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裁宣布結果,葉思禦小心翼翼的坐下來,盤膝調氣。【】
四品武者的強力一擊哪是那麽好抵擋的。
如果不是五形拳招式連綿多變,對方一時間搶不出空隙,唯有先硬接葉思禦一拳再反攻,致使丹息稍有分散,恐怕能把他當場打吐血。饒是如此,他此時體內氣息亦是略顯紊亂,雙臂更酸麻無力。
那主裁見他這般舉動,倒未急著趕他下台。而且那輸去比武的四品青年站在台下虎視眈眈,分明怨念極重,誰知道他會不會忍不住做些什麽?自己身為武盟指定的主裁人員,公正是首要的,保護這些天下武林未來的棟梁同樣是他不容疏忽的責任。葉思禦受了輕傷他才沒去理會,若是受的傷勢再重幾分,他腰間的藥瓶裡就有專治內傷的良品藥物。
觀眾席上,陳靜秋憂心忡忡:“思禦是傷勢太重?”
“應該不至於。”葉天搖搖頭:“我們且先耐心多等候一會兒。”
不是即將上台比武的人,都不允許擅自進入擂台區域。葉天他們在這裡人微言輕,當然也不例外。
蘇玲瓏探頭過來與兩人說道:“沒事的,那主裁應已查探過思禦的傷勢,要有什麽問題,他不會不出手救治。”
秦歸見他們臉上流露出來對葉思禦的緊張之色不似作假,心想:倒是知曉關心門人。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小玉牌交給何奉圖:“你去看看葉思禦傷勢如何,找些丹藥讓他服下。”
何奉圖看了那處擂台一眼,詢問道:“那人似乎心有不甘,用不用警告一句?”他指的是葉思禦的對手。
“沒這必要,你待葉思禦能行走,與他一同回來便是。”
“好。”何奉圖輕聲應諾,自旁邊階梯下去,轉眼工夫,就順利走到葉思禦身邊。
“在下何奉圖,我家公子是貴會蘇長老的表哥,他命我為你查探傷勢。”
葉思禦愣了愣,何奉圖舉手往觀眾席上一指,葉思禦抬眼望去,得知秦歸安排的蘇玲瓏站起身頷首示意。
何奉圖又道:“蘇小姐左側那位就是我家公子。”
掌門他們都在那裡,應該是真的。葉思禦說道:“有勞了。”
“客氣。”
何奉圖微微一笑,伸手搭住葉思禦脈搏,稍作查探,又繞到他身後盤膝而坐,雙掌抵住他背脊,運功為他梳理體內衝撞的丹息。
葉天疑惑道:“這是?”
秦歸笑道:“我讓奉圖為葉教習查看一下傷勢。”
“多謝秦兄了。”葉天抱拳致謝。
“舉手之勞而已。”
“何兄待會兒也有比武?”
“哦,他這一屆地榜爭奪卻是未曾參與。不過我受武盟邀請至安瀾觀覽盛會,身上有憑信,奉圖方能藉此進入場中。”
葉天想了想,試探道:“看來秦兄家世非比尋常啊?”
秦歸哂然輕笑:“並無隱瞞之意,但葉掌門知道了,也未必是什麽好事。”
“你這麽說,他要是理解錯了怎麽辦?”蘇玲瓏插話道:“我三哥怕你知道了,面對我時會自慚形穢。咱們長安會現在什麽檔次你也清楚,再知道我姨娘家的情況,你好意思在我面前以掌門自居?”
對!三品高手是按斤批發的或者別人送的。說得好像你自個兒的家境很普通,全憑你姨娘關照。蒙誰呐?葉天翻了個白眼:“當初說好了你隻當個長老,你出身再高貴也不是長安會掌門。”
“誰稀罕了?”
“我我我……”鍾臨風突然高舉胳膊晃個不停:“師父,你要是當了長安會掌門,以後會把這掌門之位傳我嗎?我看師叔他當這掌門很威風啊,說不讓我和二師姐練下乘武功,你們可誰都不敢違背呢!”
葉天反應那叫一個快,頓時黑著臉斥道:“你這熊孩子,我平時怎麽教導你們的?深藏不露懂不懂?有什麽心思也一樣要深藏不露。你看你二師姐,她就明白這些話不能隨便說,只能放心裡。”
“啊?真的嗎?”鍾臨風傻傻的撇頭看向身旁的林詩雲。
林詩雲沒料到坐在那等著都會“飛來橫禍”,又氣又急,唰的站起身爭辯道:“我沒有!”
顧琉璃一拍葉天,惱恨道:“有你這麽教弟子的嗎?沒個正經樣!”她對林詩雲說道:“別理你師叔,他腦子抽風了。”
連抽風這詞都會用了啊?葉天嘿嘿直笑。
鍾臨風叉腰瞪眼:“師叔,你又捉弄我們!”
“嗯啊,這不是你給了機會呢嗎?錯過多可惜。”
蘇玲瓏笑得花枝亂顫:“你師叔最寶貝這掌門之位,你如此明目張膽的討要,他能不報復你?就是你二師姐無辜受你牽連。”
“抗議,這不算報復好吧?”
陳靜秋也接話了:“對,我估計回頭還會罰你們馬步。”
林詩雲沮喪著臉:“我也要嗎?”
鍾臨風轉了轉眼珠子,一把抱住林詩雲:“二師姐,掌門師叔還教導過我們要同甘共苦的。”
幾人鬧成一片,秦歸在旁滿臉笑意,心想:這長安會不僅掌門是個妙人,其他人亦是頗為有趣,無怪蘇玲瓏能呆這麽久。
擂台上,何奉圖收斂丹息,問道:“葉教習,感覺如何?”
葉思禦應道:“好多了,多謝何兄。”
“叫我奉圖便好。”何奉圖扶起葉思禦,從懷中取出一小瓷瓶,說道:“這是上等行血丹,對你傷勢有幫助。”
“不用了,我身上也備有行血丹。”
之前葉思禦雙臂無力,不便取藥物服用。這時候行動無礙,帶著一絲對陌生人的戒備,沒有接何奉圖那藥瓶,自己拿出公孫胥明煉製的普通行血丹服下。
何奉圖也不在意,收好藥瓶,等葉思禦運息化開藥力,才與他一同下台。
那名與葉思禦比武落敗的男子見葉思禦過來,當即怒氣衝衝的迎了上前。何奉圖跨出一步將葉思禦護在身後,沉聲喝道:“比武已經結束,你還想幹什麽?”
“給老子滾開!”男子隔著幾步朝何奉圖轟出一拳,這一拳不留余力,拳風透體直達一尺之外,聲勢不俗。
何奉圖雙眸陡然大睜如虎目,一掌推出,掌勁聲勢更大,顯然丹息比對方渾厚許多。那男子的拳風與何奉圖掌勁甫一撞上後就被推了回去,居然連稍作抗衡都困難。
男子退後兩步化去對手掌勁,警惕著問道:“你是何人?”
“何奉圖。”
“北川散人?”
“正是。”
男子指著葉思禦問何奉圖:“他是你何人?”
“他是我朋友。”
有十數名護衛發現這邊動靜,快步將三人合圍住。一人指揮道:“論武大會豈容爾等生事?給我拿下!”
“慢!”何奉圖出示玉牌,一眾護衛頓時停步。他看向那男子:“還要繼續?”
那男子臉色變了又變,終是恨恨轉身。
“讓他走。”
葉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對蘇玲瓏笑道:“早知你在武盟這麽吃得開,我好些宗門發展大計就不用那麽小心翼翼了。”
蘇玲瓏白了他一眼:“我三哥出的風頭,與我有何關系?”
秦歸好奇道:“葉掌門有什麽發展大計?玲瓏是長安會長老,我能略盡綿力的地方,絕對不會推辭。”
“他能有什麽發展大計?你就別瞎摻和了。走吧,要讓小妹等急了,還不曉得又怎麽戲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