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魔靈河流域上空天氣終於放晴,整片大地經過一夜風雪的洗禮,變得異常乾淨,入目處能看到的,只有白茫茫一片,這樣的景況讓天地之間充斥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寧靜;任何雜亂心緒面對這樣的雪景,都能被洗滌至空靈狀態。
“呼呼!嗤!”在山丘的一處洞口地帶,忽然傳來些許鏟雪聲,一根黃銅燈柱突然從雪地裡捅了出來。
“媽的,這山洞小爺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緊隨著燈柱冒出來地還有林飛的腦袋,少年神情懊惱,氣衝衝地從雪地裡爬起來。
仔細看去,不難發現,這裡就是昨夜二階珍獸雪猿用來歇身的山洞,只是昨夜風雪太大,竟然將洞口給封住了,林飛挖了好半晌的雪,才從山洞內開出一條出口。
出了山洞,林飛拔腳便走,仿佛身後有什麽恐怖東西在追他,避之唯恐不及。
“登徒子你給我站住,將符文還給我妹妹,不然我要你好看!”一聲嬌喝,林飛如遭電擊,落荒而逃的身形戛然而止。
緊隨著林飛出來的是喬小柔的姐姐喬紅藥,此刻女人一臉怒容,雙目惡狠狠將林飛瞪著,要是眼神能殺人,林飛恐怕早已被女人的目光給凌遲了。
“草,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下胸部嗎?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給的……!”林飛小聲嘀咕,身形一點點轉了過來:“女人,你到底想怎麽樣,都說了,那符文是你妹妹用來救你的籌碼,現在它是屬於我的,想要回去,門都沒有!”
林飛轉過身,目光落在喬紅藥嬌軀上,她身著的是林飛留下的避寒衣物,因為衣物破舊,能看見破舊處露出大片雪白肌膚,他有意無意掃向女人的胸部。
這女人穿這麽少,天氣又這麽冷,不趕緊回家穿衣服,怎麽就糾纏上自己了!看著女人的憤怒,林飛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這檔子事,打死他也不會去救喬紅藥。
“你一個奴隸,有什麽資格拿走屬於我妹妹的符文?”得知自己贈予妹妹的符文到了眼前少年手裡,喬紅藥說什麽也要將符文要回來,就算那符文是救自己的籌碼也不行!
符文是妹妹修煉路上的一大階梯,怎麽能就這樣被他人取走,那可是她這個當姐姐千辛萬苦得到的,也是唯一能留給妹妹修煉的東西。
聽聞奴隸二字,林飛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個名詞是少年的逆鱗。
林飛對眼前的女人已經產生一絲厭煩;早在女人醒來看見他手背上的奴隸烙印,露出了敵意與嫌惡時,林飛心中便產生了一層芥蒂。
“老子是奴隸怎麽了?還不是一樣救你的命!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鬼才來躺這趟渾水!”林飛面若玄冰,寒聲道。
“你……!”喬紅藥白皙的俏臉被氣得通紅,加上林飛那冷冰冰的氣勢,女人一時間竟被少年的冷漠給鎮住了。
“還有之前晚上,你醒來,走光的事情,也怨不得大爺我,是你自己光著身子站起來,我可沒想看你胸前的幾兩肉!”喬紅藥那一聲奴隸,徹底把林飛給得罪了,少年話語直奔女人的痛處說。
“啊!我殺了你!”喬紅藥被林飛話語刺激的幾乎失去理智。
“想殺我,你大可以試一試!等一會在這冰天雪地裡,大爺我來個拋屍荒野,再將你身上的衣服扒了去,還省了大爺一件過冬的衣服!”林飛一臉陰測測道。
本來想衝上去跟林飛拚命的喬紅藥聽到少年的威脅,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雙目死死瞪著林飛,潔白的銀牙在嘴中都快咬碎了。 還好在這充滿火藥味,即將引燃的下一瞬,喬小柔纖弱身影終於從被白雪埋掉的山洞裡爬了出來。
剛將小腦袋探出來,就聽到林飛惡狠狠的話語,女孩連忙抱著雪猿皮將自己姐姐攔在身後,嘴上焦急道:“林飛哥哥,你就別嚇唬姐姐了,姐姐她脾氣不好,小柔代姐姐謝過你的救命之恩!”說著,喬小柔深深對著林飛鞠了一躬。
林飛見狀,連忙一拍坐下小黑屁股,閃到一旁躲過女孩這一躬。
還是妹妹知書達理一些,別看姐姐長得貌美如花,都不及妹妹一半好,林飛心中這樣想著,嘴上說道:“沒必要謝我,我們都是交易,報酬我也早已經拿了。”說完林飛望向喬紅藥勸說道:“有這樣一個妹妹,你自己好好珍惜,真不知道你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林飛拍了拍小黑,一人一豬轉身向著住處行去。
親耳聽到林飛說他們之間僅僅只是交易,不知為何,喬小柔感覺自己的內心有些失落,仿佛有什麽東西被人抽走了。
喬紅藥聞言怔了怔,還想上前去找林飛的麻煩,卻被妹妹喬小柔給拉了下來。
“姐姐,這一次要不是林飛哥哥,我們兩個人早就死在這裡了,姐姐就不要再找林飛哥哥的麻煩了。”
妹妹的話語讓她剛要發作的身形停下來,喬紅藥回頭目光中充滿憐惜,看著自己的妹妹,伸出雪白玉手,輕輕將妹妹發絲上的小雪花清掉。
“小柔,你告訴姐姐,雪猿真得是他殺的麽?”對於凌飛殺死二階珍獸雪猿,喬紅藥抱著深深的懷疑態度。
“恩恩!”喬小柔狠狠點了兩下小腦袋,女孩生怕自己的答覆得不到姐姐的認可,緊跟著嚴肅道:“姐姐,是真的,我親眼看到林飛哥哥跟大猩猩一起倒在血泊裡。”
喬紅藥回過頭,看了一眼即將消失在雪地裡的林飛,心中有著震撼,更有著疑惑,她不明白那個與她武之息等級相當的少年是怎麽擊殺二階珍獸的。
想到這,喬紅藥仿佛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緊張道:“小柔,傭兵團的其他人呢?怎麽就剩你一個在這裡,姐姐當時不是叫你不要回頭的麽!”
聞言, 喬小柔漆黑的雙眸中充滿濕潤,幾滴晶瑩順著少女的臉頰滑落。
“烈虎哥哥跟孫山哥哥死在大猩猩的手上了,瘦猴哥哥已經逃走了,至於周衝哥……哥,他……他也走了!”喬小柔說道周衝時,語氣有些吞吐,模樣看上去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小柔怎麽了?”聽見妹妹提起團長,喬紅藥想起當時跟雪猿戰鬥,團長提前撤走的身影,她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忐忑道:“你回頭的時候遇到團長了?他怎麽沒把你帶回家?”
“姐姐,小柔討厭他,他竟然丟下姐姐一個人逃跑;姐姐你不要待在紅狼傭兵團了,他喜歡你全是假的!”想起當時甩開自己獨自逃跑的團長,喬小柔小虎牙咬著嘴唇,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女孩雖然單純,但是分得清是非,那種情況下最能看清一個人的真心。
喬紅藥臉色一白,早在之前,她心中隱隱猜到了些什麽,只可惜她不願意去相信,此時這些殘酷東西從自己最親的妹妹嘴中說出,她除了相信,沒有其他選擇。
女人眼中閃過冷芒,心中有了決定,那人逃走就算了,但他竟然放任自己妹妹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管不顧,這是她當姐姐所不能接受的事情。要知道當時喬紅藥就算自己死也要讓妹妹先走,足以看出妹妹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看著姐姐眼中的冷漠,喬小柔俏臉上露出濃濃擔憂之色。
“姐姐,我們還是先回半獸鎮吧,這裡小柔一刻也不想待了,爹爹跟娘親在家肯定等急了!”
喬紅藥輕輕點了點頭:“恩,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