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收弟子的消息,已經安排人在啟陽傳達開去。
葉天這幾天倒也樂得清閑。他將兵器武場的擺設雕塑勾勒下來,交給工匠打造。至於這些擺設的放置方位,依顧琉璃的建議,等打造好後,大夥兒自己擺放就行,以防有工匠暗中記下,再對外透露。
對此葉天並無異議。雖說這些法陣——姑且稱之為法陣——源自系統操作,不知道外人得知後依葫蘆畫瓢是否也具備同樣功效,不過作為長安會首位刑律殿長老的顧琉璃的話也有道理,他自然從善如流。
只是又接連幾天過了,都沒有人登門拜師學藝。長安會眾人早先還推測,應該是長安會在啟陽未有名聲的原因。但是再仔細一想,開山大典那天發生諸多事情,就算到場的門派不說,王執事給連雲派面子也不提,可那些樂師們總不會都管得住嘴吧?
這麽一分析,事情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葉天叫來徐登文和葉思禦,放出招收弟子消息的人正是他們倆。
“你們確定各城縣的客棧食肆門口都貼了告示?”
徐登文點點頭:“不光城縣,人口達到百戶的村落我們都貼了。也不止客棧食肆,還有茶樓酒館,以及生意不錯的商鋪,我們都花了錢貼上幾張。”
“這就怪了,那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上門?”
徐登文和葉思禦同樣一頭霧水。
葉天想了想,說道:“你們隨我去排嶺縣裡看看。”
他和顧琉璃說一聲,略作收拾,便領著徐登文二人往山下走去。
然而才剛跨出大門,就遇到滿臉煞氣的蘇玲瓏提著行囊回來。
當初葉天與蘇玲瓏有約定,拿三本末流武學,可以換取一門下乘武學。不過葉天改了想法,要用虎形拳、鶴形拳、蓮華劍術這三門武功,加上五虎刀法這門蘇玲瓏眼中的下乘武學,再換取六套基礎武學。
蘇玲瓏此行下山,便是為了這事。
至於她是跑哪裡換的,蘇玲瓏不說,葉天也不會多此一舉的去問就對了。
卻沒想到蘇玲瓏會氣勢洶洶的返山。
葉天問道:“怎麽了?哪個不開眼的惹我們蘇長老生氣?”
“把人都叫來再說。”蘇玲瓏徑自走入前廳,將行囊往桌上隨手一擱,等人齊了,氣憤的說道:“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梧桐主峰只有三家宗門了。”
“什麽意思?”葉天心裡一咯噔:“哪幾家被滅門了?”
“如果是被滅門了那還好。除了許亮的雲山派,其余的都合並成卻敵幫一家了。”
眾人稍作沉吟便回味過來。卻敵幫,這名字大有深意啊!卻的是什麽敵?是侵襲啟陽已久的夷人海匪,還是手握梧桐主峰地契的長安會?
葉天淡然一笑:“合並就合並唄,你至於為這事生氣?”
那天許亮和石建新聯手對付葉天,葉天就清楚連雲派挑發各家與長安會敵意的目的達到了。這幾家宗門沒有投靠連雲派,而是合並為一家,對於長安會來說便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倒是許亮的雲山派沒有摻和進去,出乎了葉天的意料。
“我當然不至於為這事生氣。”蘇玲瓏語調一轉,冷笑道:“可如果我說長安會至今未有一人登門拜師,也和這事有關呢?”
眾人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顧琉璃不解:“他們總不能明著阻攔別人上山吧?”
“沒有明著阻攔,不過也差不多。我估計他們早就關注著我們一舉一動了。”
蘇玲瓏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鋪開放在桌上:“你們先看看。”
這是一張招收門人弟子的告示,粗略一看,大意與長安會那張所寫的近似。可是再仔細瀏覽,便能發現其中問題了。
告示裡強調了卻敵幫的前身是啟陽哪幾家老牌宗門,為啟陽武林的發展以及保疆衛土做過什麽貢獻;合並之後的實力如何,與別家對比又是怎樣之類的雲雲。當中雖未提及長安會,但卻明言卻敵幫往後將是梧桐主峰最強大的宗門。
這僅僅是其中一處宣傳手法。另外還說了,但凡到卻敵幫拜師學藝的,只要資質符合要求,將直接納入內門,允許自主選擇功法類型和師父。而那些資質稍有欠缺的,不分老幼,若是願意作為卻敵幫外門弟子,則不收取任何費用。
最後這一句才是殺手鐧啊!
什麽卻敵幫的貢獻,以後多強大多牛逼,什麽內門子弟自主選擇,都不如一句不要錢更吸引人。
啟陽苦於受海匪侵擾多久了?啟陽武林這些年有心殺賊,偏偏寧可通過新安武盟向位列天下武林十大宗門的映月坊求援,也不壯大自身,這是為何?
並非不願,實不能也。
眾所周知,習武所需花費不在少數。供奉師父、師門也好,滿足自身需求也罷,都是需要錢的。啟陽武林除了本地所謂的十大宗門,其余有幾家能夠做到免費招徒?光這一點,便能免去武者超半數的開支,誰不動心?
但相對的,這麽做肯定會加重宗門負擔。畢竟日常門人開銷是由宗門負責的,不會說弟子按月或季度供奉師父、師門, 還連最基本的一日三餐和住宿都要自己掏腰包。此外弟子越多,教習的任務便越重,宗門多少要有額外補償才行。長期以往,這筆數目可以想象。
卻敵幫此舉應該說絕不明智,如果專門針對長安會,那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了。
蘇玲瓏哼了一聲:“不僅如此,我已經打聽過了,我們的告示前腳剛張貼出去,卻敵幫後腳就跟上,我們貼到哪,他們就貼到哪,分明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些人知道我們和王執事交好,又握有梧桐山地契,按理不應該如此冒失的主動招惹我們才對。”葉天想得更多:“要是說背後沒有連雲派在推波助瀾,我是不信的。”
顧琉璃補充道:“或許還有李家。”
“依我看,直接拿地契把他們趕走,省得上下山碰到了心煩。”蘇玲瓏寒聲說道。
“那樣就顯得我們太沒有容人的氣度了。而且他們現在有了依仗,我們真要這麽做,他們大不了換個地方。到時候還能散布許多不利我們的言論。”葉天頓了頓,沉思片刻,忽然笑道:“不如我們去拜會一下?”
“拜會什麽?他們現在忙得熱火朝天的,我們送上門讓他們笑話?”
“熱火朝天不是正好?”
蘇玲瓏眼珠子一轉:“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到時候就知道了。”葉天神秘一笑,點了三位女子的名字,說道:“你們先去換身衣服,要漂亮的,然後和我一起去這什勞子卻敵幫。”
隨後又叫來幾名仆役交代一番。