受的, 你小子千萬不要好高騖遠。”符靈靈魂傳音,蒼老的聲音充斥著一股肅穆。
“師傅,你徒弟還能是傻子不成?我可沒說現在去幫寧哥報仇,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什麽都沒有,就是時間多,可以跟諾克薩斯耗到底!寧哥的事情,我一定會幫!”
“哎,隨你小子,別把我拉下水就行了。”符靈一陣無奈。
林飛則是撇了撇嘴,他就不信到時候師傅會不幫自己。
“師傅,你倒不如先給我講講煉金術師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以前只聽你說匠師與煉金術師的大陸地位是超越武者的存在,匠師我已經知道了一些,至於煉金術師,你能不能講解的細一點。”
得知林飛想知道詳情,符靈道:“跟你細說,多少對你也有些好處,算是給你解解惑吧。”
符靈話語停頓了一下,然後便跟自己額徒弟娓娓道來:“大陸上,可以說每一個能成為煉金術師的人要麽是瘋子,要麽就是特別執著,對藥草一道有著特殊天賦的人。”
“首先,之所以叫煉金術師,並不是他練出來的東西是金子,而是他煉製出來的藥劑都是價格昂貴的稀罕貨色,人們才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古怪名字。”
“這些藥劑裡,有各種各樣短時間提升實力的藥水,也有其他諸於易容、隱身、療傷、迷幻類的稀有藥劑,任何一位煉金術師,都會被各個帝國不惜代價,全力拉攏的對象,他們的日子與搶手程度,吃相的很!”
林飛吃驚:“這麽厲害?那些藥劑真有這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