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的,在李正明面前裝模作樣什麽?”
李正明前腳剛走,蘇玲瓏就沒好氣的數落葉天。
“怎麽了?”
“查驗武功秘笈哪有你這麽個查驗法?你沒看見李正明都想反悔不讓我們三個參與挑選了。”
原來是說這個。葉天哈哈一笑:“你怎麽知道李正明想什麽的?”
蘇玲瓏翻了個白眼,顯然還是對葉天方才的舉動有意見。
葉天指著桌上秘笈笑道:“你隨便挑一本。”
“嗯?”蘇玲瓏狐疑的看著他,卻見他徑自閉上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問道:“做什麽?”
“你隨便拿一本翻開就知道了。”
蘇玲瓏大概猜到葉天的用意,只是她不信,從書堆底下抽出一本,說道:“摧雲手。”隨即翻至首頁。
“這本是末流武學哦。”
“要你廢話!”
葉天又是笑了笑。
一炷香後,蘇玲瓏滿臉詫異,顧琉璃同樣如此,連有時候被葉天挖苦面癱的邱如白都不例外。
“鐵衣功。”邱如白也隨手抽了一本秘笈。
葉天睜開眼:“這本不錯,末流鍛體外功,正好彌補我們在這方面武學的缺乏。誰挑的?”
蘇玲瓏眉頭一挑:“我挑的。”自鳴得意的樣子頗為可愛。
“不虧是我們的藏書閣長老。”葉天豎起大拇指。
“你且背來。”
葉天再次合眼,將鐵衣功的內容緩緩背出。
兩女同時看向有些呆滯的邱如白。
“一字不差。”
“師姐要不要也試試?”葉天問顧琉璃。他看幾人的表情震驚,臉上早樂開花了。
顧琉璃好半天回過神:“你真的都背下了?那麽多本?”
“是啊,回頭等我默寫下來給你們看。”
“那李家豈不是虧死了?”蘇玲瓏驚呼一聲:“怪不得先前你會要求李正明多帶些來給你挑。”
“姐姐,他們想殺我誒!就算我們現在沒法殺回去,也要想辦法讓他們大出血才行。”
顧琉璃對此事最忌恨。葉天可以說是她最重要的人了,李家暗施殺手,她知道後恨不得一夜之間晉入上三品,把李正德生刮活剖挫骨揚灰。
這幾天她如無必要,基本就待在兵器武場或靜修室修煉,簡直跟不要命了似的,連話都不願多說。葉天看了心疼得很,好勸歹勸才讓她答應休息一天。
此時聽了葉天這話,她寒聲說道:“總有要他們好看的時候!”
“當然。”葉天朝她笑笑以示安慰。
蘇玲瓏重重點頭。
邱如白提醒道:“要注意他們在秘笈中做的手腳,你自己也小心不要記錯。”
“放心。”
隨後的日子,又回到了原先的安穩軌跡上。
李正明帶來的武學秘笈有將近半數做了刪改。好在攤到每一門裡,刪改的地方倒是不多。
那些刪改過的,在葉天系統背包中生成了殘章,缺失的自然是被刪改的部分。想推演出“原本”不難,關鍵每天只能推演一次殘章的限制,令葉天花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整理完。再經由邱如白一本一本仔細分析,確認無誤,才寄放到藏書閣中。
值得一提的是,李正明離開的第二天,葉天果然說到做到,和邱如白兩人一同跑了躺啟陽城,買下梧桐群山另外六座名峰。寫給這六座名峰上各家勢力的書信,也派徐登文和關同兩人送達。
那些勢力對此事的反應不盡相同,但總的來說,起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有表現出敵意。
至於李正明當天有沒有將葉天的決定告知曹元魁,曹元魁又是作何打算,葉天一概不理會。
這絕非葉天一時腦子抽筋做出的選擇。
邱如白再怎麽說,作為地榜有名的青年武者,能為連雲派帶來的聲望必然不可小覷。在連雲派徹底打開啟陽局面之前,他便相當於一面旗幟。他脫離連雲派寄身長安會,曹元魁內心怎會如表面平靜?從他初次見面時對葉天的態度就能推知一二。
既然從買下應天峰開始就得罪連雲派,中途又招攬了邱如白,無論如何雙方都已結怨,那再退縮只會讓曹元魁覺得長安會好欺負。而且說句心裡話,葉天也未嘗不想統治整座梧桐山脈。
再進一步講,他們終歸是要回青江找趙東報仇的。趙東自身是三品高手,擁有上林幫,也是青江武盟盟主,聽其號令者不知凡幾。加上趙河在官場的幫助,或許普通一流宗門去到青江都要夾起尾巴低調做人。
所以如果沒有直面李家和連雲派的勇氣,那就更沒有必要說什麽向上林幫報仇了。
經過葉天這麽一解釋,顧琉璃他們也便釋然。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處世之道和決策方式,認同與否不緊要,尊重是彼此相知相伴的前提條件。況且葉天的話也有一定道理,作為武林中人,追求的當然是揚刀策馬快意江湖,沒誰願意活得畏首畏尾。
在那之後兩天,吳浩按照約定,帶著李家幾名名心腹到長安會領人。
許亮喪禮首日,自己還拿田彬求助一事在葉天面前故作姿態,想不到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卻敵幫竟是要灰溜溜的退走應天峰。
此事不光對李家是一個打擊,www.uukanshu.net 對吳浩個人來說也是。他本就由於沒能盡快控制卻敵幫而受到李正德責怪,再加上這麽一遭,他在李正德心中分量可想而知。
因卻敵幫搬離受到影響的還有一個,那便是雲山派的首席大弟子田彬。從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在雲山派和鄭濤勢力平衡的對峙就算是完全打破了。
雲山派好些個弟子早看向卻敵幫示好的田彬不順眼,礙於卻敵幫的實力,才一直沒有明說。但他們卻在掌門之爭上站到了鄭濤那一派去,以行動來表達內心的憤怒不滿。等卻敵幫一走,田彬沒了靠山,那些弟子再無顧忌,又哪裡還會把田彬放在眼裡。
與之相反的,鄭濤整個六月可以說活得極為舒心。他一確定了卻敵幫再不管田彬,就開始逐步將那些支持田彬的師弟一個個拉攏過來,再趁勢逼迫田彬自己脫離雲山派,免除後顧之憂。
到了七月初,眼看塵埃落定,許夫人卻始終不曾就掌門繼承一事說什麽,他便以雲山派不可一日無主為由,請許夫人做決定。
許夫人這次倒是乾脆,吩咐鄭濤召集全派上下,匯聚於廣場。
“今日我召集大家,是要宣布關於雲山派掌門繼位之事。”
隨著許夫人話音落下,人群紛紛低聲議論。鄭濤則是立於許夫人一邊,垂首抱拳:“請師娘宣布,我等無不遵從。”
雲山派到底是許亮一人創建,表面話該說的還是要說。
“好,我宣布,新的雲山派掌門是……”
鄭濤微微抬頭,喜形於色,然後瞬間凍結。
“許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