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從一側對林飛叮囑道:“鐵蛋,對面那個紅臉留給寧哥,我來對付禿頭,女人就交給你,在武之息方面雖然有些差距,但你只需要努力拖延時間,別讓那女人把你乾掉就行了。”
林飛點了點頭,做到這一點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並不是沒有機會,畢竟對方是女人,在氣勢方面要弱上幾許。
武器選擇方面,林飛直接放棄了進攻的刀劍類武器,反而選擇了一面足足能遮擋半個身子的盾牌。
看著林飛小心翼翼的模樣,大鬼豪邁地笑了兩聲,這位粗獷漢子倒是沒有絲毫大敵當前的緊迫感。
林飛見此情形,心中有苦難言,有實力傍身就是好呀,要是自己現在是一名武之息達到武者級別的人物,又哪裡還會存在這些生死顧忌。
要知道一名十五歲的武者,在聯盟大陸上可是妖孽級別的存在,那樣的人隻要有正常的成長環境,日後必成強者。
可惜林飛沒有那種命,要不然他也不會站在這個要拿命廝殺的舞台之上。
角鬥士之間的廝殺,說打便打,畢竟關乎到的都是自家性命,誰也不會手下留情,除非是有人活膩歪了,自己一心求死,才會便宜對手。
對面三人當中,那赤面莽漢孫紅最先有動作,這人一看就是脾氣火爆的人物,不是那種能沉住氣的人,他手持一柄碩大武刀,威武身形急衝而來,對著三人舉刀便砍,完全沒有試探虛實的招式。
林飛站在前面,他甚至能聽到孫紅手中武刀揮舞時帶起的勁風聲,不等林飛有什麽動作,一旁寧二狗身形瞬時動了,面對那氣勢洶洶的武刀,這位與林飛年齡相仿的少年絲毫不懼,手中長劍以剛猛之姿態橫削而上,樣子看上去也是霸道的不行,分毫不輸氣勢。
將劍這種頗為輕靈優雅的兵器使得這番生猛的人,恐怕在場也隻有寧二狗一人能乾出來。
“叮!”的一聲,兩人兵器狠狠衝撞在一起,交擊之處擦出陣陣火星,從赤面莽漢手中震顫著的刀刃,能看出雙方各自都是使出了全力,這種攻擊上的過招一觸即分,兩人同時被兵器上反衝來的暗勁震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外行人發現,二人退後的距離長短在伯仲之間,不分上下!
內行在場的話,便能看出,寧二狗恢復身形的速度,要比赤面莽漢孫紅快上一瞬,畢竟寧二狗的武之息等級要比對方高上一級,這絲差距雖然極小,但戰鬥起來,差距便會暴露在一些細節上。
林飛知道,寧哥跟那臉紅的跟關公似得壯漢實力差距甚微,兩人想要分出生死,沒有特殊手段,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事情。
另一處,巨人大鬼與那冷血禿頭杜建同樣戰在了一起,兩人打鬥有些怪異,場面像極了貓抓老鼠,大鬼的優勢在於體型上帶來的力量差距,他手中的武器與身形頗為相配,是一杆極重長錘,每一次揮擊砸在地上,頓時會響起一聲“轟隆!”這一錘要是落在普通人身上,下場恐怕會是直接被砸成肉醬。
大鬼雖然攻擊力驚人,但是弱點卻格外明顯,那就是速度上的缺陷,因為自身體型巨大,戰鬥起來不可能有寧二狗那樣快如疾風的速度,這就為他的攻擊帶來了破綻。
冷血禿頭杜建與巨人大鬼的戰鬥風格截然不同,他走的是快狠的路子,在巨人攻擊的空隙間遊離起來,憑借自己矮小的身材,加上敏捷的身手,頻頻打亂了大鬼攻勢,活脫脫像一條泥鰍與大鬼纏鬥了起來。
從杜建一次次刁鑽的攻擊能看出,他絕對是有備而來,甚至一開始就打好了這樣的算盤,攻擊的落點也都是致命的存在。
這樣一來,對方完全做到了揚長避短,避開了巨人大鬼的鋒芒,攻其不備。如果不是大鬼在武之息等級上佔有優勢,底子要厚上幾分,恐怕早就要露出敗勢了。
林飛此時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注別人的戰局,因為他的對手已經盯了上來,少年耳中聽到的唯有看台上王公貴族上層人士的陣陣呐喊助威聲,隻不過那些聲音顯得有些粗俗難以入耳。
嘈雜的喊叫聲中,有怒罵、有嗤笑、更有在賭桌上才會有的歇斯底裡!這樣血腥角鬥仿佛激發了眾多貴族以及修煉人士那份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惡!醜態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顯現出來。
林飛是不會過多注意這些事情的,他正小心翼翼的將盾牌放在胸前,眼睛盯著不遠處身材妖嬈的女人,僵硬的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少年屏氣凝神等待著對方的攻擊,這樣他才能在下一刻做出最好的防禦,林飛胸膛中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他甚至不知道以自己兩級武之息的實力能接下對方幾波攻擊。
那妖嬈尤物媚三娘給他的感覺並不是女人身上的女人味,而是想毒蛇一樣陰森森的,林飛有理由相信對方肯定是一條美女蛇,而且是一條勾魂奪魄的美女蛇。
那女人的致命誘惑不僅僅對於台上的林飛有作用,在眾多雄性看客的心中這份魅惑更加致命,四周不斷傳來男性狼嚎聲,一些心智不堪的看客甚至想要衝上台去,對這勾人欲望的女人進行一番蹂躪,狠狠的壓在身下進行鞭撻。
要不是角鬥場有專門看管秩序的武士進行製止,恐怕場內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從這一點能夠看出,女人的嬌媚容顏也能成為殺人的利器。
要是有人仔細觀察場內,不難發現在一些隱蔽的角落裡,有極少數人士已經開始道貌岸然的將手伸進褲襠開始聳動起來……。
林飛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多余的騷亂,他感覺有些不太正常,名叫媚三娘的女人既沒有選擇兵器,也沒有擺出進攻的態勢,反而站在原地搔首弄姿起來。清淡的面容上露出了魅惑的神情。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你難道真舍得打姐姐麽?姐姐我一個人這麽可憐!你就不能憐愛姐姐一番麽!?”女人說完,對著林飛擺出了一副嬌滴滴可憐模樣。
林飛剛一聽這說話聲,那聲音簡直酥到骨子裡了,單單是聽這聲音,林飛甚至感覺自己身體都已經開始酥麻起來,下腹更是有一團邪火在亂竄。
察覺到身體上的反應,林飛一陣汗顏,甚至露出幾分窘迫之色。自己難道是色迷心竅了,何時變得這般不堪?林飛自認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但也沒有色急到這番地步啊,萬萬不可能在這廝殺生死的場合起色心。
一念及此,林飛身形猛地一震,是對面那女人搞的鬼,他在盾牌後面仔細觀望,突然發現有諸多桃色粉狀物隨著媚三娘搔首弄姿向四周散了開來。
怪不得從剛才上台到現在,那女子一出現,林飛便聞見了淡淡的香氣,起初還以為是女人胭脂的香味,現在反過來想想,這才發現其中怪異之處,在這低級角鬥場,女奴隸哪裡會有胭脂來裝飾容顏,這香味就是魅惑男人的陰險手段。
林飛完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女人的圈套裡,媚三娘的手段著實高明陰險。
少年趕緊屏住呼吸用破爛衣袖遮擋住摳鼻,直等到衣物將那香味隔絕了開來,林飛才感覺到體內的躁動削弱了幾分,他稍稍松了口氣。好在寧二狗與大鬼兩人的戰圈此時已經徹底打大了開來,這香味並沒有影響到二人。
“媽的,這小娘們兒竟然用陰招!”林飛心中早已將媚三娘所有女系親戚都罵翻一遍。
眼見林飛竟然察覺到香味的蹊蹺,媚三娘臉色微變,眼前這位邋裡邋遢的少年人恐怕並沒有表面兩級武之息那麽簡單,自己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之前不知有多少老手著了道!
隔絕開帶有催情作用的香味,林飛用手臂扛盾站在原地小心提防著對手,以不變應萬變。
武之息有三級的差距,媚三娘一雙丹鳳眼看著林飛的防禦架勢,女人心思何等敏銳,不可能平白浪費攻擊的時機,讓林飛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
說時遲那時快,女人單手閃電般在腰間抹過,一把小巧匕首突兀地出現在了媚三娘手中。
“我去!”林飛低罵一聲,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自帶武器,這要是誰靠的近了,被下暗手猛地捅上一刀,恐怕是個人也受不了。
媚三娘手握匕首,玲瓏身形瞬時猶如獵豹一般,向著自己的獵物急衝而來,除了對林飛破除自己的手段有些驚訝外,女人對少年並沒有多少忌憚,畢竟武之息的差距擺在那裡,媚三娘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速戰速決!
林飛眼見對方近身襲來,慌忙將從衣襟上扯下來布塊纏繞住自己的半張臉,在腦杓後死死打上一個結。
雙手握住盾牌,拔腿便往身後退去:現在誰跟你剛正面誰就是豬。 見媚三娘來勢洶洶,少年心中這樣想著。
有了這般想法,“躲”便成了了林飛對付媚三娘的主旨。敵進我退,敵駐我擾!一時間兩人竟是打起了遊擊戰,不管媚三娘的匕首刺的角度如何刁鑽,林飛都會用盾牌迎上去,隨著“叮”的撞擊聲響起,對方第一次攻擊就這樣被林飛手中的盾牌給化解了去。
三五個回合下來,女人絲毫沒有傷到林飛,兩人看上去倒是各有各的狼狽,林飛這邊舉盾的姿勢看上去有些怪異,雙臂托起盾牌略顯僵硬,甚至還有些顫抖。看來擋下之前媚三娘的幾次突刺林飛並不輕松。
趁著這片刻間隙,林飛趕緊活動幾下雙臂,心中驚道:這風騷娘們兒力氣真大!對方武之息畢竟要比自己高出三級之多。二人碰撞起來,林飛便陷入了弱勢,他相信再這樣下去,手中盾牌被對方踢開是遲早的事情。
媚三娘在林飛對面兩丈遠的地方,此時女人的姿態恐怕任何一位雄性看了都會荷爾蒙爆棚!也不知是她有意為之,還是打鬥所致,只見本就破舊的奴隸衣衫此時更是衣不遮體起來,玉頸之下的肌膚裸露了一大片,那白花花的溝壑晃的看台上一眾看客頭暈目眩。一些色急之人,甚至露出一副癡呆的模樣。
與角鬥場看台上的看客相比,林飛卻顯得格外冷靜,在他略顯稚嫩的臉龐上露出的都是戒懼神情,他此刻可不敢露出半分男人該有的色心。
少年知道,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完全就是一條美女蛇,魅惑的外表下隱藏的絕對是一張能將他活活吞噬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